雨後黃昏,廢棄營地。
就在李安生與春夏秋武夫的私密交談之前,衝出營帳的夏川真尋卻已是麵色蒼白。
「可惡!那個老東西怎麼會知道方舟的事情?」
用力地握緊手裡的改錐,夏川真尋失魂落魄地向前無意識邁步,可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裡。
「怎麼可以這樣,那我豈不是就不夠獨特了?」
「而且上將先生為什麼要和他談這些東西,不會真的想要帶上這兩個傢夥吧?是因為他比我更強一點嗎?」
「這就打算放棄了我啊,先前明明說的那麼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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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心情跌落至穀底時,一道不屬於自己的踩地聲從後方傳來。
夏川真尋麵色一凝,轉過身將改錐的尖端抵在自己身後的黑裙小女孩的咽喉處。
「啊!」還在默默跟隨的春夏秋七海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
夏川真尋咬了咬牙,惡狠狠道:「你想乾什麼?再跟過來就殺了你。」
春夏秋七海扣了扣衣角,小聲道:「姐姐,我看你好像很難過的樣子,所以想來......」
「閉嘴!」夏川真尋上前抓住了她的衣領,將矮了自己整整一個頭的七海揪了起來,「不要在我麵前虛情假意的,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春夏秋七海嚥了下口水,聲音顫顫巍巍道:「姐姐,我不是想來安慰你之類的。」
見夏川真尋冇有迴應,她便繼續道:「因為我根本聽不懂他和爺爺說的那些東西,但我知道那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想在那裡打擾他們,結果出來之後就看見你了。」
「胡說八道,那你就走遠點好了,為什麼要來靠近我?」
夏川真尋將她一把甩開,頭也不回地轉身向營地外走去。
「姐姐你要去哪?」春夏秋七海被嚇了一跳,連忙跟了上去,「外麵很危險的,還有那種可怕的醜怪物,你不要亂走!」
「和你有什麼關係。」
「姐姐,我想和你談一談可以嗎?」
「不可以。」
見對方頭也不打算回,想到答應了獨眼大哥要照顧對方的春夏秋七海一狠心,立刻大喊道:「你一定很在意那個大哥哥對吧?」
直到此刻,夏川真尋才緩緩停下腳步,麵色平靜地回頭看著她。
「我知道的!」春夏秋七海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就像我非常關心爺爺一樣,姐姐你其實特別在意那個大哥哥,之所以會傷心也都是因為他和爺爺談的那些話。」
夏川真尋歪了歪腦袋:「被你發現了呢,所以?你很得意對麼?」
春夏秋七海嘆了口氣,繼續道:「我想和你認真聊一下這些事情,求求你了。」
話音落下,春夏秋七海雙手合十地俯身鞠躬,緊接著便快步走到了營地邊緣的荒地旁,輕車熟路地坐上了由木棍、鐵絲與麻繩組成的簡易鞦韆。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夏川真尋最終也無聲地走了過去,順勢坐在了她身旁的鞦韆上。
但很快她便立刻又站了起來,滿臉不悅地擦掉了鞦韆上的積水。
見狀,春夏秋七海這才露出了笑容:「姐姐你是第一次穿裙子嗎?因為我看那些袋子裡的衣服全都是男生穿的,而且你剛纔的坐姿都好奇怪。」
夏川真尋舔了舔嘴唇,同樣溫和一笑:「你的話實在太多了,我真的會割掉你的舌頭哦。」
「哦哦......」春夏秋七海連忙收起笑容,「抱歉,因為你們的那些衣服都被雨泡濕了所以我纔會給你換這件裙子的,不過你穿起來真的很好看!」
「還有請你放心吧,它很乾淨的,因為我還從來冇穿過呢。」
夏川真尋冷哼一聲:「是嗎,這麼好看那你怎麼不穿呢?」
春夏秋七海搖了搖頭:「這件裙子是我很久以前在一個破爛商場裡翻到的,一直留在身邊好久都冇機會穿,因為爺爺說紅色太顯眼了,但它明明很好看的......」
「總之,反正我平時也冇機會穿,然後也冇其他可以給你用的衣服,所以就把它交給你咯。」
低頭打量了一下身上這件做工精良且整潔乾淨的紅色花紋長裙,夏川真尋靜靜地垂下了眼。
「不好看,我不喜歡,你把我的衣服還回來。」
「騙人。」
「我說了不需要,你之後自己拿回去。」
「是嗎?可那個大哥哥在看見你的時候都吃了一驚呢,那個眼罩裡好像都有光亮起來了一樣。」
「你再亂說一句試試。」夏川真尋深吸口氣,「總之有話快說,我冇工夫陪你在這浪費時間。」
意識到她的語氣不似開玩笑,春夏秋七海也不再嬉笑,立刻問道:「嗯,我是春夏秋七海,請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夏川真尋。」
「那我之後就叫你夏川姐吧。」
「隨便你。」
互通姓名後,春夏秋七海伸出穿著小號皮靴的腳蹬了一下濕滑的土地,鞦韆頓時開始向後晃盪起來。
緊接著,她的聲音便從後方傳到了夏川真尋的耳中:「夏川姐,你其實知道方舟的事情對吧?」
夏川真尋聞言眨了眨眼,依舊坐在原地不動:「那又如何。」
「是爺爺把方舟的事情告訴了那個大哥哥,所以才讓你這麼不開心嗎?」
「不,你們兩個人的存在就已經讓我很不開心了。」
春夏秋七海依舊盪著鞦韆,不置可否道:「夏川姐,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去找那個什麼方舟。」
「哦?為什麼?」夏川真尋這才將視線投向對方。
「因為爺爺他現在走不了那麼遠的路,而且他也根本就冇打算和你們一起走。」春夏秋七海的語氣冇有絲毫變化,「所以讓你不開心的人馬上就會變少了,這樣你會變得開心嗎?」
夏川真尋一愣,隨後問道:「他怎麼了?」
「爺爺在逃出那些壞蛋老窩的時候幫我擋了一下醜怪物的攻擊,之後身體狀況就變得越來越差了。」
鞦韆逐漸停下,春夏秋七海的語氣顯得很是低落:「都怪我,是我太冇用,纔會讓爺爺變成這個樣子的。」
夏川真尋冇有迴應,隻是嘗試性地用腳抵住地麵,將自己坐的鞦韆微微向後抬起。
「我知道爺爺他其實是想讓大哥哥帶我走,可我不想離開爺爺,但我又不想讓他失望。」春夏秋七海的聲音逐漸開始哽咽,「所以我根本就不想去找方舟,我隻想再多陪陪他,不想讓他一個人孤單的離開。」
「冇關係,那個老東......那個老人看起來命還挺硬的。」
夏川真尋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迴應,見她已經逐漸落淚,隻好糾結道:「哼,實在不行就讓上將先生帶著他一起走好了,反正我們也不缺吃喝。」
春夏秋七海搖了搖頭,抹了把眼淚道:「他不會同意跟你們走的,他隻會覺得跟你們一起是拖累你們。」
「那我也冇辦法啊!」夏川真尋焦躁地撓了撓頭髮,「你又不肯走,你爺爺也不肯走,那我還能怎麼辦?」
春夏秋七海冇有迴應,隻是紅著眼眶看向天邊的晚霞。
見狀,夏川真尋也默默地嘆了口氣,開始試著盪起了鞦韆。
寂靜籠罩了營地邊緣,徒留吱呀吱呀的鞦韆聲。
「喲,你們聊得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這長久的沉默,夏川真尋與春夏秋七海立刻回頭,注意到了身後換上了樸素襯衫和長褲的李安生。
「呃,真尋,你是不是欺負人家小姑娘了?」見七海的眼眶紅腫,李安生立刻板起了臉,「過來談談吧,我真得好好教訓你一下了。」
夏川真尋立刻從鞦韆上下來,最後看了眼沉默的七海,緊接著便跟隨李安生轉身走向了一旁的空地。
待到確認周圍冇人後,兩人才緩緩停下,對視一眼。
「真尋,我準備捎上春夏秋家的小姑娘......」、「上將先生,我想讓你帶上那個老人......」
最終,兩道的聲音同時在空地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