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速度很快，從回春堂接走林父再一起到南城牛車處時，石磨坊老闆也剛到不久。
林父看到兒子買了這麼多大件有些欲言又止，之前隻和家裏商量了買石磨啊，這怎麼還買了這麼多其他東西。
不過現在石磨坊老闆和夥計們還在和大壯商量怎麼把這些石器擺放好固定牢，路上顛簸要是散了掉下牛車，損壞了就不好了。
就想著等外人走了再詢問一番。
“多謝掌櫃的了。”林大壯拍拍手上的灰塵，向石磨坊老闆和夥計們道謝。這老闆還是有經驗的，帶了幾根粗壯的麻繩把兩方大件石器捆綁著，應該可以安全到家。
這石磨石碾兩方起碼四五百斤，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趕路走慢些了。
“應該的，應該的，今後如果客官還需要購買石器，多多照顧我家生意就行，我還給您實惠。”
客套完，石磨坊老闆帶著幾個夥計走了。
“爹，上牛車吧。”
林大壯把其他雜物放上車，留出一個剛好可以坐下兩人的空隙就招呼他爹上車了。
今天出來大半天了，不知道兩個兒子想爹爹沒。
“不是商量了隻買石磨嗎？又買碾子這些幹啥？”
林父邊說著邊坐上牛車，這大夫醫術真不錯，針灸一次他就感覺好很多了。腰部疼痛的頻率也少了。
“爹，石磨和碾子是買的其他都是掌櫃送的。我不是想著咱們要做生意，秋收時村裏的碾子又要排隊使。這次一起買了，到時候也節約些時間，糧食早些收回家，心裏也踏實。”
村裡石碾子用處很多，常年都不帶停歇的，林大壯也不想拿村裡公用的東西去搞生意。
“花了多少銀錢？”
林父聽到其他的都是送的後，心情好些了，這些都是好石料做的。村裡石碾子好些年了，秋收時用石碾的人也多啊。但是這都不是理由，家裏銀錢都緊著花，哪有大壯這個花法哦。
這纔回來幾天花的銀錢比過去五年花費的都多了，這做生意成本也太大了，怪不得他們村子沒有多少人做生意。
要是黃了，可怎麼辦哦？
這樣想著有些後悔，大壯這幾年眼界寬了，用錢也大手大腳。他比大壯多活了幾十年，怎麼著也該慢慢來，而不是放手讓大壯去做。
林大壯架著牛車，知道他爹是心疼銀子，安慰道：“二兩，都是最好的石料，可以用幾輩人呢，這樣算起來，一年不到100文。”
那一方就是一兩銀子。林父覺得心情又不好了，這要擱以前可要幹個一年到頭才能攢到一二兩。
就算後麵大壯說一年不到100文，也沒有被安慰到。
“大壯啊，唉，你做事多想想你還有兩個娃。”
聽出他爹的意思，林大壯也自我反思了一下。知道他爹是不安心，他就算心裏有數也免不了忐忑來著。下午到家就可以把涼粉做出來，等爹看到成品應該會好很多。
這石碾子不買不行啊，涼粉和豆腐方子泄露出去都沒有什麼，草紙方子泄露出去可就玩大了。
太早引起有心人注意，他單槍匹馬又有老有小的可出不起什麼意外。
“爹，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感覺他爹情緒還有些低落的樣子又補充道：“要是生意做不起來，我休息好了，就去縣城當護衛，李二說有大戶人家招護衛呢，月銀也可觀，沒有走鏢危險。”
林父聽言這才安心了些，隻要有退路就好，家裏這光景可經不起大壯折騰幾次。
“唉，唉，你知道就行。”
話題結束，父子倆沉默一陣。
林大壯小心的趕著牛車，林父坐了會兒牛車心情愉快些了，細細摸索著石磨石碾。
大壯是比他有本事，他啊買些東西都猶猶豫豫的。
農忙時他和慧娘在地裡忙活，二壯三壯兩個小的整日幫忙不說，還要早起去排隊，要是去晚了，家裏當天可能就用不上碾子了。
家裏勞動力少，每年秋收時都比別家辛苦許多。
他以往路過鎮上石磨坊也徘徊過許久，想去買個小碾子自家使，但是最小的都要幾錢銀子。
這可是大壯拿命掙的銀子，他們累點就累點吧，錢要攢著給幾個兒子娶妻用。
就這樣一直沒買。
……
“哦哦，不哭不哭，懷瑾乖乖啊。”
宋母抱著懷瑾拍著小孫孫的背，輕柔地哄著。大壯和他爹卯時就出發了，看看天色快戌時了，都未趕回家。
是當家的病得太嚴重了嗎，還是什麼事絆住了腳?
大孫子懷瑾一天沒見著他爹了，已經哭鬧了好一會，怎麼都哄不好。
哎呦，這眼淚汪汪的，心疼死奶奶了。
宋母小心地拿著一方棉布手帕給懷瑾擦拭著眼淚，這是她今日給兩個孫孫做衣服時順手做的。
兩方小手帕都被懷瑾的眼淚打濕了，這個小淚人哦。
“爹爹快回來了，不哭不哭咯。”
懷瑾哭了半天也累狠了，迷迷糊糊睡著了，眼皮紅腫著身子一抽一抽的。
等懷瑾哭睡著了，宋母溫柔地把懷瑾放到床上，和早就呼呼大睡的握瑜放在一起。
叮囑三壯看好他們，就去廚房準備晚食了。
二壯在刷洗著大鍋，大哥和爹還沒回來，家裏就先煮了豬食餵豬。
看見娘進廚房就隨口問道:“娘，懷瑾不哭了?”
“不哭了，哭睡著了。”
宋母也嘆息著回答著，懷瑾今天午後沒有見著大壯就斷斷續續哭鬧過幾回。握瑜倒是沒哭，那個小子啊吃了睡睡了吃像個小豬似的。
注意到廚房大盆裡裝的東西，又問二兒子：“你大哥早上泡豆子的時候有沒有說怎麼弄呢？要是他們回來太晚，今天來不及，豆子壞了咋整？”
二壯清洗好大鍋，聽到孃的問話，撓撓頭大哥今早好像沒有說過怎麼弄豆子。就說了等他回來了再做。
“沒有說過，大哥可能要回來了吧，我們再等等。”
“唉。”
除了等也沒有其他辦法，宋母招呼兒子燒火她淘米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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