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家後和父母親說了這個想法,父親母親都表示贊同。
之後他就開始相看姑娘,第一個相看的姑娘正是那個讓他心動的女子。
他同她見麵時,腦海中還浮現著她在碼頭時的笑容,一切彷彿都恰到好處。
回去後,他就跟爹孃說,對這個姑娘很滿意,幸運的是那個姑娘也滿意他。
他應該是喜歡的吧,定親後,每每想起她,他的心就怦怦直跳。
昨日他上山打獵分到的兔子和野雞,回家後立即託人將野兔送往鎮上她家。
“喜……喜歡的。”
林毅飛喃喃自語,躲避著琪夕的視線。
“大聲點兒!”
琪夕用力拍拍桌子,她見過太多這樣扭扭捏捏的男女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她喜歡誰就會大聲地說出來。
“喜歡!喜歡!”
林毅飛渾身一激靈,大聲重複了兩遍,終於在琪夕臉上看到了滿意的、有些熟悉的表情。
讓他想想,這表情像誰?像他的夫子臉上那“孺子可教”的表情。
林毅飛臉上的表情都快扭曲了,為什麼他要跟一個小丫頭在這兒討論這些啊!
這下他是真的想奪門而出了,但是這麼羞恥的話都說了,要是現在走了豈不是太吃虧。
林毅飛想了想,還是保持著原地不動的姿勢。
“那你會一輩子對她好嘛?”
“那當然!”
林毅飛回答得毫不猶豫,他爹孃這麼多年都十分恩愛,他今後也一定會這樣。
琪夕聞言點點頭,和雲升對視一眼,然後做出了決定。
“好,那我們同意給你和你的妻子做滾床童子了。”
林毅飛剛高興了一會兒,就聽到琪夕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話,你成親那天也要和你的妻子說一遍哦,毅飛叔叔。”
“?”
林毅飛想像了一下,臉瞬間紅得不行,剛想說點什麼,琪夕已經拉著雲升走出了門。
……
“過年啦,過年啦。”
今日是除夕,大人們對孩子們的管束少了許多,王家村的孩子們一整天都開心地到處玩耍。
那些讓人煩惱的學業也能暫時拋到腦後,大人們都忙得不可開交,孩子們的任務就是盡情地嬉戲。
懷瑾幾個想留在家中幫忙,卻被轟出去玩了。
今年和三爺爺一家一起過年,還輪不到小孩子們來忙活。
二壯今年二十多歲了,還一直沒有娶妻,成了堂嬸鄔春打趣的物件。
“不急,不急。”
二壯憨笑著回答,手中切著臘肉的動作不停。
鄔春和方芬芳對視一眼,不再追問什麼了。
院子裏,三爺爺林三瓦也在為二壯的親事憂心。
他這一家,二十好幾還沒成親的就剩二壯一個了。
這些年村子裏年輕人成親的年齡推遲了幾年,他也能理解,大家條件好了,總歸要挑一挑的。
豆子和三壯還沒到二十,又一直在讀書,他倒不著急。
“業子,二壯你們兩口子怎麼想的?”
林業給三叔林三瓦把好酒斟滿,思索了片刻,將視線轉向宋慧。
他這幾年過得逍遙自在,含飴弄孫,有八個孫子孫女。
他也不是不關心二兒子,隻是每次剛提起這事兒,二兒子就跑到鎮上去了,時間一長,他也就懶得問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嘛。
宋慧倒是知道一點頭緒,她知道二兒子喜歡能夠掌家、身手好的姑娘。
但是這樣的姑娘可不好找,他們這地方還沒聽說過哪家姑娘會武的。
小一輩的倒是有女娃娃學武,可二兒子這麼大年紀,總不能去耽誤人家年輕姑娘吧。
“這個要看緣分。”
宋母含糊地回答。
“我也就是提醒你們一下。”
林三瓦也不再多問了。
二壯比起他的兩個兄弟確實顯得不太起眼,他就怕這兩口子忽略了二壯的終身大事。
年夜飯過後,便是孩子們最喜歡的拜年環節,因為有壓歲錢可以拿。
這些年日子好了,村民們手頭寬裕,也捨得給孩子們壓歲錢,而且還不會過後就收走。
懷瑾的小金庫一直都很充裕,與他相反的是握瑜,這麼些年下來一點都沒存下。
握瑜晚上拿著自己今年收到的壓歲錢跑到大哥房間。
“大哥,我把我的壓歲錢都存在你這裏。”
握瑜將裝錢的盒子放到房間的書桌上。
“那沒經過我的允許,你不準偷偷拿。”
懷瑾剛清點完自己的小金庫,已經快兩百兩了。
握瑜的話他聽到了,以前他也幫握瑜存過,但是握瑜不僅偷偷拿,還會拿一部分他的銀子。
不過握瑜買東西也會給他一份,也會給所有弟弟妹妹們買,他也就不好意思追回銀子,這次可得提前說好。
“好的,大哥,我會經過你的允許再拿。”
懷瑾示意握瑜將盒子放進櫃子裏,自己則去翻出一把鎖,把櫃門鎖上了。
握瑜看到這一幕卻是傻眼了。
……
十五過後,邊境再度傳來不妙的訊息。
村長家原本計劃大肆操辦的喜宴,也隻能低調舉行。
女方家知曉這王家村發展良好,沒想到此次有本村人帶著參觀的時候,更是連連驚嘆不停。
王家村通往鎮上的路近些年來多次擴修,比起官道也是毫不遜色。
女方家也是書香門第,女方的父親乃是在鎮上書院做夫子之人。
王家村沒有鬧新孃的陋習,拜過天地後新娘就被送進了洞房。
林大壯本是喝不了酒的,但他還是被邀請坐上了主位。
他輩分雖說不夠,然而地位卻是足夠了。
他原本並不想坐這個位置,但是考慮到要給村長家撐場麵,便留了下來。
沒想到竟遇到了一個熟人。
“單夫子?”
“林秀才?”
林大壯連忙站起身迎接,他從前在雲賢學館讀過書,單夫子雖說未曾教授過他,卻也是他的師長。
“唉,不必多禮。”
單夫子同樣是秀才功名,與這林秀纔可謂是平起平坐。
兩人入座之後,便開始寒暄起來。
林大壯從單夫子口中得知,女方家的爹竟是雲賢學館的夫子。
女方父親和單夫子是多年的友人。
琪夕和雲升在新房滾完床後,守著毅飛叔叔說完那番話,才歡歡喜喜地收下紅包離開。
林毅飛出來敬酒時,雙頰通紅。
林大壯見了,心中明白這並非是酒喝多了,而是自家閨女的“傑作”。
他端起一杯茶放在嘴邊,以此掩飾自己的笑意。
林毅飛的腦海中一直浮現著妻子聽到他說的話後的反應。
此刻他總算後知後覺地明白,那些去請大壯家龍鳳胎的人家,為何在被打聽問題時閉口不言,還雙頰通紅。
不過,他確實是越來越喜歡自己的妻子了。
吃完酒席,琪夕將今日收到的喜錢分給哥哥姐姐們。
“來來,咱們一起分分喜氣哦,新娘子可漂亮啦。”
懷瑾握瑜和平平安安沒有收下琪夕分的銀子,讓弟弟妹妹自己收著。
他們前幾年也有過這項收入,如今該輪到妹妹們拿了。
琪夕見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不收,便打算把錢攢著,今後給他們送禮物。
……
正月一過,天氣逐漸轉暖,北邊打仗愈發激烈。
禦周和齊蒼兩國不知達成了何種協議,同時朝大雲的西北和北邊境發起攻擊。
林大壯拿著手中的信件陷入沉思,此次之事,他需要出門處理一番。
而且情況十分棘手,不得不去。
南下的貨船被襄月府扣押了,運往雲翔鎮的岩鹽也被扣押在襄月府。
鹽是製作南乳的重要原料,襄月府產鹽多,價格也便宜許多。
這些年購置大量岩鹽的鹽引,還是投誠徐家後,由徐家牽線纔拿下的。
其他獲取鹽的途徑也有,但是量沒有這麼大。
而且他前幾次去打獵時發現,後山也有類似的地貌,他也隻是猜測。
若是迫不得已,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目前的問題是,這矛頭明顯是衝著南乳來的,他若不出麵,恐怕還有其他麻煩等著他。
林大壯思索片刻後寫了一封信送往徐家,不管徐家幫不幫忙,先將此事告知徐家。
林大壯此時並不知曉,徐家如今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徐元白從地方官晉陞上去,自然對京官的做法不滿。
但是他如今已然成熟,做事做人都讓禦史們挑不出毛病。
見從他身上無從插手,一些人便將視線轉移到了他戍邊的大哥身上。
這些日子,他們收到大哥被下毒的訊息,其他情況卻一點都打探不到。
派去的人也一個個杳無音訊,還在商量著對策,各地人手都在為此事忙碌著。
……
林大壯看著從貨箱出來的懷瑾握瑜,隻覺一陣頭疼。
好啊,平日裏十分老實,現在居然開始叛逆起來了!
“說吧,誰的主意?”
等孩子們站穩,林大壯冷冷開口,他一般並不想打孩子,可此刻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他去襄月府又不是去遊玩的。
“爹爹,我的主意。”
懷瑾看到爹爹氣得快要動手的模樣,立刻向前一步,將握瑜擋在身後。
“是我的主意。”
握瑜把大哥拉到身後,他比懷瑾長得高大壯實,力氣也大。
懷瑾隻覺雙腳離地,眼前恍惚一下,就被二弟護在了身後。
意識到這點,懷瑾縮了縮手指,想要掙脫二弟的手,卻發現掙脫不開。
林大壯努力剋製著想打人的衝動,心想應該不止這兩個,極有可能是團隊作案。
他出門時交代吳虎他們看好孩子們,如今想來,極有可能是家中其他幾個孩子吸引了大人的注意力或者做了掩護,懷瑾握瑜這才跑了出來。
從貨艙視窗往外看了看,這兩小子在貨箱裏已經待了一天一夜了。
再看著眼前可憐兮兮、互相保護的兩個孩子,林大壯也氣不起來了。
“走吧,爹爹帶你們去吃東西。”
“好好,快走吧爹。”
握瑜知道這一關算是過去了,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他們怕被發現,帶的乾糧都是從飯時偷偷攢下的。
懷瑾卻沒有這麼樂觀,他們被發現得太早了,恐怕下一次船停靠,就會被爹爹派人送回去。
林大壯心中也是這般打算的,反正還沒出嘉安府地界,下次停船就把兩個臭小子送回去。
握瑜吃得狼吞虎嚥,懷瑾卻偷偷地藏了些吃食在身上。
他在爹爹書房看過路線圖,下一個碼頭不算遠,他要做好再次逃跑的準備。
又小心地摸了摸縫進內襯裏的碎銀和銅板,動了動腳趾,他鞋底還有幾張一百兩的銀票。
他已經知曉爹爹此行的目的地是襄月府,從爹爹手裏不好逃,其他人手裏可就不一樣了。
……
王家村
二壯一大早起了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接著便開始打起拳來。
打著打著,總覺得身邊空落落的,正琢磨著,突然想到什麼,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
今日握瑜這小子居然沒有早起練武,肯定是在睡懶覺。
林二壯頓時覺得手有些癢癢,心裏想著總算找到理由教訓這兔崽子了,昨下午給他找了那麼多事兒,害得自己都沒空去送大哥。
他晃晃悠悠地踱步到握瑜的房門前,先是輕輕敲了敲門,接著又喊了兩聲,然而屋裏頭卻毫無回應。
林二壯屏氣凝神,突然間眉頭緊緊皺起,猛地一把將門推開。
床上的被窩被擺成了人形的模樣,林二壯快步走上前掀開,裏麵果然空空蕩蕩。
林二壯緊接著又開啟懷瑾屋子的房門,隻見被窩是掀開的狀態。
他在心裏安慰著自己,想著有時候幾個孩子感情好會睡在一起,說不定在其他房間呢。
林二壯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走著,突然想到了某個關鍵,急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腰帶,那裏原本有塊令牌,拿著這塊令牌無論何時都能夠在碼頭暢通無阻。
他立刻跑到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地一通尋找,卻怎麼都沒能找到。
完了,完了!
林二壯渾身有些無力,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跟爹孃交代自己沒看住懷瑾握瑜的事兒。
昨天下午孩子們從吳虎手上交給他的時候,孩子們都還在的。
他此刻特別害怕其他孩子也溜走了,於是身體顫抖著跑到其他孩子的房間。
平平安安正在屋子裏說著話,剩下的幾個孩子也正在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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