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和族長一合計，村子的防範還要進一步加強。
這一日林大壯和林小柱等人戴著製作出來的類似口罩的東西，給村子做著消殺工作。
這麼做的緣由都是因為，附近吳家壩好像出現了一例天花。
每人都提了一口袋的石灰，在村子的各個角落到處撒。
林大壯自從接手這些事後，就沒有再進過家門，隻在遠處看看幾個崽崽。
夜間就和同樣在外行走的人一起住在老房子或者其他專門空出來的房間。
……
金灣縣城，封城之後一片死寂，天花肆虐。
縣令徐大人也不幸染病，高燒不退，滿臉紅疹，躺在縣衙病榻上。
徐夫人在旁哭泣，官員們焦急卻無奈。
縣城糧食告急，不法之徒趁機哄抬物價。
徐家派來禦醫，日夜研究治療法子。
縣城中小食攤鋪子的一家四口，皆感染天花，且是重症。
當第一批牛痘出來時，他們主動提出做第一批葯人。
“大夫，讓我們試試吧，反正我們這情況也沒多少希望了，就當為大家探路。”
男主人虛弱卻堅定地說道。
“這……風險很大，你們可要想清楚。”禦醫擔憂地回答。
“我們想清楚了，大夫，放手去做吧。”女主人接著說道。
兩個孩子也懂事地點點頭，眼神中透著勇敢和堅定。
禦醫們懷著忐忑的心情為他們接種了牛痘。等待的過程充滿了煎熬，每一天大家都提心弔膽。
終於，這一家四口的病情開始好轉。
“太好了，看來有希望了！”眾人歡呼。
訊息傳開，越來越多的患者有了信心，紛紛接種牛痘，病情逐漸得到控製，縣城也逐漸恢復生機。
“感謝諸位禦醫，救了我們大家。”
百姓們紛紛道謝。
另一邊，金灣縣城下的村子也被天花感染，慘狀令人揪心。
王家村附近的吳家壩封村不及時，村子大半人感染天花。
沒感染的人也出現高熱不退的癥狀，整個村子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
吳家壩村村長不得已向周邊村子求援。
林有誌收到來信後，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糾結，實在拿不定主意。
於是，他趕忙找來了族長和林大壯共同商議此事。
三人在屋裏討論了一下午，卻始終沒討論出結果。
王家村和吳家壩通婚了幾代人，有著千絲萬縷的姻親關係，按理確實不能見死不救。
林大壯派去縣城打聽情況的人還沒有回來，他翻看了吳村長送來的信，沉默了半晌後說道：“這事兒確實棘手，可咱們也不能不管。”
晚間，經過深思熟慮，三人都同意派人前往吳家壩幫忙。
隻是人選方麵，從和吳家壩有姻親關係的人中挑選，這樣也算是合情合理。
最後挑選了十名青壯漢子前去幫忙。
他們帶上王家村已經實行的消殺經驗，就算沒辦法立刻治好天花，也希望能減緩天花感染的情況。
一同送去的還有王家村囤積的部分清熱解毒的藥材。
周邊其他村子知曉此事，也紛紛派人來求援。
林大壯和族長、村長合計後，決定不能再隨意開這道口子，隻分出去部分藥材和物資，還傳授了他們總結的隔離病患和消殺環境的經驗。
其他村子得到了這些幫助，雖不算完全滿足，但也心滿意足，畢竟朝廷都無暇顧及他們。
終於，各村子堅持了快半個月，縣城傳來解封的訊息。
於此同時，還傳來天花有治療法子的訊息，王家村以及各村子的人們才鬆了口氣。
村民們紛紛走出家門，歡呼雀躍。“這下可好了，終於不用擔心了！”“是啊，咱們算是熬過來了！”
林大壯看著欣喜的眾人，心中滿是感慨：“這場災難總算是過去了，往後咱們可得更加小心，做好預防。”
族長也點頭說道：“沒錯，經過這次，大家都得長個教訓。”
不久之後，徐大人派出的大夫們開始前往各個村子為村民種牛痘。
然而，在雲翔鎮卻遇到了麻煩。有人知道這牛痘是從牛身上取出來的東西，十分不配合。
“這啥牛痘，從牛身上弄的東西能往人身上種？我纔不信！”
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叫嚷著。
加上他沒有感染上天花，就不想接種牛痘，還拉攏了一批人同樣不配合大夫們。
“咱們別聽他們的，肯定沒安好心！”
這人繼續煽風點火。
雲翔鎮碼頭因此一直沒有解封。
林大壯同林小柱去雲翔鎮鋪子做消殺工作時，知道了此事，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小柱，我看這事兒麻煩了，這幫人這麼鬧，怕是要出問題。”
林大壯憂心忡忡地說。
林小柱皺著眉頭：“是啊，大壯，這可咋辦？”
林大壯和林小柱商量後，決定推遲鋪子開門時間。
他們預料的不錯，沒過多久，天花又在雲翔鎮死灰復燃。
那批不願意接種牛痘的人陸續感染了天花，雲翔鎮再次封鎮。
“哎呀，都怪當初不聽勸！”
有人後悔不已。
其他碼頭已經恢復了，雲翔鎮碼頭卻沒有船隻敢停靠。
徐大人得知此事，大怒：“胡鬧！必須強製接種牛痘，違者嚴懲！”
於是，官兵們出動，強製那些未接種的人接種牛痘。
經過一番整頓，雲翔鎮的天花疫情終於得到控製。
但是其他地方卻陸續有謠言傳出，金灣縣出去的東西是不幹凈的，用了會感染天花。
徐大人在縣衙內，著急地來回踱步，對著手下說道：“這可如何是好？這謠言一日不除，我縣的聲譽就難以恢復。”
手下連忙應道：“大人，不如想辦法澄清此事。”
徐大人皺著眉頭，停下腳步：“談何容易，這謠言傳得如此之快，想必背後有人作祟。”
徐大人知曉此事後，決定傳信回徐家，希望能得到家族的支援。
信中詳細描述了金灣縣天花的狀況以及牛痘的神奇效果，懇請父親在朝堂上為自己爭取機會，讓牛痘之法能夠得到朝廷的認可和推廣。
徐大人的爹徐功收到信後，麵色凝重。
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不僅關乎兒子的前程，更是能拯救無數百姓的性命。
朝堂之上，徐功整理好朝服，毅然出列說道：“陛下，老臣有要事稟報。”
皇帝微微抬眼，帶著幾分疑惑道：“徐愛卿，有何事？”
徐功拱手道：“陛下，犬子所在的金灣縣發現了治療天花的法子，名曰牛痘。
此方法經過實踐，確有成效，已控製住了當地的天花疫情。”
文大人聽聞，嗤笑一聲，向前一步說道：“徐功，你想為你兒子邀功也不是這個做法，天花若是能治也不至於每次死這麼多人了。
怎麼你兒子文官當得好，現在也攬上禦醫的活了不成？”
徐功怒視文大人，大聲反駁道：“文大人，老夫所言句句屬實，豈容你這般詆毀！犬子一心為百姓謀福祉，絕無半點私心！”
文大人雙手抱胸，陰陽怪氣地說：“哼，誰知道是真是假。莫不是為了升官發財，編造出來的謊言？”
徐功氣得鬍子直抖，再次向皇帝行禮道：“陛下，老臣以家族聲譽擔保，此事千真萬確。還望陛下明察，莫要被小人之言所誤導。”
這時，其他幾位大臣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皇帝皺了皺眉頭，說道：“都安靜！徐愛卿，你可有切實證據？”
徐功連忙回道：“陛下，可派人前往金灣縣查證。”
文大人又插話道：“陛下，莫要輕信。
萬一這所謂的牛痘之法並無效果，豈不是勞民傷財？”
徐功瞪著文大人，大聲道：“文大人，你如此百般阻攔，究竟是何居心？
難道你忍心看著百姓繼續受天花之苦？”
朝堂上的氣氛越發緊張，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皇帝沉思片刻，說道：“好了，莫要再爭。朕會派親信前往金灣縣一探究竟。
若此事屬實，自當重重有賞；若有半點虛假，徐愛卿，你可知後果？”
徐功跪地叩頭道：“謝陛下聖明，老臣願與犬子一同承擔責任。”
退朝之後，徐功憂心忡忡地回到家中，夫人見他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老爺，朝堂上到底如何？”
徐功嘆了口氣，將朝堂上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夫人寬慰道：“老爺莫急，相信兒子不會說謊，定能度過此關。”
徐功點了點頭，心中默默祈禱著兒子能夠成功證明牛痘之法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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