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壯笑著回答道：“這是七弟和八妹。”
“哦，就是個五妹和六弟一樣嗎？”
在懷瑾的心裏，當初多了一個妹妹一個弟弟，現在也是多了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林大壯照例誇讚道：“是的，懷瑾真聰明！”
誰知懷瑾動了動小腦瓜，眨巴著那雙靈動的眼睛，問出了一句讓林父宋母視線重新落在林大壯身上的話。
“我還會有弟弟妹妹嗎？”
林父宋母的視線，如兩道灼熱的光，林大壯是切實感受到了，頓時覺得有些汗流浹背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珠，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懷瑾最後的弟弟妹妹了，沒有更多了。”
“喔。”懷瑾得到答案，小臉上的疑惑散去，就蹦蹦跳跳地去觀察新來的七弟和八妹了。
林父宋母聞言，對視一眼，也不知怎得鬆了口氣。
孩子多了是好事，太多了也不太行。
就像剛剛，他們幾個大人都哄不過來了。
……
“我說吶，咱們還是要做好人啊。”
“此言何意？”
“哎呦，林老頭你可別拽文了，咱們都是老夥計了，好好說話。”
被叫林老頭的老人撓撓頭，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嘿嘿，習慣了習慣了。”
其實他心中十分不以為意，下次還要接著說，樂之先生說了，學了就是要多用。
“別囉嗦了，怎麼回事？”一旁湊熱鬧的人，不耐煩地催促著，雙手不停地比劃著。
“好好，你們聽我細細道來啊。咱們縣城慈幼院搬去哪兒了知道不?”
“這……”
圍觀之人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他們訊息不算靈通，這縣太爺做主的事情，他們也不太清楚。
林老頭見眾人偃旗息鼓，挺了挺胸膛，驕傲地站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聲地“咳咳”了兩聲，果然將眾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林老頭有些得意洋洋地說：“在我們王家村呢，而且現在是我族中後生管著，共濟學院也在王家村。”
說到王家村大家隻覺得耳熟，提到是有共濟學院的王家村後，大家的眼神立即變得火熱起來。
四周的人立馬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拉著林老頭的衣服問東問西。
“你是那個王家村的啊，怎麼不早說，林老兄弟你瞞得我好苦。”
一個有些胖胖的老頭，緊緊拉著林手，身子扭來扭去，就開始唱唸做打起來。
林老頭上下打量眼前之人，愣是沒認出來是誰。
還沒等他問來人是誰，胖胖的老頭就被其他幾人聯手擠了出去。
這些人雖然在縣城住著，但是生活也隻是比村子裏的人好上一些，家中並不富裕，訊息也不靈通。
林老頭也是跟著在縣城收夜香的兒子討生活。
他年輕時候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縣城收夜香的人，跟著混了幾年，老了後把收夜香這活計傳給了他大兒子。
收夜香雖然不體麵，卻養活了家中三個兒子，還給三個兒子都娶了親。
“老林，聽說你們本村人在共濟學院有名額，我出五兩銀子，你將名額賣一個給我如何？”
“我出十兩！”
“二十兩！”
眼看價格越來越高，林老頭聽得腦袋都暈乎乎的，但是這名額他可不會賣。
別看他平日和這群人混在一起，但是他清楚其他人都瞧不起他，嫌棄他渾身臭烘烘的。
而且這些人精明得很，大家都爭搶著的一定是好東西，他過年回家聽了幾節課，學到了好多呢。
“不賣不賣，我家四五個孫輩，自家都不夠用呢。”
林老頭使勁地搖著頭，雙手不停地擺動著。
說不夠用也是假的，隻要是王家村的孩子，到了年齡都可以送去學院，但是他可不會傻乎乎說出來。
眾人見實在撬不開口子，隻好無奈放棄。
最開始說話的男人又繼續叨叨。
“就是那王家村南乳作坊東家的娘子又生了一對龍鳳胎。聽說就是因為他一直做好事，才這麼多子多福。”
“又生了一對龍鳳胎，我滴乖乖，意思是前頭還有一對呢？”有人驚訝得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可不，東家現在已經四子四女。”林老頭也收到這個訊息，高興得手舞足蹈，接著話說道。
如今他們也明白兒子和女兒也一樣好，他們村裡女娃子掙錢不比男娃少。
一個書生模樣打扮的男子見這邊熱鬧聽了半天，見眾人對這個東家誇來誇去，嗤笑了一聲。
這帶有嘲諷意味的笑，林老頭聽過無數次，立即橫眉怒目地看向男子，雙手叉腰，大聲吼道：“你笑啥？”
男子搖著摺扇，見眾人安靜下來，才緩緩收起笑容，慢悠悠地開口：“諸位難道都忘了葉大善人了不成，現在是要多個林大善人了嘛？”
林老頭聞言簡直火冒三丈，氣得滿臉通紅，指著男子的鼻子罵道：“你怎能將作惡多端的葉連同我們東家相比。”
但是他嘴笨，怕解釋不清楚，急得在原地轉圈圈，左思右想。
“五月初，王家村有一場夏日技藝大賽，恭迎各位觀賞。”
開始說話之人見林老頭已經將他要說的東西說出來了，立即笑著附和：“對對對，到時候咱們都去看看，看看這個什麼大賽，也看看這東家到底是否如傳聞一般是個良善之人。”
這樣類似的對話在金灣縣各個角落上演著。
徐元白自然也聽到了這個傳聞。
“你說，這林秀才又在搞什麼名堂？”徐元白皺著眉頭，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徐元白為了自己的成果不白費，上書奏請留任三年，再多三年金灣縣發展成果更顯著不說，他手頭的河道開渠一事業也能更完善。
“少爺，既然你也好奇，咱們哪日也去看看如何？”
“你呀你呀，去安排吧，咱們最近抓緊點兒，那幾日就去私訪一下。”徐元白停下腳步，擺了擺手。
師爺樂嗬嗬地下去安排了，私底下師爺都是叫少爺而不是大人，他本就是徐家培養起來給子嗣的謀士。
“秦海，你們找不到其他法子了嗎？”林大壯知道這些傳聞的時候，腦袋都大了，雙手不停地揉著頭髮。
他平日低調低調再低調，結果被秦濤他們架在火上烤，要培養要知道這什麼好人好事的可不是那麼好做的，好名聲也不是那麼好得的。
“東家你不是說，把名氣傳好些，越多人知道越好嘛？”
秦海聞言，將東家之前告訴他的話又說了一遍。
這是他們四五個人想了好久纔想來的好主意。
這樣說，不管男女老少都感興趣，還十分神秘。
事實也證明他們的想法很對，現在他們的人已經打聽到，金灣縣各處的人都準備往王家村趕呢。
不過還有好些人是想來問怎麼生雙胞胎和龍鳳胎的。
林大壯見秦海一副已經十分努力還要他怎樣的模樣，無奈地捏捏自己的額角，揮揮手讓秦海先下去。
他之前忘了，這個時代的人都希望有一個很好的名聲。
還有人因為好名聲被舉薦做官呢，他們也是為了他好。
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做的事都是無愧於心。
林大壯在書房緩了一會兒後，就起身去看幾個崽崽練武。
目前主要是懷瑾握瑜在二壯的監督下蹲馬步。
其他幾個小的在旁邊玩。
因著懷瑾握瑜還在長高，怕他們早起今後長不高，給他們安排的是午休後蹲一會兒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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