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這主僕倆也很照顧他，想將小塌讓給他歇息，不過他拒絕了。
船隻在河上行駛，有時會在大風大浪下搖晃，他坐在三寶四寶旁邊，有什麼變故反應也快些。
“張兄，幫我看著一下孩子，我去如廁。”
林大壯早起憋得急了，拜託張赫彬幫他看一小會兒，他很快就回來。
“行，林兄快去，我會管住自己的手腳。”
林大壯遲遲不走開，張赫彬也明白他在擔憂什麼，舉起雙手保證。
“好的，小歸看著點你家少爺。”
林大壯說完就快步朝廁所奔去。
等看不見林大壯，張赫彬笑著搓搓手，“哈哈，落到我手上了吧。”
昨晚他和林大壯混熟了，手又癢癢的，想抱一下小娃娃。
林大壯給小娃娃換尿布的時候，他也想上手試試，不過林大壯當然再次拒絕了他。
“少爺，不要。”楊歸喊著少爺，哎呦，小娃娃還是著了少爺的魔掌。
張赫彬一個眼神過去，楊歸果然不敢吱聲了，林兄讓他的小廝看著他，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終於摸到了，張赫彬輕柔地觸控了兩個小娃娃的小臉，果然嫩嫩的細膩的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
他現在也心滿意足了，要是將小娃娃惹哭了，怕林兄將他扔下船。
林大壯很快回來了，張兄還站在原地，應該沒有手賤。
午間幾人閑聊著，在船上沒有什麼地方可去，相顧無言太久了也很無聊。
三人隨意找了一個話題就聊了起來。
“張兄，你是去往何處？”
“幽州。”
林大壯對這個幽州可是記憶深刻，何況幽州匪患至今沒有解決，嘉安府和幽州之間還隔著一個襄月府。
目前還算安全，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襄月府礦產多要是受幽州影響亂起來，嘉安府也不能善了。
“那邊朝廷剿匪，山匪亂竄，張兄到了襄月府後不要再走水路了。”
張赫彬立即正色，追問道：“林兄何意？”
“朝廷剿匪，山匪在幽州山道混不下去，都往河域去了。”
從他聽說幽州剿匪之事以來，就默默關注著這些事，山匪變水匪，對水運的影響有些大。
這段時間，碼頭上的苦力日子也不太好過。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各行各業都受了影響。
好在他做的是吃食生意，影響不太大，鎮上賣不完涼粉，還能讓三爺爺他們賣去周圍村子。
不過就他所知，吳發財家碼頭的鋪子，收入是腰斬了的。
馬頭幫有一艘貨船，但是馬頭幫訊息靈通沒有去往幽州方向，碼頭上商鋪收益銳減，對他們還是有影響的。
也有些東家想售賣些碼頭上的商鋪出去，畢竟他們怕這種情況持續太久，每月碼頭的保護費和商稅加起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雖然不道德，但是林大壯等著有人售賣碼頭上的商鋪時，趁機購入幾個。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無意外，碼頭上的鋪子可是一輩子的金疙瘩，沒有人會想賣的。
不過現在再怎麼都要幾百上千兩一個，他也在等待降到他能承受的價位了再去買。
他也不知道，幽州那邊水患會持續多久，但是他有信心將碼頭盤活。
但是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張赫彬和楊歸對視一眼，繼續問道：“幽州那邊沒有派人剿水匪嗎？”
“這我不太清楚，剿匪這事我還是聽別人說的。”
林大壯猜測應該是派了人剿水匪的，但是朝廷沒有組建專門的水軍，就算去了也很大可能無功而返。
再者幽州水匪可比山匪厲害得多，記憶裡虎嘯鏢局有幾次走鏢路過幽州邊界。
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水路，明明水路更快，除了不熟悉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水上的水匪不是虎嘯鏢局能解決的。
張赫彬聽言沉思，此次他逃出來，目的地也是幽州，大哥去年到幽州剿匪，遲遲不歸。
禦史台已經上了多次摺子斥責他大哥剿匪不利，北邊戰亂未歇，朝廷還派一萬兵馬讓大哥去剿匪，大哥卻遲遲平息不了幽州匪患。
每次他爹上朝回來都要將那幾個參他大哥的老匹夫罵上幾頓。
大哥遲遲沒有剿滅匪患也是真的，所以他離家出走，也是想去幽州助大哥一臂之力。
沒想到還沒有到幽州，就已經知道了更大的隱患，水匪不滅山匪也滅不了啊。
見這主僕倆聽到他的話後，沉默不語，林大壯也沒有打擾他們。
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他看著主僕倆心眼不壞，這次多虧了他們，才能早些趕回家。
不然下一艘會在雲翔鎮停靠的船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林大壯到了雲翔鎮就如上船那般模樣挑著兩個貨箱下船了。
張赫彬和楊歸在林大壯下船之後才談論起來，這兩天林大壯和他們待在一個屋簷下，兩人有些話也不好說。
“少爺，我們到襄月府就轉陸路嗎？”
楊歸想了想覺得陸路也很危險又道：“要不，傳信讓大少爺派人來接我們。”
這次他跟著少爺離家出走，可沒有帶什麼護衛，他和少爺雖然有武功在身，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啊。
“等到了襄月府，我們在打探一番。”
……
林大壯下船後，孫叔他們的涼粉攤子已經不在了，應該是賣完回家了。
學館那邊他也不打算去了，當務之急是先趕回家再說。
不過他在涼粉攤的另一邊的拐角看到了周小船在哭。
他挑著貨箱走過去，看著哭泣的小男孩緩緩聲問道：“怎麼了，小船。”
他想拍拍小男孩的腦袋，但現在不太方便就作罷了。
“大壯叔，嗚嗚…嗝～”
周小船看著林大壯眼淚嘩啦嘩啦流，打著哭嗝叫喊了林大壯一聲。
“別哭，別哭說說吧，也許大壯…額…叔可以幫你。”
當初看周小船和他爹天天分吃一碗涼粉，就讓小船來幫他洗碗，一日給十文，再給他提供兩碗涼粉。
後麵攤子被孫叔接過去了，小船也還在攤位上洗碗。
周小船吸吸鼻子，哽咽地開口道：“大壯叔，碼頭現在不要這麼多苦力了，我和爹爹明日就要離開雲翔鎮到其他碼頭去找活計，我也不能再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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