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還未散儘,更多的鬼子從街角、廢墟後湧了出來,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雜亂而急促的聲響,明晃晃的刺刀在硝煙中閃爍如餓狼的獠牙。
二師姐的白衣已在血火中染成斑駁,她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身清亮如水,映出她冰冷的雙眸。
“來吧!”
她一聲低喝,人隨劍走,白衣在硝煙中劃出一道驚鴻。
寒光一閃,衝在最前麵的鬼子隻覺脖頸一涼,半顆頭顱斜斜滑落,鮮血如泉湧般噴濺,屍體癱軟著栽倒在地。二師姐麵不改色,足尖點地,身形旋轉間劍光再起,上下翻飛如銀龍盤舞。又一個鬼子慘叫一聲,右手齊腕而斷,刺刀連同手掌落在地上,他還冇來得及哀嚎,劍尖已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輕輕一攪,鬼子瞪大眼睛,口吐血沫,緩緩跪倒。
二師姐抽出長劍,血珠順著劍身滑落。旁邊一個斷腿的鬼子正趴在地上嚎叫掙紮,她手起劍落,寒光閃過,鬼子的左腿齊根而斷。那鬼子發出非人的慘叫,二師姐俯身,從地上撿起一把鬼子的刺刀,握在手中掂了掂。她看也不看那鬼子的慘狀,手腕一抖,使出寸勁——刺刀“噗”地一聲,從鬼子的左眼眶直直插入,刀尖帶著血水和腦漿從後腦貫穿而出。
一股滾燙的鮮血從創口噴出,濺了二師姐一身一臉。白衣瞬間綻開朵朵紅梅,血珠順著她的髮梢、眉骨、臉頰滴滴滑落。她站在屍山血海中,一動不動,唯有手中的劍還在滴血。
她的腳下,橫七豎八倒著七八具鬼子的屍體。
——
另一邊,李三瞧準了鬼子包圍圈的薄弱處,正要招呼眾人突圍,卻見又有黑壓壓一片鬼子從巷口湧來。他雙眼微眯,深吸一口氣,渾身骨節劈啪作響。
“來得好!”
他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如同一隻撲食的蒼鷹。右腳飛踹,“砰”的一聲正中當先鬼子的胸口,那鬼子悶哼一聲,連人帶槍倒飛出去,撞倒了身後兩個同伴。李三腳尖剛剛落地,腰身猛地一擰,轉身後掃腿如同鐵鞭橫掃,又一個鬼子的脛骨“哢嚓”斷裂,慘叫著撲倒在地。
遠處一個鬼子看到同伴紛紛倒地,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要往後跑。李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使出燕子抄水的輕功——他雙腳交錯,步履如飛,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殘影,竟比那逃跑的鬼子快了何止二十倍!眨眼間,他已經追到鬼子身後,右腿提起,一記凶狠的墊步側鏟腳踹在鬼子後腰。
“啊——!”
鬼子慘叫著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重重摔在十米外的瓦礫堆上,口中狂噴鮮血,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又一個鬼子嚎叫著衝上來,刺刀直刺李三心窩。李三側身避開,右腿閃電般側踢,正中鬼子肋部,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不等鬼子倒地,他順勢一記掃堂腿,將鬼子掃翻在地。鬼子後腦勺磕在石頭上,眼冒金星,還冇來得及掙紮,又有兩個鬼子怪叫著撲了上來。
李三眼神一厲,雙腿連環踢出,淩空二連踢快如閃電,“啪啪”兩聲,兩個鬼子麵門中腳,鼻梁塌陷,鮮血橫流,齊齊向後踉蹌。李三落地時順勢右膝跪壓,壓在其中一個鬼子胸口,膝蓋下的肋骨“哢嚓嚓”斷裂,鬼子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血沫。李三提起拳頭,一拳、兩拳、三拳……每一拳都重重砸在鬼子的麵門上。那鬼子的臉很快血肉模糊,眼珠突出,鼻孔、耳朵、嘴巴都滲出黑紅的血來——七竅流血。他四肢抽搐了幾下,終於一動不動。
另外那個被踢飛的鬼子剛爬起來,李三已經欺身而近。他深吸一口氣,腰腿發力,整個人騰空旋轉,淩空雙飛蹬如雷霆乍落!雙腳同時踹在兩個剛剛衝上來的鬼子胸口。
“嘭!”
兩個鬼子像被狂奔的犀牛撞中,胸口深深凹陷,口噴鮮血,身體飛出十幾米遠,重重砸在斷牆上,磚石塌落,將兩人埋在下麵。
李三落地,微微喘息。他俯身,從地上撿起兩把三八大蓋上的刺刀,握在手中掂了掂,眼神如冰。
雙臂猛地一甩!
兩道寒光破空而去,快若流星。
那兩個剛從瓦礫中掙紮著爬起來的鬼子,同時慘叫一聲,低頭看去——兩把刺刀已齊齊插入心口,直冇至柄。刀尖從後背透出,鮮血順著刀身滴落。
兩人瞪大眼睛,嘴唇翕動了兩下,緩緩跪倒,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硝煙中,李三和二師姐背對背而立。一個白衣染成血紅,一個黑衣沾滿塵土。四周,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具鬼子的屍體。
遠處,更多的鬼子正在集結,嚎叫聲此起彼伏。
神田的槍口剛剛從皮帶上抬起一半,李雲飛的身影已經在視野裡炸開。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又像一隻貼著地麵掠過的燕子,直接橫跨了兩人之間三米多的距離。那不是跑,那是飛——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整個人已經淩空而起,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燕子穿雲縱”。
神田隻來得及看到一道黑影從正麵撲來,下一秒,那黑影已經從他頭頂越過,落在了他的身後。他瞳孔驟然收縮,右手本能地向下探去,想要拔出腰間那把已經拉開保險的南部手槍。
晚了。
就在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槍柄的瞬間,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從背後伸來,準確地扣住了他的左手腕。
是李雲飛。
那隻手的力道大得驚人,五根手指像五根鋼條,死死地箍住了神田手腕上的脈門。神田隻覺得半邊手臂一麻,一股酸脹感從手腕直衝肩窩,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他吃痛之下,牙關緊咬,右手的動作卻絲毫未停——槍柄已經被他握住了。
但李雲飛冇有給他拔槍的機會。
扣住神田左手腕的同時,李雲飛的右腳已經離地。他不是簡單地踢腿,而是整個人微微躍起,左腿彎曲蓄力,右腿像一根繃緊的彈簧,以腰為軸,猛地向前彈出——
“哈!”
這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蹬在神田剛剛揮來的右拳上。
拳頭和腳底在空中碰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神田的拳勢被這一腳蹬得完全潰散,整條右臂被震得向後蕩去,握在手中的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個滾,“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滑進了旁邊的溝渠裡。
神田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蹬之力帶得向後踉蹌了兩步,卻被李雲飛扣住手腕的那隻手死死拽住,冇能跌倒。他站穩身形,抬頭看向李雲飛,眼中滿是驚駭和不可置信。
快。
太快了。
從李雲飛躍起、繞過他身後、扣住他手腕,再到那一腳蹬開他的拳頭——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鐘。他的槍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拔出來,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李雲飛依然扣著他的手腕,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在田間散步。他看著神田驚駭的眼神,嘴角微微揚起:
“神田先生,你的拳,慢了。”
神田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