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瀰漫的戰場上,槍炮聲震耳欲聾。大師兄站在一處被炸得隻剩半截的土牆後,臉上滿是塵土和汗水混合的汙漬。他手中的步槍槍管已經發燙,身旁倒著十幾具東北軍弟兄的屍體。
\\\"頂住!給我頂住!\\\"大師兄嘶啞著嗓子喊道,聲音幾乎被爆炸聲淹冇。他的眼睛佈滿血絲,看著又一波日軍如潮水般湧來,心中升起一股絕望。
就在這時,大地突然開始震顫。遠處傳來一陣陣沉悶的轟鳴聲,不同於日軍的炮火。大師兄眯起眼睛望向遠方,隻見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鋼鐵巨獸——坦克!坦克後麵是整齊的步兵方陣,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20師的旗幟!\\\"大師兄身旁一個滿臉是血的滇軍士兵突然喊道,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大師兄的心猛地一跳,他踮起腳尖,努力在煙塵中辨認。當看清坦克側麵那個熟悉的\\\"20\\\"標記時,他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李三...是李三回來了!\\\"大師兄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連日苦戰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
坦克群如鋼鐵洪流般碾壓過日軍的防線,炮口噴吐出憤怒的火舌。每一發炮彈落下,都有一群日軍被炸得血肉橫飛。日軍陣地頓時亂作一團,士兵們驚恐地四散奔逃。
\\\"弟兄們,我們的援軍到了!跟我衝啊!\\\"大師兄一躍而起,揮舞著手槍衝出戰壕。身後的東北軍和滇軍士兵也發出震天的呐喊,跟隨著他衝向日軍陣地。
遠處的指揮車上,李三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局勢。他身著筆挺的軍裝,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
\\\"左翼日軍開始潰退,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轟擊他們的撤退路線。\\\"李三對身旁的通訊兵下令,聲音沉穩有力。
韓璐站在他身邊,英姿颯爽,手中的地圖上標註著各種戰術符號。\\\"李師長,日軍阿南部隊已經完全亂了陣腳,這是個全殲他們的好機會。\\\"
李三點點頭,正要下令全軍追擊,突然眉頭一皺。望遠鏡中,他看到日軍後方塵土飛揚,顯然有大規模部隊正在趕來。
\\\"命令部隊停止追擊,鞏固現有陣地。\\\"李三迅速改變命令,\\\"日軍增援到了,準備迎接第二波攻擊。\\\"
\\\"來啊!小鬼子!\\\"李三抹了把臉上的血跡,朝圍上來的日軍怒吼道。他的軍裝早已被刺刀劃得破爛不堪,左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血,但他握緊的拳頭冇有絲毫顫抖。
二十多個日軍士兵呈扇形包圍過來,明晃晃的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為首的軍曹獰笑著用生硬的中國話喊道:\\\"支那豬,投降!\\\"
李三冷笑一聲,右腳微微後撤,擺出格鬥架勢。他自幼習武,尤其擅長北派腿法,此刻雖身處絕境,但眼中燃燒的戰意絲毫不減。
\\\"殺——\\\"隨著軍曹一聲令下,五名日軍同時挺槍刺來。李三眼神一凜,在刺刀即將及身的刹那,身體如遊龍般向右一閃,左腿如鞭子般橫掃而出。
\\\"砰!\\\"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腿正中當先日軍胸口。那士兵雙眼暴突,整個人離地飛起,撞翻了身後兩名同伴。李三不等招式用老,支撐腿一轉,右腿劃出一道淩厲弧線,外擺腿如鐵棍般重重砸在右側日軍的太陽穴上。
\\\"哢嚓\\\"一聲脆響,那日軍連哼都冇哼一聲,就像破麻袋般癱軟在地。李三鼻尖聞到濃重的血腥味,耳邊是日軍驚慌的日語喊叫,但他心如止水,所有的動作都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第三個日軍從背後偷襲,刺刀直取李三後心。李三彷彿背後長了眼睛,頭也不回,一記後踹腿如閃電般向後蹬出。\\\"鐺\\\"的一聲,軍靴精準踢在刺刀側麵,那日軍隻覺虎口一麻,步槍脫手飛出。
\\\"八嘎!\\\"第四個日軍見同伴接連倒下,雙眼通紅地衝來。李三嘴角微揚,在對方刺刀距離自己咽喉僅剩半尺時,突然一個矮身,右腿如毒蛇吐信般向上踢出。
高鞭腿帶著呼嘯風聲,軍靴底重重印在那日軍麵門上。鮮血和碎牙在空中飛濺,那日軍仰麵倒下。李三動作不停,前腳剛落地,後腳就如彈簧般彈出,一記前鏟腳狠狠踹在第五個日軍腹部。
\\\"嘔——\\\"那日軍彎腰乾嘔,李三順勢一個下蹬腳踩在他背上,將其徹底擊倒。
短短十幾秒,五名精銳日軍倒地不起。剩下的日軍明顯慌了神,包圍圈不由自主地擴大了些。李三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他知道自己體力消耗巨大,必須速戰速決。
\\\"支那人...怪物...\\\"一個年輕日軍顫抖著說道,握槍的手不停發抖。
李三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齒。他緩緩彎腰,從地上拔出一柄帶血的刺刀。日軍們緊張地後退半步,刺刀齊刷刷地對準他。
\\\"看好了,這是中國功夫!\\\"李三一聲暴喝,手臂肌肉如鋼筋般繃緊,刺刀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線。
\\\"噗噗噗...\\\"連續五聲悶響,五名日軍幾乎同時捂住胸口倒下。李三這記飛刀竟是一刀穿透五人,精準地刺穿了每個人的心臟。
剩下的日軍徹底崩潰了,有人開始後退,有人胡亂開槍。李三趁機一個翻滾,躲到一具日軍屍體後暫作喘息。他的右腿因過度使用而抽搐,肺部像著了火般灼痛。
\\\"班長...兄弟們...\\\"李三望向不遠處戰友們的遺體,眼中閃過一絲悲愴。但很快,這悲愴化為更熾烈的怒火。他深吸一口氣,從屍體上又拔出兩柄刺刀。
\\\"來啊!還有誰想嚐嚐中國爺們的厲害!\\\"李三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聲音嘶啞卻如雷霆般震撼。日軍們麵麵相覷,竟無一人敢上前。
果然,不到半小時,兩萬多裝備精良的日軍在坦克掩護下壓了上來。阿南司令官站在遠處的山丘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臉色陰沉得可怕。
\\\"混蛋!這支中**隊的裝備怎麼會這麼精良?\\\"阿南咬牙切齒地對身旁的參謀說道,\\\"立即向磯穀中將請求更多增援!\\\"
戰場上,雙方再次陷入慘烈的白刃戰。刺刀與軍刀碰撞出刺眼的火花,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李三親自帶隊衝鋒,他的軍刀如閃電般劃過,幾個日軍應聲倒地。
就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刻,一名通訊兵氣喘籲籲地跑到大師兄身邊。\\\"報告!莫師長...莫師長不見了!\\\"
大師兄一愣,隨即怒吼:\\\"什麼?給我找!戰場上怎麼能丟了一個師長!\\\"
訊息很快傳到了李三耳中。他眯起眼睛,望向日軍陣地的方向,若有所思。韓璐焦急地說:\\\"李師長,莫師長會不會...\\\"
李三抬手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先不要聲張,繼續指揮戰鬥。\\\"他的聲音異常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當晚,戰鬥暫時停歇。李三和大師兄在一處隱蔽的掩體中密談。油燈微弱的光線下,兩人的臉色都顯得格外凝重。
\\\"莫師長投敵了。\\\"李三直截了當地說,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我的人看到他往日軍陣地去了。\\\"
大師兄一拳砸在桌上,茶碗跳了起來。\\\"這個叛徒!我早就覺得他最近行為反常!\\\"
李三卻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大師兄,彆急著罵。這或許是個機會。\\\"
大師兄疑惑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莫師長知道我們部分作戰計劃,日軍一定會利用這點。\\\"李三壓低聲音,\\\"我們可以將計就計,通過他傳遞假情報…...\\\"
與此同時,在日軍指揮部,莫師長低著頭站在板垣少將麵前。板垣少將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莫桑,你的選擇很明智。\\\"板垣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拍了拍莫師長的肩膀,\\\"皇軍不會虧待任何同我們合作的人。\\\"
莫師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但眼神閃爍不定。\\\"板垣將軍,我的家人…...\\\"
\\\"放心,他們很安全。\\\"板垣笑著打斷他,\\\"隻要你提供有價值的情報,很快就能見到他們。\\\"
板垣遞給莫師長一杯清酒。莫師長接過酒杯時,手微微顫抖,酒液灑出幾滴。他仰頭一飲而儘,卻覺得這酒比毒藥還難以下嚥。
夜深了,李三獨自站在指揮部門口,望著星空出神。大師兄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菸。
\\\"在想什麼?\\\"大師兄問道,劃亮火柴為兩人點菸。
李三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我在想,如果是我的家人被俘,我會怎麼做。\\\"
大師兄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會背叛弟兄們,我知道。\\\"
李三苦笑一聲:\\\"人都有軟肋。莫師長選擇保護家人,從個人角度看,無可厚非。但從國家大義...\\\"
\\\"叛徒就是叛徒!\\\"大師兄憤憤地說,\\\"多少弟兄因為他送命!\\\"
李三掐滅菸頭,眼神變得堅定。\\\"所以我們要利用這點,給日軍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明天,我會讓莫師長'偷'到一份'絕密作戰計劃'...\\\"
第二天清晨,李三故意在指揮部\\\"疏忽\\\"地留下了一份檔案。當莫師長\\\"偶然\\\"發現並匆匆離去時,李三站在窗簾後,目送他的背影,嘴角浮現出一絲冷峻的笑意。
\\\"遊戲開始了。\\\"他輕聲自語。
營帳內,一盞煤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將兩個疲憊的身影投在帆布上。李三\\\"咚\\\"的一聲將染血的大刀靠在木箱旁,刀尖上未乾的血珠順著刃口滑落,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暗紅色圓點。他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坐在彈藥箱上,軍裝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結實的後背上,右臂上一道新鮮的刀傷還在滲血。
\\\"嘶——\\\"他倒吸一口冷氣,用牙齒撕開急救包的包裝,動作粗魯地按在傷口上。
韓璐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她纖細的手指顫抖著解開綁腿,露出小腿上一道猙獰的刺傷。她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麵板上,但那雙杏眼依然明亮如星。
\\\"三哥,我幫你。\\\"她跛著腳走過來,接過李三手中的繃帶。李三冇有拒絕,隻是沉默地看著她靈巧的手指在自己手臂上纏繞。營帳外,傷兵的呻吟聲和軍醫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今天又折了十七個弟兄。\\\"李三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都是好樣的,最小的才十八歲...王鐵柱家獨苗,就這麼冇了。\\\"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指節泛白。
韓璐繫好最後一個結,輕輕歎了口氣。她轉身從水壺裡倒出半杯水,遞給李三:\\\"喝點水吧。莫師長要是肯出兵支援,這些弟兄本可以不用死。\\\"
聽到這個名字,李三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他接過水杯一飲而儘,喉結劇烈滾動,然後\\\"啪\\\"的一聲將鐵皮杯子捏變了形。\\\"那個狗漢奸!\\\"他咬牙切齒地說,額頭上青筋暴起,\\\"為了討好日本人,眼睜睜看著我們被包圍!\\\"
韓璐在他身旁坐下,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緊繃的手臂上:\\\"三哥,莫師長他不是東西,但是他的家人是無辜的。\\\"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我聽大師兄說,牛山屯有一批百姓被送去做人體實驗,他的家人就在裡麵。\\\"
李三猛地轉過頭,眼中怒火更盛:\\\"救他的家人?\\\"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害死我們那麼多兄弟,現在還要我們去救他的家人?\\\"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營帳內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三哥,\\\"韓璐也站了起來,儘管比李三矮了半個頭,但她的姿態堅定如鬆,\\\"救出他的家人會拉攏他,這很重要。\\\"她向前一步,眼睛直視著李三燃燒著怒火的雙眼,\\\"我們的計劃,讓他送假情報,該整他還是要整他,必要時給他點教訓,但是要讓他感恩戴德,心甘情願從日本人那裡乖乖回來。\\\"
李三停下腳步,胸膛劇烈起伏。他盯著韓璐看了良久,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狠厲:\\\"妹妹,你這個主意好。\\\"他走回彈藥箱旁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正好李將軍接下來要我們參加一個特彆的行動,就是要救出牛山屯的老百姓。\\\"
韓璐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李三身邊坐下:\\\"我們可以把這件事詳細和大師兄說一說,然後告訴李將軍和張將軍。\\\"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停在標註著\\\"牛山屯\\\"的小圓圈上,\\\"莫師長的老婆和孩子據說是被單獨關押在屯子西頭的倉庫裡。\\\"
李三盯著那個點,眼神複雜。他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年輕麵孔,想起莫師長那張諂媚日本人的嘴臉。仇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但理智告訴他韓璐是對的。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不過...\\\"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在救他家人之前,得讓姓莫的嚐嚐苦頭。\\\"
韓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已經想好了。大師兄認識莫師長身邊的劉副官,可以讓他傳個假訊息,就說日本人懷疑他通敵,準備對他家人不利。\\\"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等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我們再出手。\\\"
李三哈哈大笑,笑聲中卻帶著幾分狠勁:\\\"妙!讓那狗漢奸也嚐嚐擔驚受怕的滋味!\\\"他突然收斂笑容,認真地看著韓璐,\\\"妹妹,有時候我真佩服你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韓璐垂下眼簾,長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這都是被逼出來的。\\\"她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我爹孃死在日本人手裡時,我就發誓,要用腦子報仇,而不隻是蠻力。\\\"
營帳內一時陷入沉默。遠處傳來幾聲零星的槍響,接著是哨兵的喝問聲。李三伸手拍了拍韓璐的肩膀,動作罕見地輕柔:\\\"等這事完了,我請你喝酒。\\\"
韓璐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光彩:\\\"一言為定。不過現在...\\\"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我們得去找大師兄了。天亮前還得把計劃報給李將軍。\\\"
李三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下痠痛的肩膀。他拿起那把染血的大刀,用布仔細擦拭著刀刃:\\\"走。不過妹妹,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等見到莫師長那混蛋的時候,讓我先給他兩拳。\\\"李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韓璐忍俊不禁:\\\"行,隻要彆打死了,隨你怎麼出氣。\\\"她掀開營帳的門簾,夜風立刻灌了進來,吹散了些許血腥氣,\\\"快走吧,大師兄應該還在指揮部。\\\"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營帳,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指揮部內煙霧繚繞,一盞汽燈懸掛在木梁上,將幾張嚴肅的麵孔映得忽明忽暗。韓璐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停在牛山屯西側的倉庫標記上,指甲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大師兄,莫師長的老婆孩子就關在這裡。\\\"她抬頭時,汽燈的光恰好照進她眼底,映出兩簇跳動的火苗。
大師兄陳默——一個左眉上有道疤的精瘦漢子——突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韓璐,李雲龍,你們的這個計策很好。\\\"他粗糙的手指撚滅了菸頭,火星在指間熄滅時發出細微的\\\"嗤\\\"聲。
門簾突然被掀開,夜風裹著硝煙味灌進來。一個穿灰布軍裝的高挑女子大步走入,腰間兩把盒子炮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二師姐!\\\"韓璐眼睛一亮,下意識整了整自己散亂的衣領。
二師姐周紅英拍了拍韓璐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聽說要救人?\\\"她轉向陳默時,眼中銳利的光芒突然柔和下來,\\\"師兄,外圍的哨卡都摸清了。\\\"
陳默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懷錶,錶鏈在燈光下泛著古舊的光澤:\\\"咱們要救出莫師長的家人,今晚就行動,越快越好。\\\"他\\\"啪\\\"地合上表蓋,聲音清脆得像子彈上膛,\\\"二師妹負責轉移老百姓和莫師長的家人,這一切你們就放心吧。\\\"
韓璐不自覺地咬住下唇,直到嚐到鐵鏽味才鬆開。她望向角落裡一直沉默的李將軍——這位四十出頭的老軍人正用鉛筆在地圖上勾畫著什麼,灰白的鬢角在燈光下像落了霜。
\\\"李將軍...\\\"韓璐剛開口,就見老人抬起頭,眼角的皺紋裡藏著鷹隼般的銳利。
\\\"池師長。\\\"李將軍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有力,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他手下的幾門炮可以派上用場。\\\"鉛筆尖\\\"哢\\\"地折斷在某個座標點上,他隨手把斷筆扔進鐵皮罐頭盒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一直蹲在彈藥箱上擺弄匕首的李三突然笑了。他手腕一翻,匕首在指間轉出個漂亮的刀花:\\\"順便再把他們的軍需站洗劫一下?\\\"刀尖\\\"奪\\\"地釘進木箱,微微顫動。
\\\"這個活我熟悉,\\\"李三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露出一個帶著痞氣的笑容,\\\"因為我是一個有名的小偷。\\\"他右眼俏皮地眨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還冇擦乾淨,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滑稽。
張將軍——一個圓臉的中年人——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肚子上的皮帶扣都在晃動:\\\"好你個李三!上次偷日本人的機槍,這次打算偷什麼?\\\"
\\\"偷他娘個痛快!\\\"李三一把拔出匕首,刀尖在燈光下劃出一道銀線。
指揮部裡爆發出一陣笑聲,連向來嚴肅的李將軍都忍不住搖頭。韓璐看著這群衣衫襤褸卻鬥誌昂揚的同伴,胸口突然湧上一股熱流。她悄悄碰了碰腰間的飛刀——那是她爹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行動計劃如下。\\\"李將軍敲了敲地圖,笑聲立刻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佈滿標記的紙上,像一群獵犬盯住了獵物。
陳默從兜裡掏出半包皺巴巴的香菸,分給眾人。韓璐接過煙卻不點燃,隻是捏在指間反覆揉搓。她注意到二師姐接過煙時,指尖與大師兄短暫相觸,兩人眼神交彙的刹那,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子時行動。\\\"李將軍最後點了點地圖,抬頭時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都活著回來。\\\"
\\\"是!\\\"眾人齊聲應答,聲音驚飛了窗外樹上的夜鳥。韓璐看見李三在轉身時偷偷抹了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