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黑石關之戰如期打響。
依照提前佈置好的策略,林語玄和雲從雁作為主力,從正麵突擊黑石關。
蕭臨淵則率一支前鋒營精銳,從峽穀西側的缺口迂迴潛入,企圖繞至胡人後方,與主力前後夾擊。
峽穀內漆黑一片,蕭臨淵走在最前,絲毫不敢懈怠。
可就在他們行至峽穀深處時,四周突然亮起火把,箭矢如雨點般射來,胡人竟早已在此設伏!
“有埋伏!切換防禦陣型!” 蕭臨淵高聲喝道,兵士們迅速圍成圓陣,盾牌相抵,抵擋著箭雨。
雙方瞬間陷入激戰,刀槍相撞的脆響、兵士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胡人人多勢眾,又占據地形優勢,前鋒營漸漸落入下風。
蕭臨淵雖以一敵十,也漸漸力不從心。
就在這危急時刻,火光中突然竄出一道銀甲身影。
是雲從雁!
原來她在前方作戰時,察覺胡人兵力異常分散,似是故意露出西側的破綻。
她推測蕭臨淵已經中了埋伏,當即率輕騎馳援。
“雲將軍!” 兵士們見援軍到來,士氣大振。
雲從雁目光厲色,長劍一揮:“蕭臨淵,我掩護你,去斬了敵將,亂其陣型!”
蕭臨淵心頭一熱,不再遲疑,策馬跟著她衝入敵陣。
二人一前一後,刀光劍影,所向披靡。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這樣並肩作戰,如今硝煙依舊,卻隻剩冰冷的軍令與默契的戰術。
就在蕭臨淵即將逼近敵將時,懸崖上方突然傳來轟隆聲響,一塊巨石滾落,直奔他而來!
雲從雁瞳孔驟縮,如果蕭臨淵被石塊砸中,不僅會失去刺殺敵方首領的機會,還會衝散前鋒營的陣型,讓胡人得了優勢。
她冇有半分猶豫,策馬加速,用血肉之軀狠狠撞向巨石,硬生生改變了巨石滾落的方向。
戰馬嘶鳴,轟然倒地,雲從雁也重重摔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銀甲。
“將軍!” 蕭臨淵目眥欲裂,瘋了一般衝過去,將她抱起。
那巨石向另一個方向碾去,胡人們慘叫著不顧陣型逃竄。
前鋒營兵士趁機發起猛攻,最終斬殺敵放主將,拿下了西側缺口。
黑石關大捷,可所有人都無心慶祝,因為他們的鎮北將軍,此刻重傷昏迷,生死未卜。
訊息傳回主營,全軍震動。
向來沉穩的林語玄第一次動了怒,一把揪住蕭臨淵的衣領,雙目赤紅:“蕭臨淵!若不是你執意要走西側缺口,將軍怎會重傷!”
蕭臨淵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卻冇有絲毫反抗,任由林語玄揪著衣領,眼底滿是自責與痛苦。
軍醫匆匆趕來給雲從雁處理了傷勢,而後搖了搖頭:“將軍臟腑受損嚴重,隻能暫退前線,慢慢休養。”
蕭臨淵知道雲從雁的驕傲,絕不會答應脫離前線。
他抓住軍醫的胳膊追問:“冇有彆的辦法嗎?”
軍醫遲疑道:“除非,能采到活死人、肉白骨的還魂草。隻是這種草僅長在黑石關深處,那裡雖冇了胡人把守,卻依舊瘴氣瀰漫,凶險萬分啊。”
軍帳中人心浮動。
有將領憂心戰機延誤,提議由林語玄暫代主將,蕭臨淵任副將,按原計劃進軍胡人王庭。
此話一出,立刻被二人堅定駁回。
林語玄麵色凝重:“此戰部署皆由將軍製定,我暫代恐難周全。”
蕭臨淵更是不容置喙:“將軍重傷皆是我的過錯。若此時接任副將,與竊取戰功何異?”
“我已經負了她那麼多,絕不能再讓她因我錯失征戰王庭的榮光。”
蕭臨淵看著昏迷不醒的雲從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林副將需坐鎮主營,穩定軍心,這采藥之事,由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