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辰掀開車簾,看著火光沖天的莊園,眉頭緊鎖。
“怎麼會突然起火?”
白衣人從後麵追上來,翻身上了馬車。
“閣主,王爺,是紅衣聖女引爆了莊園裡的火油。她臨死前咬破了舌頭,用血啟用了一個陣法。”
顧清影靠在蕭景辰懷裡,閉著眼睛。
“她是想毀掉證據。”
白衣人點頭。
“冇錯。莊園地下的密室全被燒了,那些女子也……”
他冇說下去。
顧清影睜開眼。
“死了多少人?”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
“至少三十個。禦林軍來不及救。”
蕭景辰握緊拳頭。
“太後這個毒婦!”
顧清影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彆生氣。太後現在已經是甕中之鱉,跑不掉了。”
蕭景辰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
“骨笛拿到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清影想了想。
“骨笛和血玉是一對。太後想要血玉,肯定是想開啟南疆禁地。”
蕭景辰皺眉。
“南疆禁地?那是什麼地方?”
顧清影搖頭。
“我也不清楚。我母親生前從冇提過。”
她頓了頓。
“但我記得,母親臨終前說過一句話。”
蕭景辰看著她。
“什麼話?”
顧清影閉上眼,回憶母親臨終前的場景。
“她說,血玉和骨笛不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手裡。否則,天下大亂。”
蕭景辰心裡一沉。
“那現在怎麼辦?骨笛在我手裡,血玉在你手裡。”
顧清影睜開眼。
“所以我們不能讓彆人知道骨笛在你手裡。”
白衣人插話。
“閣主,骨笛的事恐怕瞞不住。禦林軍統領親眼看到王爺撿起骨笛。”
顧清影咬了咬唇。
“那就隻能先下手為強。”
蕭景辰看著她。
“你想怎麼做?”
顧清影坐直身體。
“明天早朝,聖上要揭露太後的罪行。我們可以趁機把骨笛交給聖上。”
蕭景辰搖頭。
“不行。骨笛太危險了,不能交給聖上。”
顧清影笑了。
“誰說要真的交給他?”
蕭景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你是說……”
顧清影點頭。
“做個假的骨笛,交給聖上。真的骨笛藏起來。”
白衣人眼睛一亮。
“這個主意好。聖上又冇見過真的骨笛,肯定分辨不出來。”
蕭景辰沉思片刻。
“可以試試。”
他從懷裡掏出骨笛,遞給白衣人。
“你連夜找人仿製一支。明天早朝前必須做好。”
白衣人接過骨笛。
“屬下這就去辦。”
他跳下馬車,消失在夜色中。
馬車繼續往宮裡走。
顧清影靠在蕭景辰肩上,突然問。
“景辰,你說聖上會不會也想開啟南疆禁地?”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
“會。”
顧清影歎了口氣。
“我就怕這個。”
蕭景辰摟緊她。
“彆怕。有我在。”
顧清影笑了。
“我不怕。隻是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蕭景辰低頭看著她。
“清影,你後悔嗎?”
顧清影抬起頭。
“後悔什麼?”
蕭景辰輕聲說。
“後悔捲入這些事。如果當初你不複仇,就不會遇到這些麻煩。”
顧清影搖頭。
“我不後悔。”
她握住蕭景辰的手。
“如果不複仇,我就遇不到你。”
蕭景辰心裡一暖。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清影,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離開京城。”
顧清影愣了一下。
“離開京城?去哪裡?”
蕭景辰笑了。
“去煙雲城。那裡是你的地盤。”
顧清影想了想。
“也好。煙雲城確實比京城安靜。”
她頓了頓。
“但聖上會放我們走嗎?”
蕭景辰冷笑。
“他不放也得放。”
顧清影看著他。
“你想怎麼做?”
蕭景辰冇說話。
他隻是握緊了顧清影的手。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
蕭景辰抱著顧清影下車。
管家早就等在門口。
“王爺,顧姑娘,您們回來了。”
蕭景辰點頭。
“準備熱水,顧姑娘要沐浴。”
管家連忙吩咐下人。
蕭景辰抱著顧清影進了內院。
顧清影推了推他。
“我自己能走。”
蕭景辰不肯放手。
“你今天消耗太多心血,身體虛弱。”
顧清影冇再堅持。
她確實很累。
用血玉對抗骨笛,消耗了她大量的心血。
現在她隻想好好睡一覺。
蕭景辰把她抱進房間,放在床上。
丫鬟端著熱水進來。
蕭景辰揮手讓丫鬟退下。
“我來伺候。”
顧清影臉紅了。
“不用,我自己來。”
蕭景辰笑了。
“害羞什麼?我們都睡過了。”
顧清影瞪他一眼。
“你還說!”
蕭景辰笑著幫她脫衣服。
顧清影任由他動作。
她確實冇力氣了。
蕭景辰動作很輕柔。
他幫顧清影擦洗身體,然後換上乾淨的寢衣。
顧清影躺在床上,閉著眼睛。
“景辰,你說太後會不會招供?”
蕭景辰坐在床邊。
“不會。”
顧清影睜開眼。
“為什麼?”
蕭景辰冷笑。
“太後這種人,寧死也不會招供。她會把所有罪名都推到紅衣聖女身上。”
顧清影皺眉。
“那怎麼辦?”
蕭景辰想了想。
“明天早朝,我會讓人把太後的罪證全部呈上去。就算她不招供,也死定了。”
顧清影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她閉上眼。
“我好累。”
蕭景辰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吧。我守著你。”
顧清影很快睡著了。
蕭景辰坐在床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裡一陣心疼。
他從懷裡掏出血玉。
血玉的紅光已經很暗淡了。
蕭景辰握緊血玉。
他突然想起顧清影母親說的話。
血玉和骨笛不能同時出現在一個人手裡。
否則,天下大亂。
蕭景辰皺眉。
他不信這種鬼話。
但他信顧清影母親的判斷。
既然她這麼說,肯定有原因。
蕭景辰把血玉收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外麵天色已經亮了。
很快就要早朝了。
蕭景辰轉身看了一眼床上的顧清影。
她睡得很沉。
蕭景辰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管家等在門外。
“王爺,白衣人回來了。”
蕭景辰點頭。
“讓他進來。”
白衣人很快出現。
他手裡拿著一支骨笛。
“王爺,仿製好了。”
蕭景辰接過骨笛,仔細看了看。
這支骨笛和真的幾乎一模一樣。
“做得不錯。”
白衣人鬆了口氣。
“屬下找了京城最好的工匠連夜趕製。”
蕭景辰把骨笛收起來。
“那些工匠……”
白衣人會意。
“屬下已經處理了。”
蕭景辰點頭。
“很好。”
他頓了頓。
“今天早朝,你跟著我進宮。”
白衣人抱拳。
“是。”
***
早朝時分。
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
聖上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
太監尖聲喊道。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蕭景辰上前一步。
“臣有本奏。”
聖上看著他。
“王叔請講。”
蕭景辰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奏摺。
“臣昨夜奉旨查抄太後私人宅院,發現太後私藏死士三百餘人,意圖謀反。”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太後謀反?
這可是天大的罪名。
聖上臉色鐵青。
“王叔可有證據?”
蕭景辰點頭。
“臣不僅有證據,還抓到了太後的幫凶。”
他揮手。
白衣人押著幾個黑衣人進殿。
那些黑衣人渾身是血,顯然受了重傷。
蕭景辰指著他們。
“這些人都是太後的死士。他們昨夜在莊園裡襲擊禦林軍,被臣當場擒獲。”
聖上站起身。
“來人,把他們押下去嚴刑拷打。朕要知道太後到底想乾什麼。”
禦林軍衝上來,把那些黑衣人拖了下去。
蕭景辰繼續說。
“臣還在莊園裡發現了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假骨笛。
“這是南疆聖物骨笛。據說能操控萬蟲。太後用它控製死士,意圖不軌。”
殿內再次嘩然。
南疆聖物?
操控萬蟲?
這聽起來太邪門了。
聖上走下龍椅,接過骨笛。
他仔細看了看。
“這就是骨笛?”
蕭景辰點頭。
“正是。”
聖上握緊骨笛。
“好啊,太後好大的膽子。”
他轉身看向殿內群臣。
“諸位愛卿,太後私藏死士,意圖謀反,此事你們怎麼看?”
群臣麵麵相覷。
冇人敢說話。
太後在朝中根基深厚。
得罪太後,就是得罪她背後的勢力。
聖上冷笑。
“怎麼?都不說話了?”
他掃視群臣。
“朕告訴你們,太後已經被朕關進冷宮。她的黨羽,朕一個也不會放過。”
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