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辰猛地坐起來，胸口的傷口撕裂得更厲害了，但他顧不上。
“什麼事？”
陸衍的臉色白得嚇人。
“京城李府被人血洗了。滿門上下三十七口，一個不留。”
蕭景辰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今晚。”
陸衍遞上一封加急的密信。
“煙雲閣的人說，動手的是一隊黑衣人，手法極其兇殘。李尚書的夫人和兒女都被砍了頭，掛在府門口。京城已經亂成一團了。”
蕭景辰接過信，飛快掃了一遍。
信上寫得很詳細。
李府被血洗的時候，京城守衛竟然冇有任何動靜，等到天亮纔有人發現。
整個京城都在傳，這是有人要殺人滅口。
蕭景辰把信捏成一團。
“太子。”
陸衍愣了一下。
“王爺是說，這事是太子乾的？”
蕭景辰站起來，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李尚書在天牢裡招供，說出了顧清影的身份。太子今天又在軍營裡丟了臉。他肯定猜到李尚書是被人控製的。為了防止李尚書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他必須滅口。”
陸衍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李府滿門，這也太狠了。”
蕭景辰冷笑。
“太子現在已經瘋了。他為了那個位置，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走到桌邊，拿起筆飛快寫了封信。
“馬上派人送回京城，讓煙雲閣的人盯緊太子。”
陸衍接過信。
“是。”
他剛要走，又被蕭景辰叫住。
“還有，派人去查李府血案的細節。我要知道那些黑衣人的來曆。”
陸衍應聲退下。
屋裡隻剩下蕭景辰一個人。
他靠在椅子上，胸口的傷口疼得讓他冒冷汗。
但他顧不上這些。
李府被滅門，這件事背後的意思太明顯了。
太子在殺人滅口。
而且殺得這麼狠，分明是在警告所有人，誰敢背叛他，就是這個下場。
蕭景辰閉上眼睛，腦子裡飛快轉著。
太子這次動手這麼快，說明他已經察覺到了危險。
但他到底在怕什麼？
是怕李尚書說出更多秘密？
還是怕顧清影查到什麼？
正想著，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顧清影。
她推門進來，臉上冇什麼表情。
“聽說了？”
蕭景辰點頭。
“李府被滅門了。”
顧清影走到桌邊，拿起陸衍留下的密信看了一遍。
“太子動手了。”
蕭景辰盯著她。
“你早就料到了？”
顧清影把信放下。
“李尚書在天牢裡招供，太子肯定會起疑。他要麼繼續利用李尚書，要麼直接滅口。我賭他會選後者。”
蕭景辰啞然。
“所以你故意讓李尚書招供，就是為了引太子動手？”
顧清影冇回答，隻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
“李府被滅門，京城肯定亂了。太子這次動手太狠，朝臣們不可能不懷疑。”
蕭景辰突然明白了。
“你是想借這件事，讓太子在朝中失去人心。”
顧清影轉過頭。
“太子想當皇帝，就得有朝臣支援。但他這次殺李府滿門，等於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是個瘋子。誰還敢跟著他？”
蕭景辰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一招，夠狠。”
顧清影笑了。
“對付瘋子，就得比他更狠。”
她走回來，坐在蕭景辰對麵。
“李府的血案，煙雲閣會繼續查。我要知道那些黑衣人的來曆，還有太子到底在怕什麼。”
蕭景辰看著她。
“你懷疑太子背後還有人？”
顧清影點頭。
“太子雖然瘋，但他不傻。他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滅門，說明他有底氣。要麼是有人給他撐腰，要麼是他手裡握著什麼秘密，能讓他無所顧忌。”
蕭景辰皺起眉頭。
“你是說，煙雲秘錄？”
顧清影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蕭景辰靠在椅子上，胸口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顧清影看見了，站起來走過去。
“你這傷口得重新包紮。”
蕭景辰擺擺手。
“冇事。”
顧清影冇理他，直接掀開他的衣服。
傷口崩裂得很厲害，血已經染透了繃帶。
顧清影從懷裡掏出藥瓶，熟練地給他清理傷口。
蕭景辰看著她，突然開口。
“清影，你就不怕嗎？”
顧清影冇抬頭。
“怕什麼？”
“怕太子對你下手。”
顧清影笑了。
“他早就想對我下手了。今天隻是開始。”
她重新包紮好傷口，抬起頭看著蕭景辰。
“蕭景辰，我從來不怕彆人對我下手。我怕的是，我還冇報仇就死了。”
蕭景辰盯著她，半晌纔開口。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顧清影站起來。
“我也不會讓自己死。”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蕭景辰一眼。
“好好養傷。接下來的事，會更麻煩。”
她說完就走了。
蕭景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女人太倔了。
倔到讓他心疼。
就在這時，陸衍又跑了進來。
“王爺，又出事了！”
蕭景辰臉色一沉。
“什麼事？”
陸衍喘著粗氣。
“皇宮裡傳來訊息，聖上病危了！”
蕭景辰騰地站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纔。太醫說，聖上突然吐血昏迷，現在生死不明。”
蕭景辰的臉色徹底變了。
聖上病危，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
而且時間太巧了。
李府剛被滅門，聖上就病危。
這分明是有人在背後算計。
蕭景辰走到窗邊，盯著外麵的夜色。
“派人去查，聖上到底是怎麼病危的。”
陸衍應聲退下。
蕭景辰站在窗邊，腦子裡飛快轉著。
聖上病危，太子肯定會趁機奪權。
如果聖上真的死了，太子就能順理成章地繼位。
到那時候，所有反對太子的人，都會被清理掉。
包括他，包括顧清影。
蕭景辰握緊拳頭。
他必須馬上回京城。
不能讓太子得逞。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顧清影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聖上病危的訊息，你聽說了？”
蕭景辰點頭。
“剛聽說。”
顧清影走到他身邊。
“這件事不對勁。聖上雖然年邁，但身體一直還算硬朗。怎麼會突然病危？”
蕭景辰盯著她。
“你懷疑有人下毒？”
顧清影點頭。
“煙雲閣的人剛傳來訊息，聖上今天晚上喝了太子送來的補湯。喝完不到一個時辰，就吐血昏迷了。”
蕭景辰臉色大變。
“太子下毒？”
顧清影冷笑。
“他等不及了。”
蕭景辰轉身就往外走。
“我馬上回京城。”
顧清影拉住他。
“你這樣回去，就是送死。”
蕭景辰回頭看著她。
“那你說怎麼辦？”
顧清影鬆開手。
“聖上病危，太子肯定會派人封鎖皇宮。你現在回去，根本見不到聖上。”
蕭景辰咬著牙。
“那就看著太子奪權？”
顧清影搖頭。
“不是。我們要做的，是讓所有人都知道，聖上是被太子毒死的。”
蕭景辰愣住。
顧清影繼續說。
“煙雲閣的人已經在京城散播訊息了。用不了多久，整個京城都會傳開。太子毒殺聖上的事，朝臣們不可能坐視不管。”
蕭景辰盯著她，半晌纔開口。
“你早就安排好了？”
顧清影冇回答，隻是轉身往外走。
“派人準備馬車。我們連夜趕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