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的話音剛落,顧清影和蕭景辰就往外走。
李家府邸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遠遠就能聽見哭喊聲和爭吵聲。
顧清影皺眉。“李家這是怎麼了?”
陳越擦了擦額頭的汗。“聽說是李家老太太突然暈倒了,府裡亂成一團。”
蕭景辰冷笑。“這麼巧?”
顧清影也覺得不對勁。
李瑾剛死,老太太就暈倒,這時間點太蹊蹺了。
三人剛到李家門口,就看見李煜急匆匆跑出來。
他臉色煞白,整個人慌得不行。
“王爺!母親她……她口吐黑血,怕是中毒了!”
顧清影心裡一緊。
李家老太太中毒?誰敢在這個時候下手?
她快步走進去。
李家內宅亂作一團。
幾個婢女哭得撕心裂肺,大夫跪在床邊束手無策。
老太太躺在床上,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
顧清影走過去,抓起老太太的手腕探了探脈。
脈象紊亂,確實是中了劇毒。
她轉身看向大夫。“什麼時候發現的?”
大夫哆嗦著說。“半個時辰前,老太太喝完蔘湯就暈過去了。”
顧清影眯起眼。“蔘湯?”
她抬手讓婢女把碗端過來。
碗底還殘留著一些湯藥。
顧清影湊近聞了聞,臉色沉了下來。
“這是鶴頂紅。”
李煜渾身一震。“怎麼可能!蔘湯是廚房送來的,不可能有人下毒!”
顧清影冷笑。“不可能?那你母親怎麼會中毒?”
李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蕭景辰走到床邊。“老太太還能救嗎?”
顧清影搖頭。“毒性太烈,怕是撐不過今晚。”
李煜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母親……”
顧清影看著他。“你最好想想,誰會在這個時候對老太太下手。”
李煜抬起頭,眼裡滿是迷茫。
“我……我不知道……”
顧清影也不指望他能想出什麼。
她轉身看向廚房的方向。“去查查送蔘湯的人。”
陳越立刻帶人去了。
冇多久就回來了。
“王爺,送蔘湯的婢女跑了。”
顧清影冷笑。“跑得倒快。”
蕭景辰轉身看向李煜。“你府裡的婢女都是什麼來路?”
李煜咬了咬牙。“大多是從小養在府裡的,不可能背叛李家。”
顧清影冷笑。“不可能?那現在怎麼解釋?”
李煜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蕭景辰揮手。“把李家所有婢女都叫過來,一個個審。”
陳越應聲去辦。
顧清影走到老太太床邊,又檢查了一遍。
老太太的呼吸越來越弱,怕是真的撐不過今晚了。
她轉身看向李煜。“你母親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李煜搖頭。“母親一向深居簡出,很少與外人接觸。”
顧清影皺眉。“那就奇怪了。”
蕭景辰突然開口。“會不會是太子的人?”
顧清影心裡一動。
太子先是派人殺了趙家家主,又逼死了李瑾。
現在又對李家老太太下手,這是要把李家徹底滅口。
她轉身看向蕭景辰。“李家手裡肯定還有什麼秘密,太子怕泄露出去。”
蕭景辰點頭。“本王也是這麼想的。”
李煜突然站起來。“王爺!您一定要幫李家查出真凶!”
蕭景辰看著他。“本王會查,但你也得配合。”
李煜咬了咬牙。“您說。”
蕭景辰聲音很冷。“把你大哥李瑾留下的所有東西都交出來,包括賬本、信件、還有任何可疑的物件。”
李煜臉色變了變。“這……”
蕭景辰往前走了一步。“怎麼?有問題?”
李煜咬了咬牙,終於點頭。“我去拿。”
他轉身走進內室,冇多久就捧著一個木箱子出來。
“這是大哥留下的東西,我還冇來得及整理。”
蕭景辰接過箱子,開啟看了看。
裡麵全是賬本和信件。
顧清影走過去,隨手翻了幾頁。
賬本上記載的都是李家跟各方勢力的往來,包括朝中大臣、邊關將領、甚至還有幾個皇子。
她越看臉色越沉。
李家的根基比想象中還要深。
蕭景辰也翻到了幾封信。
信是太子府的人寫的,內容隱晦,但能看出來太子跟李家早就有勾結。
他冷笑。“太子這是要把所有證據都滅掉。”
顧清影點頭。“所以纔對李家痛下殺手。”
李煜臉色慘白。“王爺,太子……太子為什麼要這麼做?”
蕭景辰冷笑。“因為你李家知道得太多了。”
李煜渾身一震。
蕭景辰繼續說。“太子跟李家勾結這麼多年,肯定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現在皇上病重,太子怕你們把這些事抖出來,所以纔要滅口。”
李煜咬了咬牙。“那……那李家該怎麼辦?”
蕭景辰看著他。“你想活命,就得聽本王的。”
李煜跪了下來。“王爺!李家以後唯您馬首是瞻!”
蕭景辰揮手。“先起來。”
李煜站起身,臉上還是一片慌張。
蕭景辰轉身看向陳越。“把這箱子送回驛館,派人嚴加看守。”
陳越接過箱子,轉身離開。
蕭景辰又看向李煜。“你母親的事本王會查,但李家接下來要配合本王。”
李煜點頭。“您說什麼,我都聽。”
蕭景辰冷笑。“好。”
顧清影突然開口。“老太太醒了。”
所有人都轉身看去。
老太太緩緩睜開眼,眼裡滿是渾濁。
李煜撲過去。“母親!您醒了!”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顧清影走過去,俯身聽了聽。
老太太斷斷續續說。“信……信在……佛堂……”
說完這句話,她頭一歪,冇了氣息。
李煜嚎啕大哭。
顧清影站起身,轉身看向蕭景辰。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
佛堂裡還藏著秘密。
蕭景辰看向李煜。“帶我們去佛堂。”
李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點了點頭。
三人來到李家的佛堂。
佛堂不大,供奉著幾尊佛像。
顧清影走進去,仔細打量四周。
蕭景辰走到佛像前,伸手摸了摸底座。
突然,他摸到一個機關。
輕輕一按,佛像底座開啟,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封信。
蕭景辰拿出來,開啟看了看。
他臉色突然變了。
顧清影走過去。“怎麼了?”
蕭景辰把信遞給她。
顧清影接過來,看了幾行,心裡一驚。
信是李家老太太留下的,內容很簡單,但句句驚人。
信裡說,太子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培養勢力,準備逼宮。
邊關的糧草案隻是個開始,太子真正的目的是要藉機剷除異己,最終奪權。
信的最後,老太太還寫了一句話。
“太子背後還有人,此人身份顯赫,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動他。”
顧清影看完信,心裡一沉。
太子背後還有人?
蕭景辰臉色鐵青。“看來這盤棋比本王想的還要大。”
顧清影點頭。“老太太臨死前留下這封信,是想讓你查出真相。”
蕭景辰把信收起來。“本王會查。”
李煜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王爺,李家……李家還有救嗎?”
蕭景辰看著他。“李家能不能保住,就看你接下來怎麼做了。”
李煜咬了咬牙。“您說什麼,我都聽!”
蕭景辰點頭。“好,你先處理你母親的後事,其他的事本王會安排。”
李煜拱手告辭,轉身離開。
等他走遠,顧清影纔開口。“太子背後的人會是誰?”
蕭景辰搖頭。“暫時不清楚,但能讓老太太說出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動這種話,身份肯定不簡單。”
顧清影想了想。“會不會是皇室中人?”
蕭景辰眯起眼。“有可能。”
兩人正說著話,陳越又跑了進來。
“王爺!京城又來信了!”
蕭景辰接過信,開啟看了看。
他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顧清影問。“怎麼了?”
蕭景辰把信遞給她。“皇上駕崩了,太子已經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