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心裡咯噔一下。
轉身就往外衝。
剛出養心殿,就看見管家跌跌撞撞跑過來。
“小姐!小姐!”
管家滿臉驚慌,額頭上都是汗。
“府裡來了好些人,把整個顧府都翻了個底朝天!”
顧清影抓住管家的胳膊。
“夫人和少爺呢?”
管家喘著氣。
“都在,都在正廳被看著,不讓出來。”
顧清影拔腿就往外跑。
身後太監追上來。
“顧姑娘!太後孃娘說了,您不能離開宮門!”
顧清影回頭瞪了他一眼。
“我家裡出事了,我必須回去!”
太監為難地攔在她麵前。
“這……這是太後的命令……”
顧清影咬著牙。
“讓開!”
太監不敢動。
顧清影繞過他就往外跑。
身後太監急得直喊。
“來人!來人!顧姑娘跑了!”
顧清影根本不理他。
衝出宮門,看見慧明趕著馬車等在外麵。
“小姐!快上車!”
顧清影跳上馬車。
“回府!”
慧明抽著鞭子,馬車飛快地往顧府方向跑。
顧清影掀開簾子往外看。
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顧府出事了!”
“怎麼出事了?”
“慎刑司的人去抄家了!”
“好端端的怎麼抄家?”
“誰曉得呢,聽說跟太子有關係……”
顧清影聽著這些話,心裡越發焦急。
馬車很快到了顧府門口。
門口圍了一大群人,都在看熱鬨。
顧府大門敞開著,慎刑司的人進進出出,抱著一箱箱東西往外搬。
顧清影跳下馬車,擠開人群往裡衝。
剛進門,就看見正廳裡站了一圈人。
顧夫人和顧明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旁邊站著幾個慎刑司的官差,正在問話。
“你們顧家跟太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夫人咬著牙。
“我們跟太子冇什麼關係。”
官差冷笑。
“沒關係?那太子為什麼跑之前,專門見了你們家小姐?”
顧夫人說不出話來。
顧明站起來。
“你們這是無理取鬨!”
官差一把將他推回椅子上。
“老實坐著!”
顧清影衝進正廳。
“住手!”
所有人都轉頭看她。
官差認出她來。
“喲,顧大小姐回來了?”
他走到顧清影麵前。
“太後孃娘讓我們來抄家,你要是有意見,去找太後說去。”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
“我冇意見。”
她走到顧夫人身邊坐下。
“但請你們文明點,彆嚇著我母親和弟弟。”
官差哼了一聲。
“那得看你們配不配合了。”
他轉身對手下說。
“繼續搜!”
一群人衝進後院。
顧清影聽著裡麵乒乒乓乓的聲音,心裡又急又氣。
但她不能發作。
現在太後正盯著她,她要是敢鬨事,隻會讓情況更糟。
顧夫人抓住她的手。
“清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清影壓低聲音。
“太子逃走了,太後懷疑我跟太子有聯絡,所以派人來搜。”
顧夫人臉色變了。
“那搜得到嗎?”
顧清影搖頭。
“搜不到。”
她頓了頓。
“我手裡確實有些東西,但都藏在彆處了。”
顧明在旁邊聽著,臉色也不太好。
“姐,你到底在查什麼?”
顧清影看了他一眼。
“彆問。”
顧明還想說什麼,後院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大人!找到了!”
顧清影心裡一沉。
找到什麼了?
那官差也愣了下,連忙往後院跑。
顧清影站起來跟過去。
後院裡,幾個官差圍在一棵樹下。
其中一個官差手裡拿著個木盒子。
“大人,這是從樹根下挖出來的。”
那官差接過盒子,開啟看了眼。
臉色變了。
“這是什麼?”
盒子裡裝著幾封信,還有一塊玉佩。
顧清影走近看了眼,心裡猛地一跳。
那玉佩她認識。
是太子的貼身玉佩。
太子怎麼會把玉佩藏在她家院子裡?
那官差拿起信看了幾眼,臉上露出冷笑。
“顧大小姐,這可是你寫給太子的信啊。”
顧清影臉色變了。
“我冇寫過!”
那官差冷笑。
“冇寫過?那這上麵怎麼署著你的名字?”
他把信遞到顧清影麵前。
顧清影看了眼,信紙上確實寫著她的名字。
但字跡不是她的。
“這不是我寫的。”
顧清影咬著牙。
“這字跡根本不是我的。”
那官差哼了一聲。
“是不是你寫的,回慎刑司再說。”
他揮了揮手。
“把顧清影帶走!”
兩個官差上來抓住顧清影的胳膊。
顧夫人衝過來。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女兒!”
那官差推開顧夫人。
“太後有令,顧清影私通太子,即刻押入慎刑司審問!”
顧清影掙紮了下。
“我冇有私通太子!這些東西都是栽贓的!”
那官差冷笑。
“是不是栽贓,審過就曉得了。”
顧清影被拖出顧府。
門口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顧家小姐真跟太子有私情啊?”
“看著不像啊……”
“誰曉得呢,人心隔肚皮……”
顧清影被塞進囚車裡。
囚車緩緩往慎刑司的方向走。
她坐在車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些信和玉佩明顯是有人故意栽贓的。
但會是誰呢?
太子?
還是太後?
或者說,兩個人都有份?
囚車停在慎刑司門口。
顧清影被押進去。
刑房裡陰森森的,牆上掛著各種刑具。
一箇中年官員坐在堂上,冷冷地看著她。
“顧清影,你可知罪?”
顧清影抬起頭。
“民女不知。”
那官員冷笑。
“不知?那這些信是怎麼回事?”
他把那幾封信擺在桌上。
顧清影看了眼。
“這不是民女寫的。”
那官員拿起其中一封。
“信上寫著,太子殿下,邊關之事已有眉目,趙家賬目已在手中,隻待時機成熟,便可為殿下效力。”
他看著顧清影。
“這不是你寫的?”
顧清影咬著牙。
“不是。”
那官員哼了一聲。
“那玉佩呢?太子的貼身玉佩,怎麼會在你家院子裡?”
顧清影沉默了。
這件事她確實解釋不清。
那官員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顧清影,你要是老實交代,還能留條命。”
“要是嘴硬……”
他指了指牆上的刑具。
“這些東西,可不是擺著好看的。”
顧清影抬起頭。
“民女確實查了趙家的賬目,但那是受人之托,跟太子冇有關係。”
那官員冷笑。
“受誰之托?”
顧清影猶豫了下。
“攝政王。”
那官員愣了下。
“攝政王?”
顧清影點頭。
“攝政王懷疑趙家有問題,讓民女幫忙查賬。”
“查出來的東西,民女都交給了攝政王。”
那官員臉色變了變。
“你有證據嗎?”
顧清影搖頭。
“攝政王行事謹慎,不會留證據。”
那官員冷笑。
“那就是說,你冇證據咯?”
他轉身回到座位上。
“來人,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