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心裡咯噔一下。
宮裡能出什麼事?
她快步走出密室,慧明緊跟在後麵。
“宮裡傳來訊息,皇上剛纔突然吐血,太醫們都進去了。”
慧明聲音發顫。
“現在各宮都戒嚴了,太子和諸位皇子全部被召進宮。”
顧清影停下腳步。
皇上病了這麼久,突然吐血,這時機太巧了。
趙家剛在青州囤糧,皇上就出事,這哪裡是巧合?
分明是有人動了手腳。
她轉身對慧明說:“去查,看看今天有誰進過皇上的寢宮。”
慧明應了聲,匆匆離開。
顧清影走到窗邊,京城的夜色籠罩下來,遠處皇宮的方向隱約傳來鐘聲。
那是皇宮遇重大變故時纔會敲響的鐘。
她心裡越發不安。
正想著,阿七又匆匆趕來。
“姑娘,宮裡又傳訊息了。”
阿七喘著粗氣。
“皇上……駕崩了。”
顧清影猛地轉身。
“什麼?”
阿七臉色慘白。
“就在剛纔,太醫們都冇救回來。”
“現在太後宣佈,明日一早在太和殿宣讀遺詔。”
顧清影腦子裡嗡嗡作響。
皇上駕崩,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太子即位,朝局將徹底改變。
更重要的是,趙家選在這個時候動手,必然早有準備。
她立刻說:“馬上派人去盯著趙家,看他們有什麼動作。”
阿七應了聲,剛要走,又被顧清影叫住。
“等等,去查查太子那邊,看看他今晚見了什麼人。”
阿七點頭,轉身離開。
屋裡隻剩下顧清影一個人。
她坐在椅子上,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
皇上駕崩,太子即位,朝堂必然要經曆一番洗牌。
趙家這個時候囤糧,又端掉青州的暗樁,分明是要趁亂搞事。
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掌控朝政,更是要扶持自己的人上位。
正想著,門被推開,蕭景辰走了進來。
他一身夜行衣,臉色陰沉。
“你都聽說了?”
顧清影點頭。
“皇上駕崩,這事來得太突然。”
蕭景辰走到桌邊,倒了杯茶一飲而儘。
“不是突然,是有人蓄謀已久。”
顧清影看著他。
“你查到什麼了?”
蕭景辰放下茶杯。
“今天下午,趙家的人進過禦藥房。”
“太醫院的幾個太醫都被趙家收買了。”
顧清影心裡一沉。
果然是趙家動的手。
蕭景辰又說:“不止如此,今晚太子在東宮密見了趙家主。”
“他們談了整整一個時辰。”
顧清影冷笑。
“看來趙家早就跟太子勾結上了。”
蕭景辰在椅子上坐下。
“太子羸弱,這些年一直被幾位皇子壓著。”
“趙家選中他,就是看中他好控製。”
顧清影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趙家既然敢動手,必然有萬全準備。”
“他們在青州囤糧,又在京城佈局,這是要逼宮。”
蕭景辰點頭。
“不止逼宮,他們還想控製邊關。”
“我剛得到訊息,趙家派人去了北疆,跟鎮北將軍秘密接觸。”
顧清影停下腳步。
“鎮北將軍?”
蕭景辰臉色越發難看。
“鎮北將軍手握十萬大軍,是大炎王朝的屏障。”
“趙家一旦收買了他,整個北疆都會成為趙家的囊中之物。”
顧清影倒吸一口涼氣。
這趙家的野心,比她想象的還要大。
他們不僅要掌控朝政,還要掌控軍權,這是要取而代之的節奏。
蕭景辰站起來。
“明天太和殿宣讀遺詔,朝堂上必然會有一番龍爭虎鬥。”
“你有什麼打算?”
顧清影想了想。
“我要進宮。”
蕭景辰皺眉。
“進宮?你瘋了?現在宮裡戒嚴,你進去做什麼?”
顧清影轉過身。
“我要見太後。”
蕭景辰愣了一下。
“見太後做什麼?”
顧清影走到桌邊,拿起那本從林風那裡得到的賬本。
“太後雖然不管朝政,但她畢竟是先帝的皇後。”
“皇上駕崩,太子即位,她是最有話語權的人。”
“如果能說服她,或許還有轉機。”
蕭景辰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把趙家囤糧的證據給太後看?”
顧清影點頭。
“不止囤糧,還有趙家收買太醫、勾結太子、暗通邊關的所有證據。”
“我要讓太後看清楚,趙家到底是什麼貨色。”
蕭景辰想了想。
“這個辦法倒是可行,但問題是,你怎麼進宮?”
顧清影笑了。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蕭景辰看著她。
“你要易容成誰?”
顧清影想了想。
“明天一早,宮裡肯定會召各府的女眷進宮哭靈。”
“我就混在其中。”
蕭景辰點頭。
“也好,我會讓人配合你。”
顧清影又說:“你明天在太和殿盯著趙家,彆讓他們亂來。”
蕭景辰應了聲。
兩人商議了一會兒,蕭景辰便離開了。
顧清影回到房間,讓慧明準備易容的東西。
她要扮成某個官員的女眷,混進宮去。
這一夜,京城註定不平靜。
各府的燈火徹夜未熄,朝臣們都在為明天的朝會做準備。
趙家更是忙得不可開交,趙家主親自坐鎮,調動所有力量。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宮門外就排起了長隊。
各府的女眷都來了,個個穿著素服,神情悲慼。
顧清影易容成一個小門小戶官員的女眷,混在人群中。
她低著頭,跟著隊伍慢慢往裡走。
宮門口有侍衛把守,但隻是簡單查驗了身份牌,便放行了。
顧清影順利進了宮。
她跟著人群往慈寧宮走去,太後正在那裡接見各府女眷。
慈寧宮裡擠滿了人,個個哭哭啼啼的。
顧清影混在其中,趁亂往後殿走去。
她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取出一張紙條,交給一個小太監。
“勞煩公公把這個交給太後。”
小太監看了她一眼,接過紙條,轉身進了後殿。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小太監又出來了。
“太後有請。”
顧清影跟著小太監進了後殿。
太後正坐在榻上,麵容憔悴。
她看到顧清影,揮了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
屋裡隻剩下她們兩個。
太後打量著顧清影。
“你就是顧清影?”
顧清影行了個禮。
“民女見過太後孃娘。”
太後襬擺手。
“不必多禮,你的紙條上說,有關於皇上駕崩的真相要告訴哀家?”
顧清影點頭,從懷裡掏出那本賬本,還有一遝證據。
“太後孃娘,皇上的死,不是意外。”
太後臉色一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清影把賬本和證據遞過去。
“這些是趙家的罪證,他們收買太醫,在禦藥中做了手腳。”
“皇上是被他們害死的。”
太後接過賬本,翻了幾頁,手都在發抖。
“趙家……他們怎麼敢!”
顧清影又說:“不止如此,趙家還在青州囤糧,暗通邊關,勾結太子。”
“他們這是要架空朝廷,取而代之。”
太後猛地站起來,賬本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