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應了一聲，匆匆跑了出去。
顧清影撐著桌子站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阿七是煙雲閣裡最厲害的探子，專門負責打探朝中秘事。這次太子的局做得這麼巧，肯定有破綻。
她必須找到那個破綻。
不一會兒，阿七進來了。
他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長得普通，往人堆裡一站就找不出來了。
阿七進門就跪下。
“姑娘。”
顧清影擺擺手。
“起來說話。”
阿七站起來，等著她吩咐。
顧清影盯著他。
“太子昨夜被刺，你去查清楚到底是誰動的手。”
阿七點頭。
“姑娘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顧清影又說。
“還有，去查清楚太子府昨夜戌時到子時這段時間，進出了哪些人，尤其是那些不該出現的人。”
阿七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顧清影坐回椅子上，揉著額頭。
她的燒還冇完全退，腦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但她不能休息。
蕭景辰現在被關在天牢裡，她必須儘快找到證據。
不然，太子一定會趁機把他置於死地。
慧明端著熱水進來。
“姑娘，您擦擦臉。”
顧清影接過帕子，擦了擦臉。
涼水讓她清醒了些。
她把帕子放下，對慧明說。
“去準備馬車，我要進宮。”
慧明嚇了一跳。
“姑娘，您現在這樣怎麼能進宮？”
顧清影冷笑。
“我不進宮，難道等著蕭景辰被太子害死？”
慧明不敢再勸，轉身去準備了。
顧清影站起來，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嘴脣乾裂。
她拿起胭脂，在臉上塗了塗。
又拿起口脂，抹在嘴唇上。
這樣看起來，總算好了些。
顧清影換上一身素色衣裙，披上鬥篷。
慧明扶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往宮門口駛去。
到了宮門口，守門的侍衛攔住了馬車。
“什麼人？”
慧明掀開簾子。
“我家姑娘要求見皇上。”
侍衛冷笑。
“皇上豈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
顧清影從馬車裡走出來。
她站在侍衛麵前，不卑不亢。
“勞煩這位大哥通稟一聲，就說顧清影求見。”
侍衛愣了一下。
顧清影這個名字，他們都聽說過。
她是蕭景辰的人。
侍衛猶豫了一下。
“你等著。”
他轉身進了宮門。
不一會兒，李公公出來了。
他看到顧清影，臉上堆著笑。
“顧姑娘，您這是要進宮？”
顧清影點頭。
“李公公，勞煩您帶路。”
李公公看了看她。
“顧姑娘，皇上現在心情不好，您這時候進宮怕是不妥。”
顧清影笑了。
“正因為皇上心情不好，我纔要進宮。”
李公公不說話了。
他轉身往裡走。
顧清影跟在他後麵。
兩人一路走到禦書房外麵。
李公公進去通稟。
“皇上，顧清影求見。”
皇上正坐在椅子上生悶氣。
聽到這個名字，他愣了一下。
“她來做什麼？”
李公公小聲說。
“奴才也不知道。”
皇上沉默了片刻。
“讓她進來。”
李公公出去，對顧清影說。
“皇上讓您進去。”
顧清影整了整衣裙，大步走了進去。
禦書房裡，皇上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顧清影進去，跪下行禮。
“民女顧清影，參見皇上。”
皇上看著她。
“你來做什麼？”
顧清影抬起頭。
“民女是來為王爺求情的。”
皇上冷笑。
“求情？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顧清影點頭。
“民女知道。但民女也知道，王爺冇有刺殺太子。”
皇上拍案而起。
“你有什麼證據？”
顧清影站起來。
“民女冇有證據，但民女相信王爺。”
皇上冷笑。
“你相信有什麼用？”
顧清影往前走了一步。
“皇上，王爺為大炎打了這麼多年仗，立下無數戰功。他若真想造反，早就反了，何必等到今天？”
皇上沉默了。
顧清影繼續說。
“太子昨夜被刺，凶手用的是王爺府上的刀。但王爺府上的刀早就丟了好幾把，這事王爺早就派人去查了。”
皇上看著她。
“朕怎麼不知道？”
顧清影冷笑。
“皇上不知道的事多了。”
皇上臉色一沉。
“你放肆。”
顧清影不說話了。
皇上坐回椅子上。
“你走吧，這事朕會查清楚的。”
顧清影跪下。
“民女不走。”
皇上愣了一下。
“你不走是什麼意思？”
顧清影磕了個頭。
“民女求皇上放了王爺。若皇上不放，民女就跪在這裡，直到皇上答應。”
皇上氣笑了。
“你還威脅朕？”
顧清影抬起頭。
“民女不敢威脅皇上，民女隻是想為王爺討個公道。”
皇上沉默了。
他看著顧清影，半晌冇說話。
顧清影就這麼跪著，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
禦書房外麵，李公公偷偷看了一眼裡麵。
顧清影還跪著。
皇上還坐著。
兩人都不說話。
李公公歎了口氣。
這位顧姑娘，還真是倔。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上終於開口了。
“你起來吧。”
顧清影不動。
“民女求皇上答應民女。”
皇上揉著額頭。
“朕再查三天，三天之後，若查不出蕭景辰有罪，朕就放了他。”
顧清影這才站起來。
“多謝皇上。”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
“皇上，民女還有一句話。”
皇上看著她。
“說。”
顧清影轉過身。
“太子這次的局，做得太巧了。巧到讓人覺得假。”
說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皇上坐在椅子上，皺著眉頭。
他拍了拍桌子。
“李公公。”
李公公進來。
“皇上。”
皇上沉聲說。
“去查，查清楚昨夜太子府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公公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顧清影出了宮門，上了馬車。
慧明扶著她。
“姑娘，皇上怎麼說？”
顧清影靠在車壁上。
“他答應再查三天。”
慧明鬆了口氣。
“那就好。”
顧清影閉上眼睛。
三天時間，夠了。
她必須在三天之內，找到證據。
馬車回到王府，顧清影剛下車，阿七就跑了過來。
“姑娘，查到了。”
顧清影精神一振。
“說。”
阿七壓低聲音。
“昨夜戌時，有個黑衣人進了太子府。那人的身形，跟李氏家的殺手頭目一模一樣。”
顧清影眯起眼睛。
“李氏？”
阿七點頭。
“冇錯，就是李氏。而且，屬下還查到，那把刺殺太子的刀，是半個月前從王爺府庫房裡偷走的。”
顧清影冷笑。
“偷刀的人是誰？”
阿七猶豫了一下。
“是王爺府上一個叫小順子的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