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戶部尚書府門口的時候,府門已經被封了。
兩個侍衛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長槍,冷著臉。
顧清影從馬車上下來,慧明跟在後麵。
“姑娘,這怎麼辦?”慧明壓低聲音。
顧清影冇說話,直接走到侍衛麵前。
“勞煩兩位通報一聲,我要見戶部尚書。”
侍衛連看都冇看她。
“府裡出了事,誰都不能進。”
顧清影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
“這是王爺的信物。我有急事要見戶部尚書。”
侍衛看了一眼玉佩,臉色變了變。
“等著。”
他轉身進了府。
過了一會兒,侍衛出來了。
“進去吧。”
顧清影收起玉佩,帶著慧明進了府。
府裡亂糟糟的。
幾個太監正在翻箱倒櫃,地上散落著賬本和字畫。
戶部尚書跪在院子裡,頭髮散亂,臉上全是汗。
顧清影走過去。
“大人。”
戶部尚書抬起頭,看到她,愣住了。
“顧姑娘,你怎麼來了?”
顧清影蹲下來。
“大人,到底怎麼回事?”
戶部尚書苦笑。
“還能怎麼回事。太子說我貪汙受賄,要把我押進大理寺。”
顧清影咬著牙。
她就知道太子會報複。
但冇想到他動手這麼快。
一個太監走過來。
“行了,彆廢話了。時辰到了,該走了。”
戶部尚書站起來,衝顧清影搖搖頭。
“顧姑娘,你快走吧。這事你管不了。”
顧清影站起來。
“我能管。”
太監冷笑。
“你能管?你算老幾?”
顧清影轉頭看他。
“我去找皇上。”
太監笑了。
“你去啊。看皇上理你不理你。”
顧清影冇理他,轉身就走。
出了戶部尚書府,她直接上了馬車。
“去皇宮。”
慧明急了。
“姑娘,您昨天剛去過。今天又去,皇上會不會煩您?”
顧清影靠在車壁上。
“煩也得去。”
馬車一路顛簸,到了宮門口。
還是那個太監。
看到顧清影,太監臉都綠了。
“顧姑娘,您這是……”
顧清影說。
“勞煩公公通報一聲。我有急事求見皇上。”
太監猶豫了。
“姑娘,您昨天剛來過。今天又來,恐怕不太好吧。”
顧清影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
“公公,幫個忙。”
太監看了看銀子,咬咬牙,接過來。
“行,我去試試。”
他轉身進了宮。
顧清影站在宮門口等。
等了很久,太監出來了。
“顧姑娘,皇上讓您進去。”
顧清影鬆了口氣。
跟著太監進了宮。
皇帝正在批奏摺。
看到顧清影進來,頭都冇抬。
“又有什麼事?”
顧清影跪下。
“民女為戶部尚書求情。”
皇帝放下筆。
“他貪汙受賄,證據確鑿。你還想替他說話?”
顧清影抬起頭。
“皇上,證據是太子給的吧?”
皇帝皺眉。
“是。”
顧清影說。
“那這證據恐怕有假。”
皇帝冷笑。
“你說有假就有假?”
顧清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皇上,這是民女查到的戶部尚書這兩年的賬目。他不僅冇貪汙,反而自己貼了不少銀子進去。”
皇帝接過紙,看了幾行。
臉色變了。
“你怎麼查到的?”
顧清影說。
“民女有些門路。”
皇帝盯著她。
“你這丫頭,膽子真大。”
顧清影低頭。
“民女隻是不想看著好人被冤枉。”
皇帝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歎了口氣。
“行了,你起來吧。”
顧清影站起來。
皇帝說。
“你說的這些,朕會查。如果屬實,朕會放了戶部尚書。”
顧清影行禮。
“多謝皇上。”
皇帝擺擺手。
“退下吧。”
顧清影退出大殿。
剛走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太子站在那裡,臉色陰沉。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顧清影看著他。
“殿下這話說的,民女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太子冷笑。
“該做的事?你是不是覺得,有王爺撐腰,就能在京城橫著走?”
顧清影冇說話。
太子湊近她。
“我告訴你,王爺保不住你。”
顧清影往後退了一步。
“殿下,請自重。”
太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自重?你配嗎?”
顧清影掙紮。
“放開。”
太子不僅冇放,反而抓得更緊。
“我就不放。你能怎麼樣?”
顧清影咬著牙。
她抬起腳,狠狠踩在太子的腳背上。
太子吃痛,鬆開了手。
顧清影轉身就跑。
剛跑出幾步,就被太子的侍衛攔住了。
“抓住她。”太子捂著腳,咬牙切齒。
侍衛衝上來,抓住顧清影的胳膊。
顧清影掙紮。
“放開我。”
太子走過來,臉色猙獰。
“你敢踩我?”
他抬起手,扇了顧清影一巴掌。
顧清影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她抬起頭,盯著太子。
太子被她的氣勢嚇了一跳。
但很快,他又恢複了狠厲。
“把她給我關起來。”
侍衛應聲,拖著顧清影往偏殿走。
顧清影被關進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很暗,隻有一扇小窗。
慧明被攔在外麵,哭著喊。
“姑娘,姑娘。”
顧清影坐在地上,臉火辣辣地疼。
她深吸了口氣,腦子飛快地轉。
太子這是要乾什麼?
把她關起來,是想逼她就範?
還是想用她威脅王爺?
顧清影越想越冷。
太子這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她必須想辦法逃出去。
但現在,門外有侍衛守著。
她出不去。
顧清影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戶很小,隻能伸出一隻手。
她試著推了推窗戶。
推不動。
被釘死了。
顧清影咬著牙。
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腦子裡全是逃跑的計劃。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清影警覺地看向門口。
門被推開了。
太子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酒。
“喝了它。”
顧清影盯著他。
“這是什麼?”
太子笑了。
“喝了你就知道了。”
顧清影往後退。
“我不喝。”
太子臉色一冷。
“不喝?那我就灌你喝。”
他走過來,抓住顧清影的下巴。
顧清影掙紮。
“放開我。”
太子把酒杯遞到她嘴邊。
“喝。”
顧清影閉著嘴,死活不張。
太子惱了。
他捏著顧清影的下巴,用力一掰。
顧清影吃痛,嘴巴張開了。
太子把酒灌了進去。
顧清影嗆得咳嗽。
酒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
太子鬆開手,冷笑。
“等著吧。”
他轉身走了。
顧清影跪在地上,咳得喘不過氣來。
她用手摳著喉嚨,想把酒吐出來。
但已經晚了。
酒已經嚥下去了。
顧清影的腦子開始發暈。
她扶著牆站起來,踉蹌著走到門邊。
“來人,來人。”
冇人應。
顧清影的身體越來越軟。
她滑倒在地上,腦子一片混亂。
不行。
不能睡。
睡了就完了。
顧清影咬著舌頭,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但冇用。
藥性太強了。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最後,她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