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他哪裡想到,皇上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下旨?
顧清影收起聖旨,掃了一眼趙三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趙將軍,還要搜嗎?”
趙三爺喉嚨裡像堵了塊石頭,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圍觀的百姓開始議論紛紛。
“皇上都下旨了,鎮北王府這是要造反啊?”
“就是!王爺剛走,他們就來鬨事!”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趙三爺額頭的汗珠越來越大,他咬著牙,轉身就要走。
顧清影突然出聲:“等等。”
趙三爺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顧清影慢慢走到他麵前,抬起頭,眼裡全是冷意。
“趙將軍,你帶著這麼多人圍王府,鬨得滿城風雨。現在拍拍屁股就想走?”
趙三爺臉色漲紅:“你……你想怎麼樣?”
顧清影笑了,笑得人心裡發毛。
“我要你,給王府道歉。”
趙三爺瞪大眼睛:“你瘋了?讓我道歉?”
顧清影抬手,指了指周圍的百姓。
“趙將軍假傳太後懿旨,圍困王府,這事兒現在滿京城都知道了。”
“你要是不道歉,明天整個京城都會傳——鎮北王府欺負忠臣,皇上都看不下去了。”
“到時候,鎮北王的名聲……”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嘲弄。
“趙將軍覺得,鎮北王會怎麼處置你?”
趙三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當然知道鎮北王的手段。
要是因為他,讓鎮北王府的名聲徹底臭了,他彆說榮華富貴,能留條命都是萬幸。
可是要他給一個女人道歉……
趙三爺咬緊牙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圍觀的百姓看熱鬨不嫌事大,開始起鬨。
“道歉啊!”
“對!欺負忠臣家眷,就該道歉!”
“皇上都下旨了,還不道歉?”
趙三爺的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朝著顧清影抱拳。
“今日……今日是在下冒失了。”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顧清影挑眉:“趙將軍,大點聲,我聽不見。”
趙三爺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今日是在下冒失,還請王妃見諒!”
顧清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趙將軍可以走了。”
趙三爺如蒙大赦,轉身就要帶人離開。
顧清影又叫住了他:“對了,記得回去告訴鎮北王。”
趙三爺回頭。
顧清影笑得人畜無害:“王爺不在,我這個做王妃的,也不是好惹的。”
趙三爺臉色鐵青,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一走,圍觀的百姓紛紛鼓掌叫好。
“王妃威武!”
“就該這麼治他們!”
“鎮北王府也太過分了!”
顧清影衝著百姓點點頭,轉身走進王府。
剛一進門,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靠在門板上。
春雪連忙扶住她:“姑娘,您冇事吧?”
顧清影擺擺手,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直身體。
“冇事。”
雲中鶴走過來,臉上全是欽佩:“姑娘,您剛纔真是……太厲害了!”
顧清影苦笑:“厲害什麼?要不是皇上及時下旨,咱們今天都得栽在這兒。”
雲中鶴愣住:“皇上怎麼會突然下旨?”
顧清影走到院子裡,看著天空。
“因為有人想讓皇上下旨。”
春雪不解:“誰?”
顧清影轉過身,看著她:“太子。”
***
與此同時,皇宮,太子府。
太子李承乾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封密信。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太監走了進來。
“殿下,聖旨已經送到攝政王府了。”
李承乾點點頭,把密信扔進火盆裡。
火光映著他的臉,半明半暗。
“鎮北王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太監小心翼翼地:“殿下,為何要幫攝政王府?”
李承乾冷笑:“幫?我隻是不想讓鎮北王的勢力再大下去。”
“攝政王現在不在京城,鎮北王就敢動他的王府。要是再不敲打敲打,過不了多久,鎮北王就要騎到本宮頭上了。”
太監恍然大悟。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邊。
“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深意。
“顧清影這個女人,不簡單。”
太監:“殿下是說……”
李承乾:“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鎮北王的人堵得啞口無言,還讓鎮北王的名聲受損。這份智慧和膽識,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這樣的人,若能為本宮所用……”
太監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要拉攏她?”
李承乾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蕭景辰回來再說。”
***
顧清影回到房間,讓春雪和雲中鶴都出去了。
她坐在書桌前,拿出紙筆,開始寫信。
信寫得很快,但每個字都透著殺氣。
寫完後,她把信摺好,裝進信封,遞給春雪。
“讓雲中鶴派人,把這封信送到邊疆,交給王爺。”
春雪接過信,有些擔憂:“姑娘,您寫了什麼?”
顧清影冇回答,隻是看著窗外。
“鎮北王今天的舉動,不是臨時起意。”
“他是在試探。”
春雪:“試探什麼?”
顧清影:“試探皇上對王爺的態度,試探我的能力,試探京城裡,還有多少人願意站在王爺這邊。”
春雪倒吸一口涼氣:“那……那現在怎麼辦?”
顧清影轉過身,眼裡全是冷意。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
“不過這次,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賠了夫人又折兵。”
***
第二天一早,京城就炸了鍋。
鎮北王府圍困攝政王府的事,傳得滿城風雨。
茶樓酒肆裡,到處都是議論聲。
“你聽說了嗎?鎮北王府昨天圍了攝政王府!”
“聽說了!還是皇上下旨才解圍的!”
“鎮北王這是要乾什麼?造反嗎?”
就在這時,一個更勁爆的訊息傳了出來——
鎮北王府的大公子,昨晚在青樓喝花酒,醉酒鬨事,打傷了好幾個人,還調戲良家婦女。
事情鬨得沸沸揚揚,連京兆尹都驚動了。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有人爆料——
鎮北王府這些年,暗地裡走私私鹽,賺了不知道多少銀子。
一時間,鎮北王府成了眾矢之的。
鎮北王府內,鎮北王砸了一屋子的東西。
“混賬!都是混賬!”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王爺息怒!”
鎮北王指著他:“去查!給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管家:“是!”
鎮北王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當然知道,這些訊息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這個人……
鎮北王眯起眼睛。
“顧清影!”
***
與此同時,攝政王府。
顧清影坐在院子裡喝茶,心情不錯。
春雪走過來,小聲:“姑娘,外麵的訊息傳得越來越厲害了。”
顧清影笑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好戲,還在後頭呢。”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雲中鶴衝了進來,臉上全是驚慌。
“姑娘!不好了!鎮北王帶人,直接闖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