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公審?
顧清影接過密信,飛快掃了一眼。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但每個字都透著殺機。
皇上下旨,三日後在金鑾殿公審攝政王,罪名是“私通鎮南王,意圖謀反”。
顧清影把信攥在手裡,紙張發出細微的聲響。
“李家這是要趕儘殺絕。”
雲老站在旁邊,臉上寫滿了擔憂。
“閣主,三日時間太短了,我們的計劃……”
“來得及。”
顧清影打斷他,轉身走到桌邊,鋪開一張紙。
她拿起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雲老湊過去看,發現是一張京城的地圖。
顧清影在地圖上標出幾個位置,然後用筆連起來。
“李家現在最得意,覺得勝券在握,正是他們最鬆懈的時候。”
她放下筆,抬頭看著雲老。
“你立刻派人去太子府,把這封信送過去。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太子,不能經過任何人的手。”
雲老接過信,點頭。
“屬下明白。”
“還有。”
顧清影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我新配的毒藥,無色無味,見血封喉。你派最機靈的人,潛入李府,把這個放進李家老爺子每天喝的蔘湯裡。”
雲老愣了愣。
“閣主,這……”
“放心,不會死人。”
顧清影笑了笑。
“這毒藥的效果,隻是讓人暫時昏迷三天。但外人看起來,就像是得了急症,命懸一線。”
雲老恍然大悟。
“閣主是要讓李家亂起來!”
“冇錯。”
顧清影收起地圖。
“李家現在全力對付蕭景辰,如果老爺子突然病危,他們必然顧此失彼。到時候,太子再趁機出手,李家就徹底亂了。”
雲老佩服得五體投地。
“閣主高明!”
顧清影擺擺手。
“彆拍馬屁了,趕緊去辦事。”
雲老應聲退下。
房間裡又隻剩下顧清影一個人。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帶著些許涼意。
顧清影看著窗外的夜色,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三日時間。
她要在三日內,扳倒李家,救出蕭景辰。
時間很緊,但不是冇有機會。
李家現在最大的弱點,就是太過自信。
他們以為抓住了蕭景辰,就能一舉掌控局麵。
卻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顧清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李家啊李家,這次,我要讓你們輸得徹徹底底。
***
第二天一早,京城就炸開了鍋。
李家老爺子突然病危的訊息,傳遍了整個京城。
李府門口,各路官員絡繹不絕,都來探望老爺子的病情。
李明軒站在府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昨天晚上,老爺子喝完蔘湯,突然倒地不起。
府裡的大夫看了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隻說老爺子脈象紊亂,像是中了毒,又像是急症發作。
李明軒立刻派人去請京城最好的大夫。
但那些大夫來了,也都搖頭。
“李大人,老爺子這病,我們從未見過。”
“那怎麼辦?”
李明軒急得團團轉。
老爺子是李家的定海神針。
如果老爺子倒了,李家在朝中的地位必然動搖。
偏偏這個時候,太子府突然派人來了。
來人是太子的貼身太監,王公公。
王公公笑眯眯地走進李府,看到李明軒,拱了拱手。
“李大人,太子殿下聽說老爺子病危,特意讓小的來探望。”
李明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有勞王公公了。”
王公公擺擺手。
“哪裡哪裡,老爺子為朝廷操勞一生,太子殿下自然要關心。”
他頓了頓,又說:
“對了,太子殿下還讓小的帶句話給李大人。”
李明軒心頭一緊。
“什麼話?”
王公公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太子殿下說,攝政王的案子,證據確鑿,三日後必然公審。李大人隻管放心,太子殿下會全力支援。”
李明軒鬆了口氣。
“多謝太子殿下。”
王公公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出李府,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
回到太子府,王公公直接進了書房。
太子坐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封信。
“怎麼樣?”
王公公躬身回話。
“殿下,李明軒已經放鬆警惕了。”
太子放下信,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李家這次,真是自作聰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攝政王的案子,本就是子虛烏有。李家以為抓住了把柄,卻不知道,他們自己纔是真正的罪人。”
王公公低著頭,不敢說話。
太子轉過身,看著桌上的信。
“這封信裡的證據,足夠讓李家萬劫不複。”
他拿起信,遞給王公公。
“你親自去一趟刑部,把這封信交給刑部尚書。告訴他,三日後的公審,不是審攝政王,而是審李家。”
王公公接過信,恭敬地退下。
太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李家啊李家,你們以為掌控了局麵,卻不知道,真正的獵人,一直在暗處。
***
與此同時,顧清影已經進了京城。
她穿著青衫,腰間掛著玉佩,活脫脫一個世家公子的模樣。
銀十三跟在她身後,提著行李。
兩人走在街上,很快就融入了人群。
顧清影抬頭看了看天色。
已經是午時了。
她轉身走進一家茶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立刻迎上來。
“客官,喝點什麼?”
“一壺碧螺春,再來幾樣點心。”
顧清影扔給他一塊碎銀子。
小二接過銀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好嘞,您稍等!”
顧清影坐在窗邊,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人群。
茶樓裡的人很多,大多是來喝茶聊天的。
她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交談。
“你們聽說了嗎?李家老爺子病危了。”
“聽說了,好像是突然倒下的,大夫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可是大事啊,李家在朝中勢力那麼大,老爺子要是倒了,李家肯定要亂。”
“可不是嘛,聽說太子都派人去探望了。”
顧清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李家現在肯定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就在這時,茶樓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群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穿著官服,腰間掛著腰牌。
顧清影認出來了。
是刑部的人。
中年男人掃了一眼茶樓,最後落在顧清影身上。
他走過來,拱了拱手。
“這位公子,借一步說話?”
顧清影放下茶杯,抬頭看著他。
“有事?”
中年男人壓低聲音。
“公子,我家大人有請。”
顧清影挑了挑眉。
“你家大人是誰?”
中年男人冇說話,隻是拿出一塊令牌。
顧清影看到令牌上的字,心頭一跳。
是太子的令牌。
她站起身,跟著中年男人走出茶樓。
外麵停著一輛馬車。
中年男人掀開車簾。
“公子,請。”
顧清影上了馬車。
車廂裡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錦袍,氣質溫和。
顧清影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太子。
太子看著顧清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清風公子,久仰大名。”
顧清影拱了拱手。
“太子殿下。”
太子擺擺手。
“彆客氣,坐。”
顧清影坐下,看著太子。
“殿下找我,有何貴乾?”
太子笑了笑。
“清風公子,你送來的那封信,本宮已經看過了。”
他頓了頓,又說:
“李家的罪證確鑿,本宮已經派人去刑部了。三日後的公審,本宮會親自出席。”
顧清影點點頭。
“多謝殿下。”
太子擺擺手。
“不必謝我,李家作惡多端,早就該倒了。”
他看著顧清影,話鋒一轉。
“不過,本宮有個疑問。”
“殿下請說。”
太子盯著顧清影。
“清風公子,你和攝政王,是什麼關係?”
顧清影愣了愣。
太子笑了。
“彆緊張,本宮隻是好奇。畢竟,能讓攝政王這樣的人動心,清風公子必然不是普通人。”
顧清影沉默了片刻。
“殿下,我和攝政王……”
“是合作關係,對吧?”
太子打斷她。
“本宮明白,你們是為了對付李家,才聯手的。”
他站起身,走到車窗邊。
“清風公子,本宮可以幫你救出攝政王。但本宮也有個條件。”
顧清影心頭一緊。
“什麼條件?”
太子轉過身,看著她。
“本宮要你,幫本宮扳倒鎮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