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眼中寒光一閃,當機立斷:“阿九,立刻調集煙雲閣所有暗衛,封鎖城門和各條要道。阿七,你帶人去李將軍府周圍埋伏,但不要打草驚蛇。”
“是!”
蕭景辰起身,聲音沉穩:“我讓影衛配合你的人,確保萬無一失。”
顧清影看向他,兩人目光交彙,無需多言。
“李將軍若真要逃,必定走水路。”顧清影走到地圖前,纖細的手指點在城西的運河位置,“煙雲城陸路出口隻有三處,全都在官府監控之下,他不敢冒險。但城西運河通往青州,隻要上了船,天高皇帝遠。”
蕭景辰眼中閃過讚賞:“所以你要在運河截他?”
“不。”顧清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要讓他自己送上門。”
她轉身吩咐阿七:“去,放出訊息,就說官府明日要封城徹查趙家餘黨,所有出城人員都要嚴格盤問。記住,這個訊息要讓李將軍府的人聽到。”
阿七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圖:“屬下這就去辦。”
蕭景辰看著顧清影,低聲說道:“你這是要逼他今夜就動身。”
“李將軍本就心虛,一聽封城,必定連夜行動。”顧清影眼中閃過精光,“越是慌亂,越容易露出破綻。”
夜色漸深,城西運河碼頭。
顧清影一襲黑衣,站在碼頭附近的一座廢棄倉庫頂上,居高臨下俯瞰著下方的動靜。蕭景辰站在她身側,兩人的身影融入夜色。
“來了。”蕭景辰低聲說道。
顧清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碼頭儘頭,三輛馬車悄無聲息地駛來。馬車停在一艘烏篷船旁,車簾掀開,幾個黑衣人快速下車,動作警惕地四處張望。
最後一輛馬車上,走下來一個身穿便服的中年男子。此人正是李將軍。
隻是此刻的李將軍,哪裡還有半點將軍的威嚴?他臉色蒼白,眼神驚惶,不住地回頭張望,生怕有人跟蹤。
“主子,李將軍身邊有十二個護衛,都是高手。”阿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顧清影身後,低聲彙報。
顧清影點了點頭:“按計劃行事。”
阿九消失在夜色中。
李將軍催促著手下將箱籠搬上船,自己也急匆匆地登船。就在船家準備解纜的瞬間,碼頭四周突然亮起十幾支火把。
“李將軍,這麼晚了,要去哪裡啊?”
顧清影的聲音從夜色中傳來,清冷而帶著嘲諷。
李將軍臉色大變,猛地回頭,隻見碼頭四周不知何時已經被人包圍。數十個黑衣暗衛手持兵器,將整個碼頭圍得水泄不通。
“你是誰?”李將軍色厲內荏地喝道。
顧清影從倉庫頂上飄然而下,黑色鬥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摘下麵紗,露出那張精緻而冷漠的麵容。
“煙雲閣,清影。”
李將軍瞳孔一縮,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強作鎮定:“本將軍深夜出行,與你何乾?速速讓開,否則彆怪本將軍不客氣!”
“不客氣?”顧清影冷笑一聲,“李將軍,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手握重兵的將軍嗎?趙家已經倒了,你覺得自己還能撐多久?”
李將軍臉色一白,後退一步:“你胡說什麼?本將軍與趙家毫無瓜葛!”
“是嗎?”顧清影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那李將軍為何要連夜逃走?若是清白,又何必心虛?”
李將軍語塞,眼神閃爍。
就在這時,蕭景辰從暗處走出,聲音冰冷:“李將軍,你涉嫌勾結地方豪強,貪墨軍餉,私通敵國。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看到蕭景辰,李將軍臉色徹底變了。他認出了這位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王爺……王爺饒命!”李將軍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下官……下官是被逼的!都是雲家!都是雲家逼我做的!”
顧清影眼中精光一閃,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雲家?”她走到李將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清楚,雲家是怎麼逼你的?”
李將軍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說道:“雲家……雲家掌控著煙雲城的鹽鐵生意,他們要我幫忙運送貨物,還要我在軍中安插他們的人……下官不敢不從啊!”
“就這些?”顧清影聲音冷得像冰。
李將軍渾身一顫,咬了咬牙,終於說出了關鍵資訊:“還有……還有煙雲秘錄!雲家一直在找煙雲秘錄,他們說隻要找到秘錄,就能……就能掌控整個大炎!”
顧清影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雲家為什麼要找煙雲秘錄?他們知道秘錄在哪裡?”
“下官不知道!”李將軍搖頭如撥浪鼓,“雲家行事極為隱秘,下官隻是他們的一顆棋子,很多事情他們根本不會告訴下官。下官隻知道,雲家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那個戴鬥笠的人……他纔是真正的主事者!”
顧清影和蕭景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那個戴鬥笠的人是誰?”蕭景辰沉聲問道。
“下官不知道!”李將軍痛哭流涕,“他每次出現都戴著鬥笠,從不以真麵目示人。就連雲大人見了他,都要畢恭畢敬……”
顧清影眯起眼睛,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把他帶走。”她揮了揮手,阿九立刻上前,將李將軍押了下去。
碼頭重新恢複平靜,隻剩下顧清影和蕭景辰兩人。
“看來雲家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蕭景辰低聲說道。
顧清影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雲家背後的勢力,恐怕不僅僅是想掌控煙雲城這麼簡單。煙雲秘錄牽扯到大炎國運,他們的野心……”
她冇有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其中的含義。
就在這時,阿七匆匆趕來,臉色凝重:“主子,不好了!雲府出事了!”
顧清影霍然轉身:“什麼事?”
“雲府突然起火,等我們的人趕到時,整座宅院已經燒成一片火海。”阿七喘著氣說道,“而且……而且我們的人在廢墟中發現了幾具屍體,全都是雲家的護衛。”
顧清影心中一沉:“雲大人呢?”
“不見了。”阿七搖頭,“雲大人和那個戴鬥笠的人,都不見了。”
顧清影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好一個雲家,好一個戴鬥笠的神秘人。
他們這是要毀屍滅跡,金蟬脫殼。
“立刻封鎖全城,挨家挨戶搜查。”顧清影聲音冰冷,“我就不信,他們能插翅飛走!”
“是!”
蕭景辰走到她身邊,低聲說道:“清影,雲家既然敢燒掉雲府,說明他們早有準備。恐怕……”
“恐怕他們早就不在煙雲城了。”顧清影接過他的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不過沒關係,他們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她轉身看向夜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雲家,還有那個神秘的戴鬥笠之人。
她一定會揪出他們的真麵目,讓他們付出代價。
而那份“煙雲秘錄”,究竟藏著什麼驚天秘密,能讓這些人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奪?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顧清影心中卻燃起一團火。
這場棋局,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