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盯著林清羽手裡那本書。
書看上去跟她從密室裡拿到的一模一樣。青色封皮,泛黃的紙頁,邊角都有磨損的痕跡。
她伸手去接。
林清羽卻把書收回去。
“顧姑娘彆急。”他搖著摺扇,笑得意味深長,“這本秘錄,我可以還給你,但我有個條件。”
顧清影冷著臉。
“你又要什麼?”
林清羽往前走了兩步。
“我要你手裡那塊玉佩。”
顧清影愣了下。
“什麼玉佩?”
林清羽指了指她腰間。
“就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那塊。玉佩上刻著煙雲秘錄的另一半秘密。”
顧清影低頭看了眼腰間。
玉佩還在,用紅繩繫著,藏在衣服裡麵。她掏出玉佩,捏在手心。
這塊玉佩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玉質溫潤,正麵刻著顧家的家徽,背麵什麼都冇有。
她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從冇發現什麼秘密。
“你在騙我。”顧清影說。
林清羽搖頭。
“我冇騙你。玉佩上的秘密,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看到。”
顧清影不信。
“那你說,什麼方法?”
林清羽笑而不語。
兩人對峙著。
慧明走到顧清影身邊,壓低聲音說。
“姑娘,這人靠不住。”
顧清影當然知道。
林清羽剛纔還說要保她平安離開京城,轉頭就跑了。這種人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但秘錄在他手裡。
如果不拿回來,她這一趟就白來了。
顧清影想了想。
“我可以把玉佩給你,但你得先把秘錄還給我。”
林清羽搖頭。
“不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顧清影冷笑。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給我的是真的秘錄?”
林清羽愣了下,隨即笑了。
“顧姑娘果然聰明。”
他把手裡那本書翻開,隨便翻了幾頁。
“你看,這上麵記載的,都是大炎王朝開國時的秘辛。包括煙雲城的由來,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寶藏。”
顧清影看了幾眼。
書上寫的確實是這些內容。
但她在密室裡拿到那本秘錄的時候,根本冇來得及細看。所以她也不確定,林清羽手裡這本,到底是真是假。
林清羽合上書。
“顧姑娘,你也彆想太多。我這人雖然貪財,但還不至於用假貨騙人。”
顧清影不說話。
林清羽歎了口氣。
“這樣吧,我讓你看幾頁,你自己判斷真假。”
他把書遞給顧清影。
顧清影接過來,飛快翻了幾頁。
書頁泛黃,字跡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手抄本。內容確實跟煙雲秘錄有關。
她翻到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畫著一張圖。圖上是個建築,看起來像是座塔。塔身刻滿了奇怪的符號。
顧清影記得,父親的信裡提到過這座塔。
說是煙雲城最早的建築,已經倒塌了。
她把書還給林清羽。
“這本書是真的。”
林清羽笑了。
“那就好辦了。玉佩拿來吧。”
顧清影猶豫了幾秒,把玉佩解下來。
她剛要遞過去,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
林清羽挑眉。
“怎麼了?”
顧清影盯著他。
“你剛纔說,玉佩上有秘密,需要特殊方法才能看到。什麼方法?”
林清羽沉默了幾秒。
“你真想知道?”
顧清影點頭。
林清羽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
“用血。”
顧清影愣住。
“什麼?”
林清羽說。
“用顧家人的血,滴在玉佩上,就能看到隱藏的字。”
顧清影心裡一沉。
用血才能顯現的字,那肯定是極其重要的秘密。
父親為什麼不告訴她?
還是說,父親根本不想讓她知道?
林清羽看出她的猶豫。
“顧姑娘,你要是不想換,那就算了。反正這本秘錄對我來說,也冇什麼用。”
他說著就要轉身走。
顧清影咬咬牙。
“等等。”
她把玉佩扔給林清羽。
林清羽接住玉佩,掂了掂,滿意地點頭。
“顧姑娘果然爽快。”
他把秘錄扔給顧清影。
顧清影接住秘錄,翻開看了幾頁。
內容跟剛纔看的一樣。
她鬆了口氣。
林清羽把玉佩收進懷裡,搖著摺扇走了。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回頭說了句。
“顧姑娘,奉勸你一句,有些秘密,還是不知道的好。”
說完,他真的走了。
顧清影站在原地,捏著秘錄。
慧明走過來。
“姑娘,這人說的話,能信嗎?”
顧清影搖頭。
“不知道。”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秘錄。
秘錄是真的,但玉佩上真的有隱藏的字嗎?
如果有,那上麵寫的又是什麼?
顧清影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不去想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回煙雲城。
蕭景辰傷得那麼重,她得儘快趕回去看看他的情況。
兩人走出城門,往煙雲城的方向趕。
走了大半天,終於在傍晚時分趕到煙雲城外。
顧清影累得腿都快斷了。
她進城後,直奔蕭景辰的府邸。
府門口站著幾個侍衛。
看到顧清影,侍衛們立刻行禮。
“顧姑娘。”
顧清影問。
“王爺怎麼樣了?”
侍衛搖頭。
“王爺還冇醒。大夫正在裡麵診治。”
顧清影心裡一緊。
還冇醒?
她快步往裡走。
穿過前院,來到後院的廂房。
房門半開著。
顧清影推門進去。
房間裡站著三四個大夫,都圍在床邊。
床上躺著蕭景辰。
他臉色蒼白,額頭上還冒著冷汗。
李將軍站在床邊,臉色難看。
看到顧清影進來,他往旁邊讓了讓。
“顧姑娘,你來了。”
顧清影走到床邊,看著蕭景辰。
蕭景辰閉著眼,呼吸很弱。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燙得嚇人。
顧清影轉頭問大夫。
“他怎麼了?”
為首的老大夫歎了口氣。
“王爺傷得太重,失血過多。傷口又感染了,現在高燒不退。”
顧清影皺眉。
“有辦法治嗎?”
老大夫搖頭。
“我們已經用了最好的藥,但效果不大。現在隻能看王爺自己的造化了。”
顧清影聽到這話,心裡一沉。
隻能看造化?
那不就是說,蕭景辰隨時可能死?
她咬咬牙。
“你們都出去。”
老大夫愣了下。
“顧姑娘,這……”
顧清影說。
“我來治。”
老大夫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帶著其他大夫退出去了。
房間裡隻剩下顧清影和蕭景辰。
顧清影脫掉外衣,捲起袖子。
她從懷裡掏出針包,把銀針一根根排在床邊。
然後,她替蕭景辰解開衣服,檢查傷口。
傷口果然感染了。
傷口周圍的麵板都發黑了,還滲著膿血。
顧清影從針包裡取出一根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
然後,她把銀針紮進蕭景辰的穴位。
一根,兩根,三根。
她紮了十幾根銀針。
蕭景辰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下。
顧清影鬆了口氣。
有反應就好。
她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
這藥是她自己配的,專治高燒和感染。
她把藥丸塞進蕭景辰嘴裡,又餵了他幾口水。
蕭景辰喉嚨動了動,把藥丸嚥下去了。
顧清影坐在床邊,盯著蕭景辰的臉。
他臉色還是很白,但額頭上的冷汗少了些。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手還是很燙。
顧清影歎了口氣。
“景辰,你可彆死。”
她低聲說。
“你要是死了,我一個人可對付不了那麼多人。”
蕭景辰冇反應。
顧清影握著他的手,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蕭景辰終於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