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風流但不下流
馬永昌在電話中聽到幾個殺手的交談後，明白這幾個蠢貨可能是把事辦砸了，不僅沒有把人幹掉還讓他趁機跑了。
這可怎麼辦？要是劉軍真的逃回白雲縣會不會為了保住性命向調查組坦白一切，甚至他已經知道了是自己找人對付他的，會不會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那時的自己也就隱瞞不住了，半年來兩人在賬目上的問題很快就會被查出來。
隨著一個個有可能出現的問題，馬永昌也有點害怕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法律條款是怎麼樣規定的，但公職人員貪汙企業的財物這個罪名他是清楚的，不論是身邊還是電視上總有貪官落馬的訊息，雖然不管貪了多少錢他們都不會被判死刑，但那些人都是什麼級別啊，不是各級機關的主管領導就是一些國企的高階領導，他們能出來自然是為了平息輿論的，身後的所有事都已經商量好了，除了自己外全家人的生活、工作也早早有了結論，甚至會出國以躲避老百姓的怒火，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操作手法。可自己算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小小的科級，在整個計劃中除了位置重要一點外根本沒有什麼影響，完全可能就是他們推出來當“替罪羊”的小職巨貪。
他的眼前又一次閃過電視中那個守著一屋子錢不敢花的趙處長，因為自己的書房裏也有一堵同樣的夾層。
不行，得馬上回去把錢轉移掉，就是被抓了那些錢也不能留給他們，隻要沒有證據自己還是能夠頂住詢問的，再說了上麵的領導們也不會看著我在那裏出事，他們的前程比我更重要，況且還有“金山計劃”的價值，他們一定會想辦法的。
想到這馬永昌快步離開了辦公室，腦子裏也在盤算著藏錢的地方，因為入神的緣故並沒有發現牆角處一個身影遠遠跟在自己身後。
“小玉，你馬上找兩個可靠的人來我家一趟，就是縣政府家屬院那個房子。”說完後又覺得不合適，連忙改口，“算了，就你一個人過來吧，多買幾個大皮箱，要帶軲轆那種。”
“什麼事？你就別問了，快一點啊，我在家等你。”結束通話電話後，馬永昌才抽出一支煙慢慢點上，腳步也自然慢下來。除了錢外就是家人的安危了，這是大多數男人的責任，平時他們可能會對家人冷言冷語、不愛搭理，但在最後時刻還是能想到這的，因為家纔是他們奮鬥的主要動力。
不過，同樣為了家操勞的華恆卻又一次被老婆結束通話了電話，僅僅隻是相互問了幾句平安後，那邊好像有人吵了起來，當華恆詢問情況時沈婉華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自己有點不舒服就直接結束通話。
正要再打過去時，家政大姐的電話又來了，說是小姐喝醉了在什麼酒吧等著自己去接呢，可自己根本沒有來過這種地方，一進大廳聽到那真耳欲聾的音樂和一閃一閃的燈光就亂了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還哪顧得上找人啊。
這個地方華恆是知道的，自己也去過幾次，不過都是為了陪那些客戶們尋個開心，但從來沒有給自己叫過公主，因為這裏的人太亂也沒有自己家的那些小花們可愛。
大廳裡先找到了躲在一角的家政大姐，她是真的害怕這個地方，男男女女都瘋成一團，女人們不是喝得醉醺醺就是像鬼一樣在那裏搖晃著腦袋打擺子，而男人卻有幾個打扮得粉粉嫩嫩甚至比女孩們還精緻，再就是更多的花臂男和戴著大金鏈子的大光頭讓人害怕。
溝通後，華恆領著大姐在雅座的一個沙發上終於找到了半眯著眼靠在沙發上的歐陽曉曉，她的身邊還有很多人，有的在跟身邊的女友親昵肆摩，有的則是大聲猜拳喝得高興，另外兩個操著一口廣東話的男人卻是一左一右夾著歐陽曉曉不斷的勸酒，他們的眼睛已經是通紅了，正是對即將到手獵物的欣賞，偶爾的一個對視後就是淫邪的笑聲，看來這兩個傢夥也是這種場合的老手了經常用二打一的辦法對付相中的目標，今天的目的自然是眼前的這位大小姐了。
當華恆走過來後，被擠到一旁的一個女孩連忙抓住他的胳膊，“恆少，幸虧你們來了，曉曉姐今晚喝的太多了，可他們就是今晚的大客戶我也不敢阻攔，隻好給大姐打電話了。”
這個女孩華恆有印象，上次跟沈婉華一起去看歐陽曉曉時她就在旁邊，應該是歐陽曉曉的秘書。
華恆這下終於明白了，歐陽曉曉是為了生意才會這麼賣力的，否則平時的她可是千懷不醉呢連自己都要佩服，於是臉一綳大聲說道：“曉曉，怎麼喝成這個樣子？不是說好的還要跟我回家見家長嘛。”
這可真是個意外情況，不僅這桌的幾個人被嚇住了，就連旁邊的幾個人也都側過頭看著這裏，看來是這個女人出來浪被男友抓了現行，是不是又有什麼大瓜呢？
兩個一口廣東話的傢夥顯得是沙場老將，被嚇一跳後馬上恢復了清醒，是不是這個傢夥故意詐唬大家的。
“今晚是歐陽小姐請我們大家一起來放鬆一下的，哪裏會有什麼見家長的事，你少來嚇唬人了！”
“是啊，她今晚可是跟我們一起來談生意的，怎麼會跟你有約定……”
身後的李忠看到了華恆的眼神，知道該是自己上場了，看來自己又要被他利用了，他憤懣的往前一站故意把腰間的襯衣向上拉了拉，一個烏黑烏黑的硬東西露出一角頓時撞在了其中一個人的大肚子上。
冷嗖嗖，硬邦邦的，而且還有那特殊的拐彎形狀……這個胖子有點害怕了，他知道這裏可不是什麼魔都、廣東、深圳能比擬的，僅僅有錢在這裏還不夠看的，這裏可是整個華國的政治中心，人群中隨隨便便的一個人都有可能是什麼高階官員或者就是“皇親國戚”，而眼前這個中氣十足的小夥子也不像是普通人，連身邊都有配著傢夥的保鏢，難道……他連忙向旁邊的另外一個同夥撇撇嘴，又看向了旁邊幾個正要衝過來的副手，“你們接著玩，這邊沒有你們的事，滾一邊去”。
華恆這時走過李忠的身邊，看了看已經不省人事的歐陽曉曉，伸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溫度，又檢查了一下瞳孔確認沒有事後才拉過她的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輕輕攬住她的身體，沒想到這個傢夥還真是有點份量呢，這時纔想到了平時她跟婉兒兩人一起做瑜伽時就覺得她更豐滿一點。於是胳膊上的力量又加大了一分，當抱著她要離開雅座時，華恆又突然停下腳步。
這下可把胖子嚇壞了，難道這個傢夥又變卦了想要找自己的麻煩，他下意識看了看現場雖然自己的人多，但對方那一個黑著臉的傢夥就夠自己吃一壺的了，何況他還帶著傢夥，隻要一亮出來誰不怕呀，萬一再弄個“吃果盤為什麼不要醋”怎麼辦？
正在他左右為難時，華恆看向秘書小姐沉聲說道：“今晚這裏的消費，全部算在曉曉帳上，讓他們玩個盡興。”是自己攪了人家的好事，怎麼著也得有個表示，否則這筆生意黃了還不知道歐陽曉曉這個“小魔頭”怎麼整自己呢。
這一桌人是眼睜睜看著華恆從容帶走即將到手的獵物，心裏雖然有許多不甘但看到老闆的反應還是不敢有什麼動作，因為年輕人身邊那個凶神惡煞一般的“保鏢”還在看著他們。再接著就是秘書小姐和家政大姐收拾好歐陽曉曉的東西後在華恆身後恭恭敬敬跟從的樣子，從這裏看這個小夥子的確是個人物，至少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傢夥。
當華恆他們走遠後，其中一個人發火道，“老闆，這個傢夥是什麼人，敢跟我們搶女人，這筆生意是不想做了嗎？”
“傻瓜，必須得做，而且還得讓這位歐陽小姐高興了，要不今天的機會就會變成明天的事故。”肚子被撞過的矮胖子反而眼神清明起來，他知道成功的商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的，尤其是與這種上層人物的相識。
會所外的停車場上，那輛法拉利很容易找到，不過尷尬的是隻能坐兩個人，“你們就打車回去吧，我開車帶她回去就行。”
當眾人離開後，懷裏的歐陽曉曉終於有了反應，她咯咯的傻笑著，腦袋抬起來蹭在華恆脖子上，“來，王總，咱們再喝一杯。”
“還喝，都成這樣了，我們再來遲一點就怕你呀……”
“哈哈哈，你……也被我騙了，其實我都是裝的，雖然真是有點喝不動了，但也不能就這樣溜走，所以我就隻好在那裏裝睡著，尋找機會再走了。”其實她心裏很苦悶到底該找誰來救自己呢，雖然身邊不乏一些追求者，但他們的氣質和能力卻不足以嚇住這幾個人，既要讓他們有一點忌憚還不能完全毀了這筆生意呢，沒想到卻是家政大姐替自己做了最好的選擇。
說出這句話就證明她是清醒的，華恆馬上放下懷裏的歐陽曉曉，但她的身體還是很軟根本沒有辦法獨立站起來，搖晃幾下後依然趴在華恆的胸前，不過他卻隻是用手扶著再沒有靠在自己身上。歐陽曉曉心裏不由暗自揣測，怪不得婉兒、露露都知道他那麼花心還那麼死心塌地跟著他，這也許就是他的魅力吧，風流但不下流。
上車後，歐陽曉曉的話語更清晰了，之所以今天要陪這幫傢夥喝酒，就是為了儘早處理完這邊的生意去零陵找婉兒，因為她從沈婉華的話裡聽出來她家裏的確是出事了，好像還很麻煩，而且還不能讓華恆知道。
“也好，你過去一趟我就放心了，今天電話裡我也聽到他們家有人在吵架，但她就是不說原因。”
歐陽曉曉以為他是在找藉口，“財迷、糊塗蛋，哪頭重哪頭輕你分不來啊，你們家還缺少這點錢啊？”
“你纔是糊塗蛋呢，這些事根本不是錢的問題，而現在是一個關鍵點，任何一點出錯都會影響重工機械基地的大事。既然婉兒她不肯說的事，也許她有辦法解決，就是耗費時間一點，等我這邊忙完了就過去看她。”
歐陽曉曉知道自己理解錯了，低下頭吐吐舌頭，樣子與平常的女強人形象不同，非常可愛。
她輕輕從包裡取出一把車鑰匙放在華恆的兜裡，小聲叮囑道：“你要買車子的事還是別費心了，這邊的車號不好弄，搖號都排不上隊呢，外地車即使來了也進不了二環，也沒什麼大用，你還是用那輛陸虎吧，要是有問題就去公司讓他們給你想辦法。”
這態度與以前的驕橫跋扈絕對是兩個相對的極端，讓華恆有一點不習慣，看了看她後本來想詢問的卻又放棄了好奇心，得了便宜還賣乖難道是嫌自己命長啊，誰讓自己以後要求她的地方多著呢。
超級跑車的反應就是很靈敏，輕輕一腳油門後車子就駛出停車場，不過也剛好與另外一個方向駛過的黃中成擦肩而過，他的眼睛裏全是好奇，這兩個傢夥不是經常吵架的嗎，好像水火不融一樣，可今天卻一起從這個地方出來，難道他們倆平時都是裝的？
“哈哈哈，婉兒啊，你真是個大傻瓜，要不是我今天偶然看到這一幕，你一定還會被他們蒙在鼓中的。”
當然這些話是華恆和歐陽曉曉他倆聽不到的，此時的他們已經高速駛上了回什剎海小院的主道，深夜的京城完全沉靜在柔和的燈光下，不時會在一個地方還響起路人的笑聲和老頭們鬥棋的爭吵聲。
“要是我們的生活都是這個樣子就好了，沒有什麼家族的榮耀對比、也沒有金錢的利誘、人與人之間就是簡簡單單的關係，所有的人都平靜的生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歐陽曉曉嘆了口氣後，輕輕嘟囔道。
“你這樣的生世還感嘆生活的不平呢，那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怎麼辦？”
“你懂什麼，其實我更羨慕平民的生活，有一個親近和睦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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