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隻剩下兩人,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啪”地一聲輕響,一疊裝訂整齊的檔案,推到了他麵前。
這是集團近三個月的行政報銷、部門預算核對和會議紀要整理,今天下班前,把錯、冗餘、不合規的條目全部標出來,匯總一頁清單給我。”
“向董,這……這麼多,我一天本做不完,我以前也沒做過這些……”
一個大學都沒畢業的私生子,就敢塞給當助理,他要有這份能力就怪了。
“別以為江董把你塞進來,你就能在這兒混日子、當眼線。工作做不好,我照樣會辭退你,給你一週的時間適應。”
助理工位就在董事長辦公室旁邊,用磨砂玻璃圈出來的一間小小辦公室。
指尖在檔案上胡翻了幾頁,越看心越慌。
父親本就有些瞧不上他,要是知道他連個助理的工作都做不好,心中對他的失肯定又要加深。
臨近下班前,他勉強整理出一份清單,忐忑不安地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把那份清單到了向雲莞手上。
字跡不算工整,條目列得有些雜,錯標記得不夠準,甚至還有幾明顯判斷失誤。
不過本來也就沒對方澤宇的能力,抱什麼希。
“拿回去,重新核對。今晚加班,把錯誤修正,清單重新整理。明天早上九點,我開會要用。”
為了這份清單他努力了一天,腦子都快炸了,竟然還要重新整理?
“工作沒完,當然要加班!你以為董事長助理是那麼好當的嗎?”
下班回到家,在餐桌上隨口和晏承序提起,方澤宇被安排到邊做助理的事。
“沒必要這麼張吧。”向雲莞放下筷子,有些哭笑不得。
“他以前是個賭徒,賭徒被急了,就會暴出窮兇極惡的一麵,非常危險。”
第二日前往江遠集團,邊就多了兩名人高馬大的保鏢。
就連方澤宇過來遞檔案,保鏢也會先行上前接過,仔細檢查後,才轉到手中。
向雲莞覺得保鏢對的保護太過誇張。
晏承序淡淡抬眸,語氣隨意卻不容置喙:“我原本打算讓保鏢守在你辦公室門口,連門都不準他進。思量再三,才退了一步,隻控製在十步以外。”
“這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那小子隻要還在你邊待一天,他就得忍這份待遇。”
“爸,你都不知道。那個向雲莞防我跟防狼似的,保鏢都安排上了,不允許我靠近十步之,我……”
病床上臉比紙白的江則遠,聽完他的話,又褪了幾分。
“好吧……”方澤宇垂著頭,無力地嘆了口氣,滿臉頹喪。
“你但凡有那人一半能力,今天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就是你!沒能力就算了,還弄丟了我給你的份……”
他捂住口咳嗽了兩聲,牽引到傷口,痛得滿頭冷汗。
氣息漸漸平復,江則遠癱躺在床上,失神地著天花板,布滿紅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難以察覺的懊悔。
“為什麼要給私生子百分之二十的份?”
而他,當時隻冷漠地吐出一個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