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傍晚六點。
老宅庭院，紅燈籠從門廊一路掛至後花園，為往日清冷的宅院，增添了不過年的喜慶氛圍。
晏承序走到邊，牽起的手，兩人緩步向亮著燈的主樓客廳去。
晏家人丁不旺，眼下除了主樓亮著燈，不遠的另外兩棟別墅，隻有外圍的燈帶亮著，裡麵都是黑漆漆的。
聽到電話裡傳出帶著哭腔的聲音，向雲莞瞬間就明白是誰了。
“好！好！”林秋影眼眶泛紅，連聲答應著。
“寧寧，你大哥來了，我讓你大哥和你聊聊。”林秋影說完，把手機翻轉過來，往晏承序手上遞。
螢幕中，晏晞寧一看到晏承序冷峻的臉，迅速膽怯地垂下目，片刻後，才稍稍抬眼，語氣微弱地開口：
“你知道錯了？”晏承序雙眼盯螢幕中的晏晞寧，開口反問，嗓音中夾雜著令人發的冷意。
“承序，你就別嚇你妹妹了，現在真的學乖了，就讓回來過個年吧！”林秋影忍不住為兒說話。
剛坐下不久，就又聽晏承序冷聲說道：“英國那邊的學校給我來過電話，說你經常逃課、泡吧、酗酒，還和其他留學生發生過沖突，你和我說你知道錯了？”
過了良久，才響起林秋影微微發的辯解聲：“承序，這些事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你妹妹一個人在外麵，心孤單，難免會借酒消愁，喝多了腦子不清醒，與人發生沖突，也很正常……”
“晏晞寧如果一直這樣不學好，下一年過年也別想回來！”
“寧寧！寧寧！”林秋影心疼得不得了，對著手機螢幕呼喚了兩聲，慌忙就要撥打回去。
“行了！別打了！讓一個人好好冷靜冷靜。”
“我們是鐵石心腸？要不是你過度溺寧寧，把寵得毫無教養，承序會將送去國外嗎？”晏辰東手指著林秋影質問。
“我忙於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
……
晏承序靜坐在沙發上，著眼前這一幕，視線漸漸失焦。
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爭吵話語，年的他被嚇得雙手捂耳朵，蜷在沙發上，瑟瑟發抖。
他無法忍！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回響在客廳，激烈的爭吵聲，也隨之安靜了下來。
林秋影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在及兒子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客廳外麵傳來了汽車引擎聲，應該是有人來了。晏辰東朝外了，揮手喊來傭人：“把地上的碎片打掃了。”
晏承安從旁邊剛停好的賓利上走下來，扣好西服釦子，抬頭對晏辰南恭敬說道：“爸，咱們進去吧！”
“記住了爸，你放心，一定不會出錯！”晏承安語氣鄭重地保證。
父子兩人走進客廳，很快就到了客廳凝固的氣氛。
“大哥，這是發生什麼了？大過年的，怎麼都一臉不高興啊！”
“大過年的，你就讓讓嫂子，說幾句。”晏辰南擺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開口勸著，還不忘回頭招呼眾人：“走，都一起去吃年夜飯。”
垂落側的手忽然被握住，一道低沉的聲音落耳中：“影響到心了吧……”
說完就收回了視線，沒看到晏承序臉上一閃而過的愧疚。
晏承序白了他一眼，抬手按住他的頭，將人推了出去。
“跟我說說嘛，我也想聽。”
“呸呸呸！大過年的，說什麼死不死的……”
落地窗外，夜愈加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