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是不是不行？
86.是不是不行？
天剛矇矇亮，身邊的人還睡得安穩。
宴琛輕手輕腳掀開被子，生怕吵醒黎霧，腳步放得極輕，進了浴室。
沒過多久，冰涼的水流聲隔著門隱隱傳來。
黎霧是被這熟悉的水聲弄醒的。
她睜著眼，望著天花板，心裡悄悄記著——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天了。
每天清晨，宴琛都會比她先醒，然後安安靜靜去沖很久的冷水澡。
等他擦著頭髮出來，額前碎發微濕，身上帶著一股清冽又微涼的氣息，肌膚泛著淺淡的薄紅。
黎霧坐起身，抱著膝蓋，眼神好奇又認真地望著他：
“宴琛，你每天早上都洗冷水澡嗎？”
宴琛擦頭髮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她。
小姑娘剛醒，嗓音軟乎乎的，眼神乾淨直白，一點歪心思都沒有。
“不冷嗎？”
她又問了一遍，“長期洗冷水，對身體不好吧。”
宴琛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能說什麼？
說他每天和心愛的女孩躺在同一張床上，夜裡呼吸相聞，肌膚相貼，隻能小心翼翼地抱著，隻能淺嘗輒止地親親抱抱，連稍微用力一點都怕嚇到她？
說他每一次貼近，都要拚命剋製心底翻湧的佔有慾？
說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被她磨得快要瘋掉，隻能靠清晨一盆冷水強行壓下沸騰的心思？
這些話，他一句都不能對她講。
她還在念書，他捨不得，也不能。
宴琛放下毛巾，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溫度微燙。
他眼底深暗，情緒翻湧，卻隻化作一聲極輕、極啞的笑：
“習慣了。”
黎霧歪了歪頭，明顯不信：“真的隻是習慣？”宴琛俯身，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溫柔剋製的吻，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
“不洗冷水，我怕控製不住自己。”
黎霧一愣，臉頰“唰”地一下紅透。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句話裡藏著的洶湧情緒，心跳瞬間亂了節拍。
浴室的冷水還殘留著餘涼，
可房間裡的空氣，卻一點點熱了起來。
他抱著她，力道穩而沉，像是在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也像是在拚命忍著。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相擁而眠，卻隔著一層他親手築起的、小心翼翼的界線。
曖昧在空氣裡纏纏繞繞，
一觸即發，又死死按住。
黎霧埋在他懷裡，能清晰聽見他胸腔裡有力而急促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太多太多。
她忽然就懂了。
懂了那些清晨冰冷的水聲，
懂了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懂了他每一個剋製又溫柔的擁抱背後，藏著怎樣洶湧又隱忍的深情。
黎霧臉頰還燙著，埋在他懷裡，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微濕的氣息。
他心跳那麼急，那麼沉，一下一下，撞得她耳根都發軟。
剛才那句“不洗冷水，我怕控製不住自己”，還在她耳邊繞。
原來，他那些隱忍、那些剋製、那些清晨的冷水澡，全是因為她。
黎霧忽然抬起頭，主動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這一下太過突然，宴琛渾身都僵了。
他垂眸，撞進她泛紅卻清亮的眼睛裡。
她沒說話，隻是微微仰著頭，一點點靠近。
呼吸先纏在一起。
暖的，軟的，帶著剛睡醒的甜意。
宴琛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節泛白，渾身肌肉都綳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他能躲，能退，能把所有洶湧都壓下去。
可他捨不得。
黎霧的額頭輕輕抵著他的，睫毛輕顫，聲音小得像羽毛：
“那……不洗行不行？”
宴琛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霧霧……”
他在警告，也在求饒。
她卻像是沒聽見，又主動湊近了一點，鼻尖擦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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