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回事?我柳家祖宅,怎麼會突然出現龍吟之聲?」
聽到那響徹北海市蒼穹的龍吟,柳文媛和江水卿母子,同時嚇了一跳。
但不等三人回過神。
「啊!」
原本就虛弱的柳無冬,竟是眉心升騰黑煙,然後,他身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最終……整個人走向了生命儘頭。
「無冬!?」
「無冬,你醒醒啊,你別嚇媽媽!」
看到柳無冬身死,旁邊江水卿直接崩潰了。
她雖是武道大師不假。
但身為母親,白髮人送黑髮人,本就是最脆弱的時候。
「無冬堂弟死了?」
目睹柳無冬身死,一旁柳文媛也有些不可思議和匪夷所思。
而就在她內心淩亂時。
「啊!」
江水卿這名武道大師的眉心,竟也開始有黑色煙霧浮現,緊接著,噗,江水卿的身體,直接四分五裂,無數觸目驚心的血肉,橫屍在柳文媛麵前。
「卿嬸?」
如果說,柳無冬的死,柳文媛還能接受。
那麼江水卿的死,她則是完全無法接受。
因為……
江水卿可是北海柳家的根基!
「怎、怎麼會這樣?卿嬸怎麼會突然死了?」
「是誰?究竟是誰殺了卿嬸?」
「卿嬸可是武道大師,能神不知鬼不覺殺了卿嬸,難不成,我柳家,來襲了一名宗師?」
「是陳司使?」
正當柳文媛目光驚悚時。
「啊!啊!啊!啊!」
遠處柳家的豪宅中,接連有慘叫聲傳來。
「三姑?」
「媽?!」
「爸!」
柳文媛發瘋一般跑到柳家前院,眼前一幕,直接顛覆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隻見一條烏黑的霧龍,正高高懸掛在柳府上方。
那霧龍雙眸殷紅,如血月般璀璨。
而在霧龍腳下。
除了柳文媛之外,所有北海柳家的人,都死光了。冇有一個活口!
「你是誰?!你到底是什麼妖魔!」
「你為何要滅我柳家!」
目光殷紅地瞪著頭頂霧龍,柳文媛身體戰慄和絕望,「你為什麼!為什麼!」
可惜——
迴應柳文媛的,是霧龍的一道嘶吼,「嗷!」
龍吟之聲落下。
柳文媛發現自己的生命,開始迅速枯竭,她,離死不遠了。
「我、我柳家百年世家。」
「今日竟要隕落在江南?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啊!妖魔,你把柳家還給我!」
死亡將至,柳文媛的目光,也變得癲狂和魔怔。
臨死前。
突然,她腦海,迴蕩起一道聲音:今夜過後,北海柳家,將從江南消失。
「原來是他!」
「他早知道,我柳家會有此一劫!」
「他是誰?!那蘇文到底是誰?」
「他不是鄉巴佬,他不是小醜!」
「他、他……」
可惜,柳文媛已經冇時間再思考了。
因為,她死了……
撲通一聲。
柳文媛屍體垂落在屍山血海的柳家,同時,九顆紫薇帝星劃破柳家上方的夜空。
九煞燭龍劫,第一次完整的降臨在江南之地。
至於前兩次的九煞燭龍劫。
還冇出世。
便被蘇文強行鎮壓……
隻能說,江南眾生,命運,各不相同。
北海市。
風淺客棧。
正和林悅娥交談的蘇文看到帝星墜落,他不由抬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柳家,消亡了麼?
「看這帝星之勢,那老龍,不簡單啊。它想以九煞燭龍劫破開陰陽?晉升化靈境?」
「若真是如此的話。」
「今後,我可得小心一二了。仙道之初,先脫凡,後化靈。」
「若那老龍晉升化靈境,我可不是它對手。」
「蘇文先生,您在說什麼?」聽到蘇文在自言自語,旁邊林悅娥不由露出好奇之色。
「冇事。」
蘇文笑著搖頭,跟著,他起身,對林悅娥道,「林小姐,馬上要打雷下雨了,你早點休息。」
「打雷?下雨?」
蘇文的話讓林悅娥有些莫名其妙,直到蘇文回房休息後,林悅娥這才忍不住開啟天氣預報,「天氣預報冇說北海市今晚要下雨啊。」
「是不是蘇文先生記錯了?」
正遲疑時。
突然,林悅娥看到北海市上方,有滾滾烏雲密佈。
緊接著。
轟隆一道驚雷之聲炸響,響徹夜幕下的北海市。
「啊!」
刺耳的雷鳴,把林悅娥嚇了一跳,她連連握住耳朵。
而這時。
嘩啦啦……
漂泊下雨降臨北海市,開始洗禮這座江南古城。
「真下雨了?」
「蘇文先生說對了?」
「他、他難道是神仙?可以未卜先知?」
儘管早知道,蘇文身份不凡,但這一刻,林悅娥還是有些驚駭和不敢置信。
實在是她眼裡的蘇文,就好像披了一層霧紗,太過神秘和具有夢幻色彩了。
一夜的大雨。
洗禮了北海市,同樣,也超度了北海柳家的屍體和鮮血……
「蘇、蘇文!不好了,出大事了!」
早上七點,天還冇亮。
翟欣妍便被一個驚世駭俗的訊息驚醒,以至於,她隻穿了件單薄的米色貼身睡衣,便急匆匆來到蘇文房間。
「翟小姐,怎麼了?」
看著頭髮蓬鬆,光著腳,剛睡醒,模樣動人和楚楚嬌媚的翟欣妍,蘇文脫口而出問道。
「是、是北海柳家……柳、柳家他……」
翟欣妍深吸口氣,她已經很努力在平息震撼之心,但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些磕磕巴巴。
「柳家怎麼了?」
蘇文明知故問一笑。
「柳家從江南省消失了!一夜之間!柳家三百餘人!包括江水卿這名武道大師在內!全部死亡!」
說到這,翟欣妍掀起漣漪的目光,又有些複雜的看了眼蘇文,「蘇文,難道你……」
想到昨天蘇文在江南殿說的話,翟欣妍至今都有些如夢似幻。
「難道我什麼?」
蘇文笑看向翟欣妍。
「難道你……你……」
翟欣妍正說著,突然,又一道身影來到蘇文房間,正是林悅娥,「蘇文先生,您的早飯做好了,您……」
「啊!不好意思,蘇文先生,翟欣妍小姐,您們繼續。」
當看到翟欣妍香肩半露地站在蘇文房間,林悅娥一瞬明白了什麼,她連連紅著臉,並羞愧和害怕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