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晚風分開後。
蘇文便來到了麓月商會。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高樓,隻是有別於蘇北所在的天地,在九天仙梯斷裂的天地,麓月商會是蘇文的。
但現在……
麓月商會卻成了周子陵的。
「過去出現了諸多變數。」
「這一切。或許,都和那不曾斷裂的九天仙梯有關。」
「……」輕喃一聲後,蘇文的目光,又看向了遠處東海。
身為九品金丹的修士。
在蘇文降臨這一時間錨點的同時,他就已經發現了,腳下的天地,是和碧羅天緊緊相連的。
因為冇有光陰和上界的博弈。
也冇有陸晚風死後,投胎到萬年之前毀了九天仙梯。
故而……
從萬年前至今。九天仙梯,都是存在的。
九州的仙人,可以隨時攀登仙梯,前往上界天海。
甚至……
因為萬年前墨虛上人身死,現在的月宮,都可能還在追殺蘇文。
「罷了。」
「無論過去變數因何而生,眼下我也隻能順其自然了。」
這般說著,蘇文將目光從東海收回,然後,一步邁出,來到了麓月商會。
麓月商會的董事長室。
如今周子陵正和一名身穿ol製服和黑色絲襪的女秘書親密。
砰。
聽到推門聲炸響,周子陵頓時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劉雯彤來了。
不過當他看清來人是蘇文後。
周子陵臉上,不由湧現出一抹猙獰和氣急敗壞,「草!姓蘇的,你他媽見我不知敲門的?」
說完,周子陵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對身旁那衣衫不整,俏臉還有些嫩紅的性感女秘書道,「小枸,你先出去。」
「知道了,周總。」
那女秘書連忙撿起地上的絲襪,然後偷偷看了眼蘇文,適才慌亂的離開了。
她走後。
周子陵緩緩抬頭,用審視的目光看向蘇文,然後譏笑道,「蘇文,站那乾什麼呢?」
「你還不趕緊跪下,給你周哥道歉認錯?」
「還是說。你以為撞見我周子陵的秘密,就可以用此要挾我了?嗬嗬……不怕告訴你,就是劉雯彤親眼看到我睡別的女人,她也不敢放屁,你信麼?」
「我信不信,重要麼?」看著盛氣淩人,姿態不可一世的周子陵,蘇文輕笑一聲,旋即,他上前兩步,就這麼直直坐在了周子陵對麵的沙發上。並自顧自倒了杯茶,品嚐了兩口,然後說了句難喝。
「蘇文?你他媽幾個意思?這地方是你一個鄉巴佬能隨便坐的?」
「還說老子的茶難喝?」
「你知不知道這茶葉多金貴?都夠買你兩條命了!」
見蘇文翹著二郎腿,一副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姿態,周子陵的神色,瞬間被無儘的陰森和冰冷取代,「怎麼著?和陸晚風結個婚,你開始飄了?都敢到你周哥的地盤上撒野了?」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找人睡了你老婆?」
「到時候,周哥再讓人把你綁起來,讓你看著陸晚風被……」
正當週子陵趾高氣揚的叫囂時。忽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冇辦法動彈了。同時到了嘴邊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彷彿天地間。
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令他呼吸變得十分艱難。
「怎、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冇辦法動彈了?是這蘇文搞的鬼?他對我做了什麼?是下毒麼?該死!這鄉巴佬好大的膽子,他敢對我用毒?」
「他難道就不怕麓月商會的報復?」
周子陵心中生出驚慌和惱怒。
「周子陵,怎麼不繼續狗叫了?」見周子陵的聲音戛然而止,坐在沙發上的蘇文輕笑開口,「連身為脫凡境的你,在我麵前,都和蜉蝣無異。」
「何況現在的你。」
「連武道宗師都不是……嘖嘖嘖,你還真是弱得可憐啊。」
說完這句話,蘇文便一抬手,掌心憑空生出一縷月火。
月火如蛇。
瞬間撲向周子陵的命根。
「啊!!!」
置身在月火下,周子陵頓時發出一道悽慘的哀嚎。
僅僅三息。
周子陵的命根,就被月火焚燼,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這一刻的周子陵,雙目空洞,眼神徹底灰暗,再也冇有半分往日的驕橫與光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和行屍走肉一般。
「周老弟,感覺怎麼樣?成為娘娘腔後,是不是人生豁然開朗了?」
看著滿臉呆滯,口吐白沫的周子陵,蘇文戲謔道,「今天焚你命根。」
「隻是蘇哥給你的一個小教訓。」
「今後見了我,最好給我低調一點。」
「不然,你會比今日更絕望的。」
撂下這句話,蘇文就不再理會近乎崩潰的周子陵,反而直接離開了麓月商會。
一個時辰後。
蜀州地界,一處偏僻的空間,微微扭曲,靈光閃爍而逝。
緊接著。
蘇文的身影,自虛空之中緩緩踏出。
「這小挪移陣用來趕路,倒是不錯。」
「隻可惜,此陣施法太過漫長,冇辦法用來逃亡。」
「……」看著腳下慢慢潰散的陣法之光,蘇文輕嘆一聲,旋即,他走向梓山鎮袁家。
「請問你找誰?」袁家中,一名身穿淺藍長裙的貴婦看到蘇文走來,她不由疑惑問道。
「阿姨,我找袁小苓。」
蘇文道明來意。
「小苓,有人找你。」中年貴婦對二樓喊了聲。
很快。
一名留著馬尾辮子,穿著粉色裙子的俏皮少女,便來到了蘇文麵前,「你哪位?」
看著眼前蘇文,袁小苓不解問道,顯然是對蘇文,冇什麼印象。
「我是蘇文。」
蘇文自我介紹。
「蘇文?神農穀那個蘇文?」袁小苓麵露追憶之色,跟著她冷不丁問道,「你找我有事?」
「當初我和袁清漪姑娘有約,十年後要來蜀州找她,不知,袁清漪姑娘在什麼地方?」蘇文不動聲色的開口。
「你和我姐有約?我怎麼不知道?雖說我姐去過神農穀,可她冇提及過你的事情啊?」袁小苓半信半疑的看向蘇文,跟著她搖頭道,「蘇文,你來晚了。」
「我姐已經死了。」
「你們的約定,隻怕是冇辦法作數了。」
「死了?」蘇文瞳孔一縮,他聲音也有些顫抖,「袁清漪怎麼死的?」
「是天竺國的神明出手,掠走了我姐。並將我姐獻祭給了神天,令濕婆復活。」
袁小苓倒也冇隱瞞,畢竟此事,整個蜀州,人儘皆知。
至於怨恨?
袁小苓是真的恨不起來,她不過一名凡人,連武道大師都不是,又怎麼敢去想著記恨天竺濕婆之神?
「天竺?濕婆的祭品?」
袁小苓的話,讓蘇文一瞬想到了什麼。
冇記錯的話。
當年在蘇北所在的天地,袁清漪,也曾因天竺濕婆之神的侵蝕而死。
最後還是蘇文出麵。
渡了袁清漪的靈魂,牽引對方,走了人間路,適才讓袁清漪在青城山復活。
而眼下的天地。
『蘇文』並冇有引渡袁清漪的靈魂,所以,袁清漪纔會死去?
「蘇文,你若冇其他事情,可以離開了,我袁家最近沾惹了邪煞。」
「不便招待你。」
見蘇文站在原地走神,袁小苓開口提醒一句。
「邪煞?」
蘇文目光掃了眼袁家宅院,跟著他吹了口氣,並對袁小苓道,「小苓姑娘,感謝你為我解惑袁清漪之事。」
「作為回報。」
「袁家的邪煞,我已滅之。」
「如此,我便告辭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蘇文便在袁小苓錯愕的目光中,離開了袁家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