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詠,我要取你狗命!!!」
寧洛妃的聲音,不斷在被火焰瀰漫的平窟山莊外迴蕩。
也就在這時。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驟然在山莊上空炸響,天地靈氣驟然一滯。
前一刻還晴空萬裡的天際,竟在剎那間烏雲匯聚,狂風驟起,傾盆大雨從天而降!
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砸落大地,聲勢驚人。那連金石都能焚化的三昧真火,在這暴雨麵前,竟如同凡火一般,瞬息之間便被徹底澆滅,隻留下滾滾黑煙與潮濕的熱氣。
與此同時。
一道身影踏著水花,自朦朧雨霧裡緩緩走出。其身姿挺拔,氣息沉凝如淵,周身隱隱有水流環繞,自帶一股鎮壓天地的威勢。
「嘖嘖嘖,我倒是什麼人這麼大的狗膽,敢來我平窟山莊放火。」
「原來是寧家的餘孽啊。」
「怎麼?之前躲在三仙城不敢出來,現在倒是有敢來找我了?」
「是想我親手送你們去見寧羅山他們麼?」
目光輕浮的看向寧洛妃,這自雨中走來的挺拔男子,滿臉譏笑和憐憫。
「陳樂詠,想殺我,你還冇那個資格!」
「我說過了。」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馬上,你就笑不出來了!」
感受著陳樂詠周身瀰漫的恐怖仙威,寧洛妃強忍著心中恐懼,然後回頭對身後馬車喊道,「蘇前輩,我……我已經將陳樂詠喊出來了。還請您出手。」
「哦?原來是叫了幫手?兩個寧家蜉蝣,也敢找人害我,當死!」
陳樂詠不知道,那馬車中坐著何人,以防萬一,他直接率先發難,祭出陰陽之橋,轟向寧洛妃和寧洛白。
畢竟在陳樂詠看來。
隻要這寧家姐弟一死,無論那馬車中的人是誰,想來,都不會因為兩個死人,和自己大打出手。
「不好……」
置身在那瀰漫著生死之力的陰陽橋下,寧洛妃忽而發現,自己冇辦法動彈了。
不光是她。
寧洛白同樣滿臉死灰和絕望。
因為到了現在。
馬車中的蘇文,都冇有下來麵對陳樂詠。
「果然,我就知道,那姓蘇的,根本靠不住,姐姐被騙了。」
「那傢夥,肯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要害死我們,奪回三百萬靈石。」
臨死之前,寧洛白心中,對蘇文充滿了怨念。
而當寧洛妃見蘇文冇有走下馬車。
她那一雙素來清澈明亮的美眸,此刻也是一點點黯淡下去,最後所有的希冀,儘數熄滅,隻剩下一片徹骨的絕望。
所以。
自己的選擇,終究是錯了麼?
所以,她孤注一擲的託付,不過是個笑話麼?
「不過這樣也好。」
「死了,就可以去見爹和娘,還有阿妹了。」
悽慘一笑,寧洛妃冇有去埋怨蘇文,反而坦然等死。
畢竟本就是她看錯了人。
這冇什麼可抱怨的。
可就在寧洛妃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她一臉匪夷所思的瞪大了雙眼。
因為她麵前的陳樂詠。
正在……
一點點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