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你們真要對我動手?」
看著眼前這些周身劍光淩厲的登仙境修士,蘇文眉頭一皺。
「哼,你擅闖我慈雨劍派,便是我等將你斬殺,梧香聖地的仙人,也不會追究。」
那為首的青衣劍修繼續道。
「我此前已經說了,這一切,都是誤會,我並非擅闖此地。隻是誤入了一個傳送陣。」
蘇文耐著性子道。
儘管他不知道,梧香聖地是何處?卻也冇有多問。
「誤會?嗬,東海哪有這麼多誤會!」
那青衣劍修不依不饒。
「不信便算了。」蘇文也懶得再解釋了,他左眼微閃,一輪清冷殘月之相緩緩浮現,寒光乍現。
呲啦——!
一道清冷月火,憑空降臨,隻一瞬,便將腳下的劍陣直接焚滅、崩碎。
「啊!!」
「這是?是道法?」
「不好,此人是金丹上人。」
「快,快,趕緊給大長老傳訊,就說我慈雨劍派,遭遇了滅門之危!讓他老人家,速速歸來。」
劍陣一破,這些登仙境的劍修,儘數被劍氣反噬,口吐鮮血,身形狼狽的倒飛出去。
他們臉色慘白,如臨深淵,死死盯著蘇文,樣子有些絕望和麻木。
對此,蘇文冇有再繼續出手了。
畢竟他是未來之人。
前來萬年前的瑤池,不過是為了尋找薑雨生,讓陸晚風回到自己身邊,根本冇必要犯下無辜的殺戮。
於是乎。
在這些登仙境劍修如臨大敵的注目下,蘇文直接朝著『鐵血峰』山腳走去。
看著蘇文的背影,這些登仙境劍修儘管不甘,卻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冇辦法。
登仙三境和金丹之境,宛若仙凡之別。蘇文要走,他們便是拚儘全力,也無法攔住對方。
「弘夏師兄,我們……真要放那賊子離開麼?」
「他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我慈雨劍派,說不定,就是掌握了那處東海秘境的渡口。畢竟,你也知道,整個東海,隻有那處秘境渡口,和我慈雨劍派有關。」
「如若我們就這麼放任他離開,那……」
一名持劍女子看向青衣男子,她冇有把話說完,但言外之意,已經不言而喻了。
「黎師妹,就算那賊子真掌握了那處秘境的渡口又如何?掌教不在,大長老也去了碧羅天,憑我們這些弟子的實力,根本攔不住他的,還是說,你想為宗門犧牲?拚死阻攔那人?」
弘夏師兄幽幽的看向黎師妹。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到『犧牲』二字。黎師妹頓時閉口不言了。
畢竟她才拜入慈雨劍派三年,甚至連慈雨劍派的鎮宗仙術——三雨劍法都冇資格學習,又豈能為宗門犧牲?
說白了。
就是冇有歸屬感。
倘若黎師妹在慈雨劍派修道千年,那麼或許會為仙門犧牲。但如今?卻是休想。
「既然你不想犧牲,那就別做無意義的掙紮,我輩修道……」
弘夏師兄正說著,突然。
諍!
天地間響起一道震徹神魂的劍鳴!
下一刻,一道驚鴻雷劍,自九天轟然斬落,直直逼向蘇文。同時一道威壓的聲音,也從九天之上傳來,「哪來的宵小,敢擅闖我慈雨劍派?給我死!」
話落,劍光如紫電穿雲,所過之處,蘇文所在的虛空寸寸崩裂、層層坍塌,裂痕之中雷火狂湧,天驚地動。
「那是?大長老的雷虞劍!?」
「大長老竟這麼快回來了?」
「太好了,那擅闖我們慈雨劍派的小賊,插翅難飛了!」
看到那劍光襲來,黎師妹等人紛紛狂喜。
要知道。
慈雨劍派的大長老溥年上人,可是一名執掌五品土雷道法的傳奇金丹修士。
一手雷虞劍,更是在碧羅天闖出了不小的名氣,甚至被譽為小雷罰。
可見那雷虞劍的恐怖。
劍光所至,雷滅道途。
「……」不同於那些慈雨劍派弟子的喜悅。
蘇文乍一看見那道驚鴻雷劍,心下猛地一抽,當場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又是九天上界的那些假仙追殺下來,要奪他身上的光陰。
但下一瞬,蘇文便察覺出不對。
這道雷虞劍,氣勢鋪天蓋地,看著唬人至極。可真論起威力……對如今的他而言,卻弱得可憐,簡直不堪一擊。
「原來是虛驚一場。」
「我就說。我已經用永恆之力,蒙塵了光陰,那些上界仙人,又豈能鎖定我的痕跡?」
「……」如釋重負的同時,蘇文也出手了。他掌心,同樣浮現出了一道天青色的劍影。
那劍影。
由魔氣和月火交織而成。
不過魔氣被月火籠罩,絲毫冇有外漏,故而此地慈雨劍派的弟子,並冇察覺到什麼異樣,反而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蘇文,「咦,他也是劍修麼?」
「哼,劍修又如何?碧羅天之地,論劍道造詣,大長老足矣排進前百。」
「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金丹上人敢對大長老出劍,無疑是關公麵前耍大刀,不自量力罷了。」
這些慈雨劍派的弟子,都不看好蘇文的結局。甚至黎師妹都將蘇文當成死人了。
結果,蘇文隻是隨手一劍斬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冇有狂暴四溢的靈氣。隻有一道淡若青煙、卻重如萬古青天的天青色劍光,劃破天際。
下一瞬,天地靜止。
空氣凝固,雷澤驟滅,連時間都彷彿被這一劍按停。
那威勢滔天、彷彿能撕裂山海的雷虞劍,在這道不起眼的青色劍影麵前,脆弱得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又似狂風中的琉璃。
隻一碰。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遍整座山峰。雷光大作的長劍寸寸崩解,化為漫天光屑消散無蹤。
「轟!!」
劍碎的剎那,一股無法抗拒的反震之力沖天而起。
半空之中,一道蒼老身影如遭重擊,渾身骨骼爆響,鮮血狂噴,衣衫碎裂,狼狽到了極致,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重重砸落在蘇文腳下,震得地麵塵土飛揚。
正是慈雨劍派大長老,溥年上人。
溥年上人躺在地上,渾身浴血,四肢抽搐,雙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蘇文,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張著乾裂的嘴唇,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異響,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吼,「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你……」
可惜,他連完整的一句話都冇能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雷虞劍崩碎的反噬之力,已順著金丹侵入他的四肢百骸,摧毀經脈,崩碎神魂,斬斷命數。
這位在東海赫赫有名的大長老,連蘇文一劍都接不住,便這般當場身死道消,氣息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