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老狗,想要我的命,你是在癡人說夢!」
看著襲來嫦天道,蘇文全力催動九品金丹,同時身後,也傳來一道道連綿不絕的劍鳴之音。
諍!諍,諍!
劍鳴聲中,蘇文身後的虛空開始劇烈震顫,一道道細微的裂痕悄然蔓延,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撕裂的錦緞。
下一秒,無數道天青色的劍芒從虛空裂痕中噴湧而出,密密麻麻,如同傾瀉而下的星海,瞬間在蘇文身後,凝聚成一片浩瀚的劍之海洋。
劍海中。
每一道劍芒都通體澄澈,縈繞著淡淡的蓮火與月華之力,劍刃鋒利無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哪怕是最細微的一道劍芒,都蘊含著足以斬斷金石的威能。
「萬劍歸一!」
蘇文低喝一聲,身後那數萬道天青色劍芒瞬間朝中心匯聚而去。
無數劍芒融合。
天青色的光暈,直接籠罩了整個破敗的光陰祭壇,將腳下廢墟,映照得如同白晝。
不過眨眼之間。
數萬道劍芒,便儘數融合,化作一柄貫穿天地的青色巨劍,然後直直朝著嫦天道斬去!
這一劍。
威能十分恐怖,足矣鎮殺金丹境的所有修士。
奈何……
嫦天道卻不是金丹境的修士,即便下界有天道約束,導致嫦天道隻能施展金丹威力,但三花聚頂,卻不是金丹境修士所能掌握的手段。
此乃化神境的神通。
且還不是那種尋常的神通。
天海之上,數百名化神境修士,都未必能有一人執掌三花聚頂,可見此法的難修。
嫦天道之所以能作為月宮之主。
除了身為假仙之外,其最大的依仗,便是三花神通,五氣秘法了。
當然。
五氣秘法,牽扯假仙本源,此等手段,嫦天道在九天下界,卻是無論如何也施展不出來的。
「好銳利的劍芒!」
「好一個萬劍歸一!」
「可惜啊,蘇文,若是在九天上界,如你這般的絕世金丹,隻怕無論如何,也不會淪為光陰棋子,甚至被我嫦天道窺視其緣法。」
「但……」
「這裡是九天下界。」
「哪怕你驚艷絕倫,哪怕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你今日,也隻能成為我月宮的月奴。」
麵對蘇文斬來的一劍,嫦天道確實有些動容。
這一劍。
甚至令他的三花,都隱隱有了避讓的跡象。足矣可見,這劍芒的恐怖。
也就是嫦天道這樣的假仙,身份不凡,底蘊不俗。
換做其他不曾掌握三花的假仙,在九天下界遇到蘇文,隻怕還真要倉皇逃亡了。
「一花鎮道,一花封靈,一花斷命。」
「三花聚頂,為我所禦。」
「蘇文,你給我死吧!」
咒語落畢,嫦天道袖袍猛地一揮,身前明月仙宮深處的三色奇花,驟然脫離仙宮束縛,在空中旋轉變幻。
隻見淡白、瑩藍、緋紅三朵花萼各自舒展,花瓣碎裂成無數光點,轉瞬凝聚成三根通體流轉著仙光的箭矢。
冇有絲毫停滯,三根三花箭矢與那道驚世劍光轟然碰撞在一起!
轟!
轟!!!
兩道震徹寰宇的巨響瞬間炸開,遠超之前所有碰撞的威能瞬間迸發,淩厲的道法和充滿毀滅的三花仙威,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席捲四方。
原本就破敗的光陰祭壇,徹底不復存在,再也看不到半點祭壇之景。
地麵的溝壑被硬生生撕得更寬更深,碎石肆無忌憚的射向穹頂,又轟然墜落,煙塵滾滾而上,遮天蔽日,甚至連整個太陰月,都被衝擊得劇烈扭曲、震顫,彷彿下一秒便會從夫雨廟之地崩塌。
嫦天道置身在明月仙宮後,他負手而立,麵色淡漠如冰,目光冷瞥著下方,絲毫不被這恐怖的力量波及分毫,彷彿這場驚天碰撞,不過是他隨手之舉。
反觀蘇文,因為不曾掌握三花手段,麵對劍芒和箭矢的餘波,下場就有些悽慘了。
隻見他周身的月華長袍,轟然碎裂,體內九品金丹更是瘋狂震顫,金丹表麵,出現了無數細微裂痕,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一般。
「不好。」
「我的金丹快要坍塌了。」
發現自己升丹而來的第九枚金丹,在身後搖搖欲墜,光澤也逐漸暗淡,蘇文連忙收起金丹之景。
而冇了金丹為蘇文抗衡那驚天餘波。
噗的一聲。
蘇文直接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被萬噸巨錘狠狠砸中,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廢墟之中,煙塵濺了他滿身滿臉。
「……」抬頭看著對岸衣袍纖塵不染的嫦天道,蘇文擦去嘴角鮮血,他掙紮著想要撐著地麵站起來,可就在這時,嗡嗡,三花聚頂的無上威壓,如同萬丈神山,再度襲來,死死壓在他的身上。
哢,哢。
四肢百骸傳來陣陣碎裂的脆響,經脈寸寸斷裂,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外泄。
一時間。
蘇文竟連抬手的力氣都已徹底消失。
「蘇文?你的劍怎麼冇了?」
「方纔不是說要取本尊的命?怎麼現在,就隻能爬在地上?等待死亡?」
「果然啊。」
「棋子終究隻能是棋子。」
「任你道法通天,任你金品無雙。」
「可在本尊麵前,你也不過是這下界茫茫蜉蝣中的一粒塵埃罷了。」
「我早已走在假仙之巔,憑你一名下界金丹,如何撼動我?」
「就你,也想博弈光陰?」
「唉……」
「可笑不自知。」
看著周身魔氣與月火熄滅的蘇文,嫦天道發出一道鄙夷和憐憫的笑聲。頓了下,他又搖了搖頭,用遺憾的眼神,看著蘇文,然後神色平靜道,「可惜了。」
「若你蘇文是我月宮弟子。」
「待老夫奪舍光陰之後,自然為你護道,讓你成為我月宮道子。」
「奈何……」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般無情。從你被光陰盯上的那一刻起,你蘇文就註定了和我嫦天道為敵。」
「或許,你今日出現在太陰月,也是那光陰所謂。可,這又有什麼關係?畢竟都已經結束了。」
輕笑的說完這句話,嫦天道便是再度出手,準備用三花湮滅蘇文的靈魂。好將這光陰棋子,祭煉為妙菩仙傀。
「結束?」
看著嫦天道襲來。
渾身浴血,衣衫襤褸,髮絲淩亂的蘇文,不由笑了。
隻不過。
他的笑,卻有些冰冷,「是啊,該結束了。」
「三花聚頂的手段,我蘇文今日領教了。」
「假仙的手段,的確非金丹修士所能撼動的。」
「既然如此。」
「那我便隻好邁入元嬰之境了。」
說話間,蘇文強忍著呼吸帶來的撕裂劇痛,然後一隻手放在心口處,嘴唇翕動,誦唸起一段古老而晦澀的口訣,聲音微弱卻字字清晰,「道承五行,法禦穹蒼。」
「金鑄劍骨,木蘊仙芒,水涵道韻,火耀天章,土鎮玄黃。」
「五行合道,蒼生為念,術啟萬象!!」
「給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