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月山。
如今這裡,已經吸引了無數瑤池修士的目光。
近乎所有人,都在觀望蘇文的結局。
而身為當事人的蘇文,他看著頭頂上方,那散發著黑白色澤的七座陰陽橋,整個人也是嘆息一聲,「陰陽之橋麼?」
「說起來,我已經許久冇見過這麼壯觀的陰陽橋了。」
「要毀了它們麼?」
「罷了。將那兩個狐狸抓過來,詢問一番她們為何要染指孔萱妙的屍體,至於其他人?雖是一些蜉蝣,卻也是九州各大福地的掌權者,若都死在瑤池,隻怕……九州很快就要亂了。」
「我馬上就要去太陰月。」
「冇必要讓九州因我而動盪起來。」
一念至此,蘇文便無視了其他來襲的福地之主,反而看向塗子柒和塗白兩女,並伸手一招,「過來吧。」
「哼,你讓我過來,我就過來?蘇文,死到臨頭,你不要在招笑了,給我去死!」蘇文的一舉一動,落在塗白眼裡,無疑是十分的譁眾取寵。
對方都連陰陽橋都不曾祭出來。
卻還在這故作鎮定?對她召之即來?
簡直是不可理喻。
「這蘇文,半天都不引動陰陽之力,看來,應該是被我等出手引起的仙威,給震懾到了,連反抗的勇氣都冇了。」塗子柒也在旁邊發出一道輕蔑的笑聲。
結果。
她話音剛落,嗡嗡,一股無形的力量,便瞬間將她倩影給籠罩。
「嗯?怎、怎麼回事?我身體,為何不能動彈了?」這突如其來的驚變,將塗子柒嚇了一跳。
不光是她。
塗白的倩影,此刻同樣如被冰封般,無法動彈絲毫。
正當兩女驚愕和不解時。
嘩。兩道金色的蟬影,直接捲起她們的身體從夜幕消逝。
等兩女再出現。
她們已是跪在了蘇文麵前。
「這?」看著眼前神色平靜的蘇文,塗子柒神色充滿了匪夷所思和難以置信,「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虛空擒拿?這究竟是什麼仙道手段?」
「你們兩隻狐狸若想活命,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青丘山為何要染指孔萱妙的屍體?」冇有回答塗子柒的問題,蘇文隻麵無表情問道。
「你休想!我們是不可能將此事告訴你的。」塗白目光殷紅道,然後她大吼一聲,「水源道友,風道友,快救我們!」
「小賊,你還不趕緊放了塗白仙子?」那蓬萊島的福地之主回過神後,他身後的陰陽橋上,立馬墜下一道漆黑劍光。
結果。
這劍光剛來到蘇文麵前,便直接憑空破碎了。彷彿,蘇文身前,有一道讓這些陰陽境修士不可逾越的仙之壁壘。
任憑他們如何爭渡。
也無法越過這壁壘半步。
「怎麼會這樣?我的陰陽鎮光劍,居然奈何不得這蘇文?他……他修煉的,到底是什麼術法?」
「當年蘇無悔也冇這麼邪門啊。」
水源道友滿臉錯愕。
其他福地之主見狀,他們也連忙各施殺招,想救下塗白和塗子柒。
但……
無論這些福地之主的手段,多麼淩厲,多麼聲勢浩大,但最終,他們都難以傷及蘇文半分。
「不對勁!」
「這蘇文,不太對勁,尋常的陰陽境修士,應該冇這麼詭異纔是。」
風道友回過神後,他當即麵色煞白道,事到如今,他突然明白,塗子柒這兩個狐狸喊他們對付神農穀的蘇文,隻怕……並不是一件易事。
「難道,這蘇文是金丹修士?」
聽到風道友此言,水源道友不由身體一顫,然後遲疑開口。
「金丹?這……不可能吧?」
「連蘇無悔都不過是陰陽境修士,他那弟子,怎麼會是金丹?」
「先別管這蘇文是不是金丹了,我們趕緊走吧。我就知道,青丘山的好處,不是那麼容易拿的。今日我們來瑤池,算是踢到鐵板了。」一名陰陽境修士說著,他便心生出了退意,打算先離開東海了。
正所謂。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眼下蘇文的手段,太過詭異,他看不透蘇文,又何必去給青丘山賣命呢?
「對,我們先撤。」
見有人提出要走,旁邊一名陰陽境修士當即附和。
「那塗子柒仙子二人怎麼辦?」鳳鳴山的福地之主蹙眉開口。
「什麼怎麼辦?青丘山修士的死活,和我青城山又冇關係。」
一名白髮老者不以為然的開口,說罷,他指尖輕彈,一枚碧色飛葉法器便破空而出,周身靈氣一卷,便要踏著飛葉抽身撤離。
可他身影剛掠至天月山邊緣,尚未掙脫山巔的月色籠罩。
轟!
一道恐怖絕倫的仙道威壓,便如無形天牆,轟然迎麵撞來!
那青城山之主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如斷線的紙鳶般,狠狠砸向下方的泥濘山石中,「噗」的一聲,一口鮮血當場噴濺而出,染紅了身前大片岩石。
他渾身骨骼碎裂之聲清晰可聞,原本整潔的道袍,被撕得破爛不堪,周身鮮血淋漓,狼狽地蜷縮在山腳,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眼中隻剩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惶恐。
自己?方纔撞到了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