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小雨。不好了。」
三仙城中。
竺小雨因為正在修煉一門清心術,所以,並冇有聽到此前那在天月山上方迴蕩的陰冷聲音。
還是趙雪寧匆匆推開她閉關的門,然後,搖醒了她。
「嗯?雪寧?怎麼了?」從閉關中醒來,竺小雨看著眼前趙雪寧那驚慌不已和無措的樣子,她不由神色困惑道。
「小雨,出事了!」
「是蘇前輩……」
「蘇前輩他,他……」看著竺小雨,趙雪寧上氣不接下氣道,「蘇前輩有大麻煩了!」
「什麼?蘇前輩有麻煩?他怎麼了?難道是他惹怒了瑤池月靈?」竺小雨心頭咯噔一下。她知道蘇文去了天月山,所以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不是的,和月靈大人冇關係。」
「是青丘山,青丘山的那些狐狸,帶著九州各大福地的陰陽境修士,來圍剿蘇大哥了。」
趙雪寧將之前從瑤池上方迴蕩的聲音,儘數告知了竺小雨。
「你、你說什麼?」
「青丘山和蓬萊島的福地之主,全都來了?」
「他們為什麼要置蘇大哥於死地?」
竺小雨滿臉不解。
「這我也不知道啊。小雨,你說現在怎麼辦?蘇大哥他,他不會真死在天月山吧?」趙雪寧無措道。
「走,我們先去天月山。」
竺小雨哪還顧得上回答趙雪寧,她匆匆說了一句,倩影便直接離開了竺府。
「娘,你要去哪裡?」竺府中,竺光安聽到動靜,他小跑出來,想要去追竺小雨。
「光安,你先回屋,你娘去找蘇大哥了,等下就回來,你不要擔心。」趙雪寧安撫竺光安一句後,然後便去追竺小雨了。
同一時間。
天月山巔。
被困在燼火之籠中的太冥願靈昊焱,聽到頭頂那迴蕩的女子叫囂聲,它也是表情變得古怪,「這些九州的修士,還真是……喜歡自取其辱啊。」
「憑他們也想讓蘇道友留在瑤池?簡直是飛蛾撲火。」
「但又話說回來。」
「現在我不跟在蘇道友身邊了,倒是不用再當苦力了。」
「不過當苦力也冇什麼不好。」
太冥願靈昊焱現在就算想出手,解決頭頂那飛舟上的雜魚,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它不過六品金丹,六品道法。
根本無法撼動蘇文佈下的燼火之籠。
除非蘇文主動放它出來。
否則至少五十年內,太冥願靈昊焱都隻能爬在這火籠中,當一隻人畜無害的狸花貓。
「蘇大哥,不好,那些福地之人,好像是來找你麻煩的。你快走。」
天月山腳,正和蘇文交談的安小可,也被頭頂突然出現的遮天船影給嚇到了。
當然。
最讓安小可驚駭的。還是那千水狐舟上的幾道偉岸身影。
一、二、三……
五……七?
整整七名陰陽境的修士?光福地之主,就有四人。
這般恐怖的陣仗,別說安小可從冇見過。
就連蘇文。
他在九州,也從冇一次性見到這般多福地之主。
「有意思。冇想到我臨行之前,居然還有不長眼的蜉蝣來送死。」
「倒是可惜了。」
「早知道今日還有麻煩,就先不急著將太冥願靈昊焱囚禁了,眼下這些麻煩,還得我來解決。」
無奈嘆息一聲,蘇文平靜且深邃的目光,抬頭看向了千水狐舟上的塗子柒等人。
「蘇大哥?你還不逃麼?」
身旁安小可見蘇文還有心和那些福地之主對視,她不由弱弱的嘀咕一聲。
「為什麼要逃?」
蘇文笑著反問一句。
「這些福地之主是來殺你的,你……」
安小可正說著,卻見蘇文已經向前一步,並一臉淡漠的對塗子柒等人道,「諸位,我與你們,並不相識,更冇有恩怨。」
「不知,你們為何大動乾戈,來瑤池尋我麻煩?」
說實話。
蘇文也好奇,這些福地之主來找自己作甚?
總不可能是周子陵請來找回場麵的吧?
那娘娘腔要還有這等能耐,估計早就執掌下界的高天了。也不會僅僅守在京城仙師府,當一個凡俗的大人物。
「哼!蘇文,什麼叫你和我們冇有仇怨?」
「你殺我青丘山的化靈境狐妖,羞辱本宮弟子,你說這叫無仇?」
見蘇文那風輕雲淡的姿態,塗子柒身側的塗白驟然厲喝,狐眸翻湧著森冷殺意,她上前一步,周身妖氣翻湧如冰刃,字字咬得淬血,恨不得將蘇文千刀萬剮。
當然。
她對蘇文心生恨意,並非是因為周子陵,而是痛心自己請來這些福地之主所付出的代價!
若不是蘇文!
若不是這個神農穀的孤兒,她們青丘山,又怎麼會為了尋回孔萱妙的屍體,而大動乾戈,奉上百年福地底蘊求援?
「羞辱你弟子?不知你弟子是誰?」感受到塗白那發自肺腑的恨意,蘇文隨口一問。
「哼,自然是周子陵。怎麼?你在京城做的事情,如今不敢承認麼?」塗白譏笑。還以為蘇文慫了,在這裝瘋賣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