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堂弟啊?他剛離開蘇府,若是你早一個時辰前來,還能見到他,但現在?晚了……」
得知這鬼霧澤靈的來意,蘇長青不由搖頭說道。
「哦?蘇前輩離開了?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鬼霧澤靈微微一愣。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堂弟冇說,短則十天半個月,長則數十年,百年,都有可能。」
蘇長青平靜道。
「竟要這麼久?」得知蘇文可能百年都不會回到安藏城,鬼霧澤靈心中,頓時有些後悔和無力。
早知道。
當初他就不和那陸宣儀行放蕩之事了。
眼下錯失了抱大腿的機會,當真是遺憾……
「諸位,這是老夫的傳陰玉石,若今後蘇前輩回來地藏域,還請你們傳陰與我。不瞞你們,老夫在陰間,發現了一名身懷特殊體質的女子,那女子,能夠一窺九天上界的仙緣。」
「倘若今後蘇上人想要前往九天上界……」
「我身邊的女子,或許可以成為一大助力。」
有關陸宣儀身上的具體秘辛,這鬼霧澤靈冇和蘇府人說的太詳細。
畢竟,有些話,他是要當麵和蘇文說的。
「行。這傳陰玉石我們收下了,等我堂弟回來地藏域,我再聯絡你。」
伸手接過鬼霧澤靈遞來的傳陰玉石,蘇長青麵無表情的附和一聲。
「那就有勞各位了……」
鬼霧澤靈拱手行了一禮,旋即,他便神色惋惜的離開了蘇府。
與此同時。
陰間。
黃泉路上。
離開蘇府的蘇文,已經來到了此地。
依舊是那條熟悉的昏暗古道……
無數剛死去的遊魂,紛紛從陽間渡口,被黑白無常接引至此路。
「我死了?嗚嗚,不,這不是真的,求求你們,放我回去,我銀行卡的錢還冇花完呢。隻要你們放我回陽間,我給你們一百萬,不,一百五十萬……」
「琛兒,娘以後就不能陪你了,你一個人,也要好好活著呀。」
「該死的老闆,讓我加班,害我猝死,草,老子當鬼都不會放過他!」
黃泉路上,時不時就會傳來那些剛死之人的埋怨和絕望之聲。
對此。
蘇文並冇理會這些遊魂,反而徑直走向陽間渡口。
而過往鬼差和黑白無常看到他逆行黃泉路後,也都下意識低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冇辦法。
蘇文身上的仙威,實在太過恐怖了。哪怕這些鬼差和黑白無常,不認識蘇文,但也知道,眼前這人,不是他們可以招惹和得罪的。
否則下場,便是萬劫不復。
「喂,鬼差大人,您看那邊,那個人,他怎麼逆行黃泉路?你快將他抓過來啊。」
這些鬼差和黑白無常裝瞎。但那些剛死的遊魂則是死死盯著蘇文,並忍不住抱怨,「憑什麼他可以逆行黃泉路,我們不可以回到陽間?」
「這不公平。」
「對啊,生前我就低人一等,憑什麼死了,我還要低鬼一等?我……」
「都他媽給我閉嘴!」聽到這些喧譁聲,一名脫凡境的白無常當即目光陰沉道,「誰再說一句話,就投胎去畜生道,下輩子,當牛做馬。」
「至於那位大人。」
「人家是否逆行黃泉路,和你們這些螻蟻,可冇關係。」
說完,那白無常一揮手中黑色荊棘鎖鏈。
嗡嗡嗡。
頓時間,這些剛抱怨過的遊魂,就被他牽引扔到一個灰色的牢籠中,然後發出陣陣慘叫和滲人的哀嚎聲,嚇得其他遊魂,當即捂著嘴,不敢說話了。
不知黃泉路上因自己而發生的小插曲。
此時的蘇文。
已經抵達了陽間的渡口處。
這渡口乃是一處懸浮於虛空之中、由陰陽二氣交織而成的巨大旋渦。
旋渦邊緣流轉著淡金與墨黑交織的光帶,金芒是陽間的生息,墨色是陰間的幽韻,二氣碰撞間隱有細碎的雷鳴聲響,裹挾著跨越兩界的蒼茫威壓。
一眼看過去。
便能透過渡口,看到陽間的繁華和生息。那暖融融的日光、浮動的草木清香,與陰間的陰冷死寂形成極致反差。
「終於又要回陽間了。」
太冥願靈昊焱盯著那渡口,它懶洋洋的在蘇文肩膀上伸了個懶腰,「說起來,我都好久冇曬太陽了。」
「這可不行啊。」
「我們願靈就要經常擁抱皓日之力。在這陰森森的陰間待久了,我身上都要起痱子了。」
聽到太冥願靈昊焱的自言自語,蘇文假裝什麼都冇聽到。
「嗯?蘇道友,你看那邊,有熟人過來了。」
見蘇文不理自己,太冥願靈昊焱隻得百無聊賴的四下張望,結果,他突然看到遠處走來數百道登仙境的鬼修身影。
其中為首的兩道身影。
被那些登仙境鬼修眾星捧月的簇擁,宛若這一方天地的主宰般。享受萬人之上的吹捧。
「熟人?」
太冥願靈昊焱這話,讓蘇文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後黃泉路。
旋即。
他視野中便出現了墨虛上人和薑媚兒的身影。
「是他們?」
看到這冥界的金丹修士,被無數陰間鬼修討好和巴結,蘇文眉頭微皺。
墨虛上人怎麼會在這裡?
對方是來找自己的?亦或者,他也要去陽間?
正當蘇文疑惑時。
墨虛上人同樣看到了站在陰間渡口前的蘇文。
「蘇、蘇前輩?」
看著蘇文,正享受萬人吹捧的墨虛上人,甚至都以為自己眼花了,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當發現蘇文的身影,並冇有從陰間渡口消逝後,這才一改方纔那高人一等的上位者姿態,反而殷勤和奉承的迎上前,臉上佈滿了恭維和小心翼翼的笑容,「蘇前輩,您老怎麼在這?您是……專門在這等小人的?」
雖說墨虛上人和蘇文,同為高天之上的金丹修士。
但,金丹之間,亦有差距。
此前在界心鬼林,墨虛上人拚儘全力,都冇能撼動夫雨廟金丹上人留下的金丹結界,最後更是被對方,如路邊野狗般,隨手抓到了法寶墨雲塔中,淪為和玄冥鬼王一般的螻蟻魚肉,任人宰割。
反而蘇文。
隨手一揮,便輕易鎮殺那夫雨廟的六名金丹上人。
甚至蘇文身邊的貓靈,都可以和那隕墨一族的首領,打得不相上下。
麵對這等絕世金丹,媲美冥界道子的存在。
墨虛上人自然是不敢有半分怠慢,唯有討好和巴結。
因為他心知肚明,得罪蘇文,他墨虛上人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死的。
「我要去一趟陽間,並非是為了在此地等你。」
聽到墨虛上人那充滿恭維和卑微的言辭,蘇文麵無表情道。
「啊?蘇前輩也要去陽間?這不是巧了麼?小人也要去一趟陰間。」
「要不怎麼說我們金丹修士,誌同道合呢。嘿嘿……連去陽間的時機,都如此湊巧。」
墨虛上人試著和蘇文套套近乎。
結果蘇文肩膀上的太冥願靈昊焱卻無情打斷道,「墨虛,誰和你誌同道合?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明白麼?我們可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是,是,貓前輩,我方纔說著玩的,您老別生氣。」
墨虛上人連連賠笑道。
「墨虛,你去陽間做什麼?」這時,蘇文又開口問了句。
「是這樣的,蘇大人,小人當初在冥界,之所以能來到陰間,正是因為發現了一樁緣法。」
「但那緣法,卻是殘缺的,另外半份,則在陽間之地。」
「如果蘇前輩有意的話,小人願意和您分享那緣法。」
按理說,緣法這種東西。是不該和其他修士瓜分的。但眼下墨虛上人為了攀上蘇文的大腿,他也是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