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焱,我想引道夢之界降臨,是直接將我嫂子的精血,滴在這石頭上就行了麼?」
將原本在閉關中的太冥願靈昊焱喚醒,蘇文好奇問道。
「對啊。」
參悟願書的過程中被打擾,太冥願靈昊焱雖有些怨念,但它還是很耐心的解釋道,「隻要道夢之血和道夢之石接觸,那麼,傳聞中的道夢之界,便會降臨此方天地。」
「到時候,你會感受到無窮無儘的睏意來襲。」
「切忌,當睏意來臨時,千萬不要試圖用道法抵擋睏意,你隻需要順其本心、安然入睡,方能踏入那『夢中百年,現實一日』的道夢之界。」
說完這句話,太冥願靈昊焱還有些自我感動。
看看,它這般儘心儘力,知無不言,纔是好隊友。
像魔念蘇文,那是什麼鬼玩意?
動不動就將它丟湖裡反思,還將它親手殺掉,想想都不寒而慄啊。
「就這麼簡單?不需要什麼啟用仙術?或者獻祭之陣?」
太冥願靈昊焱的話,讓蘇文微微一愣。
他此前本以為,想要啟用道夢之石,還需要一些繁瑣的仙術引導。
可冇想到……
「對,就這麼簡單。你嘗試一下便知道了。」
太冥願靈昊焱話音剛落,蘇文便不再遲疑,指尖微動,將那滴取自崔水瑤的本命精血,緩緩滴落在了金色的道夢之石上。
滴答——
清脆的水滴聲迴蕩,道夢之血觸碰到道夢之石的剎那,一縷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便驟然擴散開來,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個蘇府偏院。
這氣息溫潤而縹緲,帶著一股牽引神魂的奇異力量,蘇文隻覺眼皮瞬間沉重了幾分,一股濃烈的疲倦感,好似潮水般湧遍四肢百骸,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隻想即刻沉眠入睡。
不光是它。
被這玄妙氣息籠罩,太冥願靈昊焱的眼皮,竟也開始了下沉。
「嗯?怎麼回事?怎麼我也要入睡了?」
感受到睏意來襲,太冥願靈昊焱大吃一驚,「傳言不是說道夢之界開啟,隻能讓一人入夢麼?」
「可為何,蘇道友入夢了,我也可以入夢?」
「莫非,蘇道友得到的這枚道夢之石,乃是上品?」
「所以,這入夢機緣,便是我待在蘇道友身邊,享受到的運道傾斜好處?」
「我……」
來不及思考,太冥願靈昊焱便失去了意識,徹底陷入了夢中。
和它一樣入睡的,還有旁邊的蘇文。
此時蘇文的鼾聲,已然響起。
不過細看之下。
卻能發現,在蘇文熟睡時,蘇府上方,卻隱隱垂落下一縷銀白色的月華將他身體籠罩。
似是在守護著蘇文,不讓他被外界打擾。
陰間。
枉死城。
就在蘇文入夢之時。
隕墨一族的晏庚,已經帶著五名金丹修士,降臨此地。
「動手吧。」
「將此地所有羅剎鬼,全部囚禁到墨雲塔中,等回古之祭壇後,再讓隕墨之靈煉化。」
晏庚話音剛落,嗡嗡,他身後的虛空,便泛起陣陣墨色漣漪,緊接著,一座九層巨塔轟然現世,塔身通體由暗墨色的隕鐵鑄造,每一層塔簷都懸掛著漆黑的骷髏風鈴,風一吹便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瘮人至極。
這塔。
便是晏庚早年從夫雨廟之地所得的五品法寶,墨雲塔。除了能夠鎮壓金丹修士外,也可化作一方塔牢,囚禁萬萬生靈。
「是,晏庚長老。」
得到晏庚的命令,獨臂男子等人不敢遲疑,他們當即出手,對枉死城中的一眾羅剎鬼出手。
「不,不,你們是誰?為什麼抓我們?」
「該死……這些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玄冥族長,快救我們!」
「什麼?你說玄冥族長也被抓了?嘶……怎麼會這樣?難道這些傢夥,乃是傳聞中的金丹上人?」
「對了,我們羅剎一族,不也有墨虛上人這名金丹上人坐鎮?快,快去請墨虛上人。」
「別請了,墨虛上人還在昏迷著呢。」
隨著隕墨一族的金丹修士對羅剎一族發難,頃刻間,整個枉死城都變得鬼心惶惶。
無數遊魂小鬼,就彷彿天塌了一般,頓時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
枉死城的鬼王被囚禁。
那等待他們的命運,又會是什麼?
「完了,都完了。羅剎一族完了。肯定是當初那些從夫雨廟降臨此間的金丹仙人出手了。」
「我早就說了,那玄都公主救不得,她得罪了夫雨廟的大人物,被鎮壓千年,那是理所應當。」
「可玄冥鬼王卻偏偏為了救女兒,花費大代價請陰陽境鬼王前往界心鬼林。」
「現在好了吧?」
「玄都公主是脫困了,可枉死城卻淪為群鬼無首的境地……」
「早知如此,我當初,還不如去投胎算了。何必在此地遭此一劫呢?」
幾名凡境遊魂看著天穹之上,無數羅剎鬼被囚禁在墨雲塔中,他們身體顫抖的同時,心中也越發的麻木和冰冷。
生怕羅剎一族招惹來的浩劫,殃及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