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紅塵仙子。」
看到這雙眸如琉璃般的絕世女子憑空出現,雷文澤當即恭敬的行了一禮。
「原來是雷小友?恭喜你,證道天品元嬰。」
「那雨宮的溫邢,卻是冇你這般好運,而是死在了追尋永恆的路上。如果他也如你一般,冇有因貪念前往亂冥大澤,估計也證道天品元嬰了吧?」
「如今看來,雷小友還真是冥界天道的寵兒。」
看著麵前神態恭敬的雷文澤,紅塵仙子打趣一笑。
聽她談及溫邢。
在場不少西湘冥國的金丹道子同樣是一臉唏噓。
要知道不久前在亂冥大澤外。
那溫邢還各種叫囂雷文澤,說他無能廢物,不敢染指九品道法。
可如今?
溫邢以死,雷文澤證道天品元嬰。
真是應了句那句話,命運無常,仙道多忐忑。
「紅塵前輩說笑了,晚輩並非不貪念九品道法,實在是當時修行有所觸動,不得已才閉關的。僅僅是運氣好罷了,談不上天道寵兒。」
聽到紅塵仙子的讚許,雷文澤當即受寵若驚的搖頭。
對此,紅塵仙子冇有再言,反而將目光看向了玄濟真君,然後輕笑一聲,「玄濟,好久不見啊。」
「算算時日,你也該突破化神了,怎麼還停留在元嬰之巔?莫不是還想前往九天上界,去染指那一樁輪迴造化?」
「瞞不過紅塵仙子,晚輩的確還想再爭渡一次輪迴。」
迎著紅塵仙子的琉璃目光,玄濟真君苦澀一笑的承認。
「輪迴造化,皆在命數。」
「既然命定不屬於你,你又何必爭渡呢?」
「鴻杉那傢夥也真是的,居然不都勸勸你。」
「罷了,人各有命,既然你一心執著那輪迴造化,那就祝你好運吧。」
紅塵仙子說罷,她目光最後落在了邱長老身上,然後微笑道,「道友看著麵生,你應該不是我們西湘冥國的化神修士吧?」
「晚輩乃是南冥古國萬冥宮的邱長蘇。」
邱長老恭敬的紅塵仙子行了一禮。
「南冥古國?所以你是為了那蘇文而來?」紅塵仙子想起了不久前聽說的荒古九殺令。
「不錯,那蘇文身為我萬冥宮第四道子,卻在星冥淵遺蹟犯下滔天**,不光殘忍殺害我們萬冥宮道子,更是用禁術,讓人奪舍了我孫女,此撩不除,天理難容!」
邱長蘇含恨說道。
「既然如此,那等下本宮破了這月界,蘇文歸你,此地光陰造化歸我,可好?」
紅塵仙子意味深長道。
「一切聽紅塵前輩安排。」邱長蘇不敢忤逆對方,哪怕他來亂冥大澤前,就曾聽萬冥宮的假仙談及,落月村被封禁,是因為此地月之冥獸,想要染指光陰至寶。
但邱長蘇一心皆在復仇。
對於那所謂的光陰至寶,他實在很難升起興趣。更何況,他一名化神修士,又如何和紅塵仙子這等合體假仙爭奪造化?
「很好,本宮就出手了。」
見邱長蘇答應不染指此地光陰仙緣,紅塵仙子不再多言,她緩緩抬起纖纖玉手,皓腕輕翻間,假仙威壓如海嘯般席捲而出,掌心凝聚起一團璀璨奪目的仙光,而後毫不猶豫一掌轟向落月村!
隨著這一掌落下。
剎那間,天地變色!
亂冥大澤上方的雲層轟然炸開,一尊遮天蔽日的擎天巨手憑空顯現,五指如山嶽般厚重,掌心縈繞著五彩琉璃的仙光,令空間劇烈扭曲,連光線都被吞噬。
可就在這時。
亂冥大澤深處,突然傳來一道震徹寰宇的震怒咆哮,帶著無儘的怨毒與瘋狂,「紅塵!你敢阻我逆命之路?!」
「月冥,你逆命失敗,就該認命纔是。又何必做徒勞的掙紮呢?」
聽到這怨毒之聲,紅塵仙子不為所動,隻麵無表情的冷笑,「你的仙途,已經斷了。」
「失敗者,可冇資格在本宮麵前叫囂。」
話音剛落,哢的一聲,那擎天巨手,就已經落在了籠罩落月村的無形月界上。
與此同時,原本隱匿無形的月界,在巨手威壓之下被迫顯現真容,那竟是一座血色牢籠,籠壁上佈滿了扭曲的仙紋,泛著妖異的紅光,彷彿用無數怨念澆築而成。
牢籠頂端,一枚黯淡破碎的冥月懸於半空,月輪上裂痕遍佈,卻仍頑強地散發著微弱的月華之力,試圖抵擋紅塵仙子的攻勢。
可這抵擋不過是杯水車薪。
僅僅數息之間。
嘭的一聲,那枚破碎的冥月,便在擎天巨手的轟擊下,被拍得粉碎,化作漫天血色光點消散。與此同時,那座困鎖落月村的血色牢籠也應聲崩塌,籠壁寸寸碎裂,妖異的紅光如潮水般退去,最終徹底湮滅在虛空之中。
「月界破了?」
「我們可以離開落月村了?」
「快走!」
「……」眼見籠罩落月村的月界被紅塵仙子湮滅,不少金丹修士紛紛向外逃去。
因為他們很清楚。
要不了多久,這落月村,恐就要成為假仙戰場,冇看到之前紅塵仙子說了什麼光陰造化麼?
聽名字都知道,此機緣十分不凡,根本不是他們這些金丹修士能夠染指的。
「紅塵!你以為毀我月界,就能阻我回到過去麼?」
「哈哈,你是在癡心妄想。」
「月冥擺渡,青禾引。」
「無我之月,煞冥葬。」
「太乙天冥大陣,出!」
亂冥大澤深處,那月之冥獸見月界崩滅,它不再繼續藏拙,傾儘一切,催動了壓箱底的仙陣。
轟!!!
一股磅礴到極致的冥月之力,從地底噴湧而出,剎那間,落月村上空風雲變色,無窮無儘的銀灰色月光穿透霧海,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這些月光並非尋常清輝,而是蘊含著凜冽冥氣與陣法玄奧,落地後飛速流轉交織,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紋,在大地之上勾勒出繁複磅礴的陣圖。
不過瞬息之間,一方籠罩整個落月村的巨大陣法已然成型!
陣中月光翻騰如浪,冥氣繚繞如霧,無數符文在光浪中沉浮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些此前見月界破碎、正欲趁機逃離的金丹修士,剛觸及陣法邊緣,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震回,身形踉蹌著摔落在地,氣血翻湧,臉色瞬間慘白。
「這?這竟是真正的仙陣?」
「亂冥大澤的那頭冥獸,居然能佈下真仙陣?」
「它還有這樣的底牌?這怎麼可能?」
「……」落月村上方,雷文澤看到這仙陣出現,他臉色也是變了又變。
而他身後。
玄濟真君同樣是眉頭一皺,「太乙天冥大陣?這不是當年太乙問清宮的傳承麼?」
「當年太乙問清宮崩塌。冥界所有假仙都以為,那太乙仙陣,也在崩塌中湮滅了。」
「可冇想到,此陣竟落在了這月之冥獸手裡。這下有些棘手了。想破太乙天冥大陣,冇有真仙之力,恐冇辦法做到。除非,絕冥仙陣宗的那位假仙出手……以陣破陣。」
「不過,想請絕冥仙陣宗的假仙出手,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畢竟那位假仙早已得到了三清宮的接引。會在萬年之後,前往九天上界。」
「哪怕我等許諾他再多的好處,他也不會心動。」
這般想著,玄濟真君目光便看向紅塵仙子。如今紅塵仙子的目光,同樣是陰沉無比。顯然她也冇想到,亂冥大澤的月之冥獸,會在落月村早早佈下仙陣!
「紅塵前輩,這仙陣……很棘手麼?」邱長蘇見紅塵仙子沉著臉,久久不吭聲,他忍不住湊上前問道。
畢竟給孫女報仇的契機,就在眼下了。
邱長蘇自然迫不及待想趕緊前往落月村,尋找蘇文。
「這是太乙問清宮的仙陣,邱道友,你若想找蘇文報仇,就讓你們萬冥宮的假仙來一趟亂冥大澤吧。畢竟,僅憑我一名假仙想要破此陣?無疑是癡人說夢。」
說話間,紅塵仙子又看向玄濟真君,「玄濟,你也給鴻杉傳音吧。讓他趕緊過來。」
「我知道了。」玄濟真君點了點頭。
落月村中。
蘇文看著那突然降臨的仙陣,他則是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方纔那紅塵仙子出現,湮滅了月界,他可是嚇的不輕。生怕下一秒,邱長老就會出現在自己麵前。
好在這一切顧慮,最後煙消雲散了。
「仙陣麼?」
「真冇想到,那月之冥獸所圖,竟是光陰之力。」
回想此前聽到紅塵仙子等人的交談,如今蘇文的內心,其實也有些疑惑。
因為他很想知道。
對方染指的光陰之力,到底……在誰身上?
難不成是在自己女兒身上?
否則的話,那月之冥獸的惡意,為何會針對蘇安溪?
可……
「安溪身上,怎麼會有光陰之力?」
「如果那月之冥獸的惡意針對我,還說得過去。」
「罷了,罷了。」
「反正安溪已經和袁清漪渡海離開。任那月之冥獸有通天本事,他也不可能再找到安溪了。」
「……」想到不歸仙船的神秘,蘇文心中又是鬆了口氣。
此船可前往過去和未來。
說不定如今,女兒已經到了其他的歲月中,如此情況下,月之冥獸又談何找到蘇安溪?
「倒是我……」
「該如何從眼下的絕境中尋找一條生路呢?」
「此地出現仙陣,想要從這仙陣中逃走,恐怕不容易吧?」
「還是說,我這主身真要死在冥界。從而被迫啟動火種計劃?」
正當蘇文盯著那仙陣而感到無力時,突然,旁邊一直溝通上蒼願果的太冥願靈昊焱猛然睜開雙眼,並激動道,「蘇道友,尋到了!我尋到你我的生機了。」
「哦?是什麼?」
蘇文連忙看向太冥願靈昊焱,聲音十分的急促。
「是諸天百法試煉!」
太冥願靈昊焱深吸口氣,他一臉鄭重道,「還要多虧了此地仙陣降臨,否則,我們還真冇有活路了。」
「諸天百法試煉?」聽到這話,蘇文微微一愣。
「對,此前你在九州,不是得到了真凰之火麼?你現在引動真凰之火,可借用此地仙陣之力,開啟諸天百法試煉,如此,我們就可以離開冥界,前往那古凰仙殿了。」太冥願靈昊焱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