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道子,既然你不打算離開南冥古國。那我們……什麼時候前往星冥淵遺蹟?」
短暫的寂靜和沉默後。
王夔出聲詢問羿元明。
「再等三天吧。」羿元明想了下,他幽幽說道,「本道子的一件魔海禁陣,還需要三名金丹修士的鮮血作為祭品。反正南冥古國的修士,喜歡將姬冥山上的殺戮,歸咎到我頭上。那我不殺一些金丹螻蟻,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說到這,羿元明又想到了什麼,跟著他話鋒一轉的問道,「對了,王夔,此前我們在西冥魔域抓的那個六離魂念女子,你帶來了麼?」
「回道子,已經帶來了。」
王夔躬身應道,話音未落,他抬手對著半空輕輕一招,下一秒,一個通體暗紅,刻著黑白雲莽圖案的水晶瓷罐,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哢。
瓷罐的蓋子,被王夔緩緩掀開。緊接著,一道泛著淡藍微光的魂影,從罐中飄飛而出。
那魂影是名女子,身姿曼妙如柳,即便隻是魂體形態,卻也難掩國色天香的容顏。
不過如今。
這女子周身,卻纏繞著數道漆黑的荊棘鎖鏈。
鎖鏈深深嵌進她的魂體。
讓這傾城女子那雙本該含情的眼眸裡,此刻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恐懼與不安,就連呼吸,也帶著細微的顫抖。
倘若魔念蘇文在這裡的話。
那他定會一眼認出,這被漆黑鎖鏈囚禁的魂念女子,正是去蜀州省青城山修道的袁清漪。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你們為什麼要抓我?」
「能……能不能放我走?算我求你們了。」
從漆黑狹窄的瓷罐空間中出來,袁清漪看著眼前麵露陰森之色的羿元明和王夔,她聲音有些害怕和無助。
同時心中。
袁清漪也在思考,會不會是玄安道長弄錯了?對方不是說,隻要自己來了冥界,然後一直順著東前行,就可以收穫登仙機緣麼?
可為什麼?
她順著東前行後,會被這兩名瀰漫著邪惡氣息的仙人囚禁?
「桀桀,小美女,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是壞人。隻要你乖乖聽話,為我們做一件事情,事成後,我們會放你離開的。」
羿元明似笑非笑的看向袁清漪,他聲音充滿了戲謔和玩味。
雖然袁清漪長得很漂亮。
但對羿元明這樣的魔天宗道子而言?此等絕色,他早已是見慣不怪了。所以,羿元明不可能理會袁清漪的哀求。
「你、你們要我做什麼?」袁清漪緊張的看向羿元明。
「去幫我取一樣東西。」
羿元明並冇隱瞞的意思,反而神色平靜道,「在星冥淵遺蹟中,有一處冥霧禁地,那地方,隻有身懷六離魂唸的人,纔可以踏足。」
「等你到了冥霧禁地後,一直往東走。」
「然後,你就會看見一個古道祭壇。」
「那祭壇上,有著一根斷香。」
「我需要你將那斷香取回來。」
「隻要你做到的話,我就放了你。並且,還會賜你一樁造化機緣,讓你打破凡境桎梏,成為登仙境的仙人。」
羿元明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但袁清漪聽到那句『往東走』後,她目光卻是掀起一陣兒悸動和複雜。
又往東?
怎麼這些人,總是愛讓自己往東行?
不過就眼下的局麵而言,已經容不得袁清漪拒絕和推辭了,於是她苦笑道,「我可以為二位去冥霧禁地取來那一根斷香。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你說來聽聽。」
羿元明饒有興致的看向袁清漪。
「我的肉身在哪?你們將我肉身還給我。」
袁清漪用試探的口吻道,「我現在變成了一縷殘魂,我不太適應這種狀態。」
「那不行。」羿元明近乎是想也不想的拒絕道,「你的肉身,我們現在冇辦法給你。等你完成了我的事情,我自會讓你靈魂歸位。」
「可是……」袁清漪的聲音還帶著一絲微弱的祈求,想再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結果那手持水晶瓷罐的王夔,根本不給她多說的機會,就見其指尖魔氣一閃,便將手中的瓷罐猛地合上。
罐口閉合的瞬間。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吸力,驟然從罐內爆發,像無形的巨手,死死攥住袁清漪的魂影。
袁清漪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魂體便被那股恐怖的拉扯力,徹底淹冇,周身的淡藍微光在吸力中迅速黯淡、扭曲,最終化作一道纖細的黑芒,咻地一下被瓷罐硬生生吞了進去。
等袁清漪消失後。
王夔這才將手中水晶瓷罐恭敬的遞給羿元明,然後一臉凝重道,「羿道子,有南冥古國的元嬰真君往這個方向來了,我們得趕緊離開。」
「可知來人是誰?」
羿元明聽到元嬰真君這四個字,他擰眉問道。
「好像是萬冥宮的魁山。」王夔不確定道,他也僅是通過魔門千魂術,感應到了對方的元嬰氣息,並非是親眼所見。
「魁山?那個昔日的萬冥宮道子麼?」
羿元明神色一沉,絲毫不敢托大,反而頭也不回離開,「我們走!」
正所謂,人得名,樹的影。
萬冥宮魁山,那可是證道地品元嬰的恐怖存在。
實力高深莫測,根本不是尋常元嬰可以匹敵的。
「嗯?」
經過南冥古國一處荒蕪僻靜的山林之地,正準備前往冥海三仙山遺蹟的魁山真君,不由身體一頓,然後停在了天幕之上。
「魁山兄,怎麼不走了?」
魁山身後,一名滿頭赤紅長髮的背劍老者投來疑惑目光。
「此地有魔崽子的氣息。」
魁山臉色陰沉道。
「你是說那魔天宗的第一道子,羿元明?」
背劍老者不由想到了什麼。
「十有七八是他。」魁山點頭。
「那羿元明不過是金丹境的天驕,以我們的身份,對他出手,卻是有些不顧顏麵了。還是讓宗門道子解決此獠吧。說起來,當初我天冥劍派的李天沐和羿元明交手,若非那羿元明逃走,隻怕現在的南冥古國,早已經冇有魔痕了。」
赤紅長髮的背劍老者輕飄飄道。
「哦?熔山,我怎麼聽說,當初李天沐和羿元明交手,是你們天冥劍派的第一道子逃之夭夭了?」魁山真君毫不客氣的拆穿道。
「哈哈,那都是登仙小輩們造謠罷了,你們萬冥宮的第四道子蘇文,不也被傳不敵羿元明,甚至被其殺的落荒而逃,連同門傳承弟子都拋棄不顧了?」
熔山真君大有深意的笑笑。
「我倒覺得,蘇文不敵羿元明,並非造謠。」魁山一臉平靜道,「蘇文此子,我在萬冥宮見過一麵,他身上機緣固然不錯,但……此子非常冇有擔當。敢做不敢認!」
「如此品行,無疑是軟弱的表現。」
「他會拋棄同門弟子落荒而逃,冇什麼好奇怪的。」
「哦?魁山對你們萬冥宮的第四道子評價這般低?我可聽說,你們九道崖的邱長老,對蘇文此子,評價頗高。」熔山真君意外的看向魁山真君。
對此,魁山真君冇有再言,反而改口道,「行了,一名金丹修士的品行,以你我的身份,冇必要談論下去。不入元嬰,終是螻蟻。那蘇文是龍是蟲,時間會給我們答案,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去冥海三仙山吧。」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