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距離南聖宗不遠的空冥湖中。
當小粼從一名南聖宗弟子口中確認,那蘇文的確已經被永怡前輩拍成了血河,屍骨無存後,她這才孤身一人,來到了馮珊等人殞命的地方,並專門為江哥,立了一塊墓碑。
看著那墓碑。
小粼一時間有些失神。
這一刻,她想到了當初和江哥等人在北玄冥國當劫修的歲月。
那歲月,或危險,或美好,或驚心。
但終究是一去不復返了。
「江哥,你知道麼?其實我一直很喜歡你。」
「當初我剛突破化靈境,被北玄冥國巫山宗的修士欺負,差點就失了清白。」
「是你從天而降救了我,還幫我殺了那些巫山宗的雜碎,從那一刻開始,我的心,就隻屬於你了。」
「後來你邀請我成為劫修,我也是想也冇想就同意了。」
「這些年,我跟在你身邊四處殺戮,雖然提心弔膽,但卻收穫滿滿。」
「真的很難想像。」
「我一名天資平平的修士,居然也可以從化靈境,一躍推開金丹仙門,成為金丹境的修士,哪怕隻有二品金丹,但我也知足了。畢竟若不是成為劫修,可能……我這輩子都還停留在登仙三境。」
「金丹好啊。但可惜,今後劫修的日子,我隻怕是不能再繼續了。」
說到這,小粼的聲音,又變得有些傷感,「江哥,你還記得麼?當初我問你,我們當劫修,要到什麼時候?」
「你說,等再劫幾個修士,攢夠了兩千萬靈石,我們就金盆洗手,不再做劫修了。」
「當時我也是打算,等你金盆洗手的那天,就和你告白,然後我們結為道侶,一起在北玄冥國找個小宗門度過餘生。」
「可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我們終究失算了。」
「那在通寶閣露財的修士,真的是鐵板。他是八品金丹修士!」
「不過萬幸。」
「因為那傢夥得罪了幽玄宮,他已經被幽玄宮的永怡前輩鎮殺了,所以江哥,你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頓了下,小粼又看向平靜的空冥湖自言自語,「還有馮珊姐,你之前一直嚷嚷著想吃南獄城的桂香果,這一次我也給你買來了。」說完,小粼又將一枚綠色果實,扔到了空冥湖中。
呲啦。
湖水飛濺,劃過一道深邃的漣漪。
望著那漣漪。
小粼起身,她給那墓碑行了一禮,「江哥,還有馮珊姐,以及諸位同伴……」
「和你們當劫修的日子,我柳月粼真的很開心。」
「不過,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我們,就此別過。希望你們來世,可以安享一生。我也要去追尋我的仙路了。」
言儘於此,柳月粼便打算離開空冥湖了。
但就在她轉身之時。
嗡嗡。
那原本隻泛著細微漣漪的空冥湖,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顫抖起來,湖底彷彿有巨獸甦醒,渾濁的湖水,一瞬掀起丈高的浪濤。
下一秒,數十道裹挾著冰寒水汽的浪花,驟然從湖麵激射而出,如活物般在空中交織纏繞,轉瞬便凝練成一方晶瑩剔透的水牢。
柳月粼還未反應過來,婀娜性感的倩影,就被這水牢給緊固,冰冷的湖水瞬間裹住她的四肢,如同無形的鎖鏈將她死死束縛。
「這……這是什麼?」
置身在水牢之下,柳月粼下意識地掙紮,卻發現水牢的禁錮之力無比恐怖,根本不是她一名二品金丹修士能擺脫的。
而就在柳月粼心慌和恐懼時。
嘩。一名周身瀰漫滾滾魔氣的黑衣男子,緩緩自那湧起驚天浪花的空冥湖中走了出來。
「是,是你?」
當目光透過那幽深魔氣,看到這黑衣男子的長相後,柳月粼心中原本就緊繃的恐懼,驟然炸開,她匪夷所思地瞪大雙眼,瞳孔劇烈震顫著,連聲音都在發顫,尖聲驚呼道,「這怎麼可能?!你明明已經死在南聖宗了!被幽玄宮的永怡前輩拍成了一灘血河!你為什麼還活著?!」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裡已染上濃重的寒意,連牙齒都控製不住地輕輕發顫。
因為她不相信,蘇文一名八品金丹修士,麵對元嬰真君的鎮殺,還能保住性命。
何況。
幽玄宗的永怡前輩,可不是一般的元嬰修士,對方在北玄冥國成道,已經有萬年之久。乃是元嬰中的頂尖強者……
「怎麼?見到我很意外麼?還是說,我冇死讓你很失望?」看著水牢中那神色驚慌的柳月粼,魔念蘇文不緊不慢的走到她麵前,並戲謔道,「幽玄宮的人是你引來的吧?」
「不,不是我。」柳月粼搖頭,近乎是想也不想的否認。
但魔念蘇文又哪裡會信?隻嗤笑一聲道,「可惜,差一點,你就能為那些劫修報仇了。」
說完,轟,魔念蘇文一掌轟向柳月粼的天靈蓋。
哢嚓!清脆卻刺耳的頭骨碎裂聲,陡然在空冥湖上空炸開,瞬間壓過了湖水的湧動聲。
柳月粼的身體猛地一僵,原本還帶著驚恐的雙眼驟然失焦,瞳孔裡的光彩如同燃儘的燭火般迅速黯淡,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溢位殷紅鮮血,周身的氣息更是急轉直下,從被禁錮的鮮活,瞬間變得岌岌可危,如斷線的紙鳶。
「不……不要,別殺我。」直麵死亡時,柳月粼這才發現,自己有多麼怕死,於是乎,她連哀求的看向魔念蘇文,並開始脫去衣裳,同時擺手弄姿道,「道友,你之前不是想睡我麼?我,我可以當你女人,可以和你雙修,我可以讓你感受人間極樂,讓你放縱,讓你糟踐我,讓你做任何事情,隻要你放過我,我真的不想死,我不能死,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我……」
「你的事情,是指三冥將守護的冥界至寶吧?」看著身體逐漸凋零的柳月粼,魔念蘇文壞笑道,「那寶物,我會替你保管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你……」
臨死前,柳月粼瞪大雙眼,死死看向蘇文。但直到身體被魔光湮滅的時候,她也冇能從蘇文口中,得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