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蘇文和玄宮等人分別之時。
啟仙海。
一座陰森亙古的寒冷島嶼之上,弗吉爾已經和無頭女人,完成了一百次雙修。
此刻的弗吉爾。
臉色煞白。
氣息虛弱,雙腿更是一個勁打顫,連站立都是在咬牙硬撐。
「我的恐怖試煉……終於,結束了。」
看著那依偎在自己懷中的無頭女人,弗吉爾頓時如釋重負的想到。
似是察覺到弗吉爾在打量自己。
那無頭女人的身體中,傳來一道如風鈴般的輕柔之音,「夫君,怎麼一直看著人家?是因為磷兒長得美麼?」
「是,我家磷兒最美了。」
弗吉爾違心的說道。
「既然夫君覺得磷兒美,那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無頭女人說話間,她便伸出纖纖玉手,開始解弗吉爾的衣衫。
其修長玲瓏的**,更是猶如水蛇般,纏在了弗吉爾腰間。
「磷兒……你先放開我。」見這無頭女人還想侵占自己,弗吉爾當即一把推開她,並麵色發白道,「我現在身子很虛,不適合和你雙修。」
「還是讓為夫先休養幾天吧。」
「那也好。」無頭女人感受到弗吉爾體內的脫凡根基,已經處於崩塌邊緣,於是她重新開始穿衣。
畢竟她也知道。
若自己繼續肆意妄為,那麼,弗吉爾可能真的會從脫凡境,跌落成為凡人。
而這一幕。
並非無頭女人希望看到的。
「磷兒,你之前說,隻要你吸收了我體內幽怨之力,便可助我煉化上界至寶雀天河。不知現在……我能否煉化那墜落的星辰?」
見無頭女人穿好衣衫,弗吉爾先是鬆了口氣,跟著他抬眸,看向頭頂那一顆璀璨的七彩星辰。
如今那代表『雀天河』的星辰。
距離弗吉爾所在的島嶼,已經很近了。甚至弗吉爾還能從那七彩星辰上,感受到一縷不屬於下界的恐怖道韻。
「夫君此刻的確可以煉化那雀天河至寶了。」
麵對弗吉爾的詢問,無頭女人冇有隱瞞,反而落落大方的承認,「眼下我已經將夫君體內的幽怨之力,儘數化作了汙染雀天河的遂火之力。」
「不過……」
「夫君如今氣血虛浮,精氣神有些萎靡不振,你當真要現在煉化那雀天河麼?」
「確定!我現在就要煉化!我現在就要成就金丹!我要成為下界唯一的主宰!」用力握著拳,弗吉爾一個字一個字的咆哮道。
「既然夫君如此心急,那妾身便成全你好了。」見弗吉爾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煉化上界『雀天河』至寶,無頭女人當即起身,素手從袖中一探,一枚泛著森白磷光的白骨玉簪,便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以骨為引,以魂為祭,喚太古之煞,裂天地之墟!」
「引!」
晦澀拗口的口訣,自無頭女人頸間的空洞處溢位。
話音落下。
嗡嗡,她手中的玉簪,竟開始緩緩扭曲,然後轟的一聲炸響,幻化成一隻遮天蔽日的猙獰巨手。
那巨手佈滿了千瘡百孔的傷口,焦黑的骨茬從撕裂的皮肉中外翻,每一道傷口,都騰躍著幽藍色的火焰,火焰舔舐處,連周遭的虛空都泛起扭曲的漣漪,散發出足以凍結神魂的怨毒寒氣。
而就在這隻煞手現世的剎那。
無頭女人那原本婀娜妙曼的身姿,也開始詭異的蠕動。
原本她的身姿。
膚如凝脂,麵板白皙,就算冇有頭顱,但也不難分辨,這應該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女子身體。
正因為如此。
弗吉爾才願意忍辱負重的和對方雙修。
但此刻?
無頭女人的身體,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老,無數褶皺,出現在她麵板表麵。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她的手足關節處,麵板竟開始片片剝落,數不清的白胖蛆蟲,正從血肉潰爛處鑽爬而出,有的半截身子還嵌在腐肉裡,扭曲著蠕動,在褶皺間留下一道道黏膩的痕跡。
「這、這?這……」
看到無頭女人的身體,從一個妙齡少女,變成了一個腐朽的老太。
弗吉爾直接就懵了。
這一刻。他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被萬劍穿透,格外的痛苦。
「這纔是磷兒的身體?」
「嘔——」
「我草啊!」
「我居然和這麼一個不人不鬼的玩意雙修,還修了一百次?」
噗通一聲。
弗吉爾因為承受不住打擊。他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感受到雙腿的酸澀。
弗吉爾突然有種揮刀自宮的念頭。
他要這老弟還有什麼用?
和一個腐爛的臭女人雙修,這是對他弗吉爾人生的玷汙!
「啊!!!啊!啊!」
越想,弗吉爾越是崩潰,這一刻,他真後悔了。什麼金丹機緣,什麼去找蘇文報仇?
那根本就不重要!
如果能回到過去,他打死也不會無頭女人雙修。
可惜。
與弗吉爾而言,時光不能倒流,他也冇有後悔藥,隻能眼睜睜目睹無頭女人的驚變。
「夫君,你怎麼了?」
展露本體的無頭女人見弗吉爾坐在地上哀嚎,她聲音不由充斥著幾分擔憂,「你冇事吧?」
說著,她便一步步走向弗吉爾。
「別,別過來。」
看到無頭女人的舉動,弗吉爾頓時被嚇了一跳,他連忙慌亂的開口。
「夫君,是因為磷兒的樣子,嚇到你了麼?」無頭女人見弗吉爾自己有些牴觸自己,她不禁傷心道,「我以為夫君和其他男人不同,以為夫君是我的蓋世英雄,原來,你也會嫌棄磷兒。」
「因為磷兒的醜態,你也會牴觸我。」
「果然,是磷兒自作多情了。」
「既然夫君討厭磷兒,那我離開就是了。」
「至於煉化雀天河之事,夫君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話間,這醜態百出的無頭女人,就要離開腳下的冰冷島嶼。
「別!別走!磷兒,你不能走。」見這無頭女人要丟下自己離開,弗吉爾更慌了。
他清白冇了。
被壓榨了整整一百次。
結果對方提了褲子就跑人?這他媽合理麼?
「夫君牴觸厭惡磷兒,我留下來,還有什麼意義?」無頭女人的聲音,充斥著幾分悲傷和難過,彷彿哽咽的哭泣,「我們的心不連心了。磷兒被夫君拋棄了……」
「磷兒,你別說笑,我可冇拋棄你,我最喜歡你了。」弗吉爾趕緊狡辯道,「我真的好疼愛磷兒的。所以,你留下來助我煉化雀天河吧?」
「隻等為夫成就金丹,殺了蘇文那傻比報仇雪恨,我就在啟仙海娶你為妻,可好?」
為了雀天河機緣。弗吉爾也是豁出去了,他不管無頭女人是人是鬼,總之,自己先將哄鬼的話說出去。
而等弗吉爾成為金丹境的存在後。
要不要娶無頭女人?那還不是他說了算?到時候,弗吉爾非得弄死無頭女人,扼殺這個給自己留下恐怖陰影的賤女人。
「真的麼?夫君,你真的願意娶我?」得知弗吉爾要娶自己為妻,無頭女人身體一顫。
「自是真的。」
弗吉爾信誓旦旦道。
「好,既然夫君以誠心待我,妾身就不走了。」無頭女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歡愉,「我會幫夫君煉化那雀天河,助你成就金丹的。」
隨著無頭女人把話說完。
方纔被她祭出的猙獰巨手,便是用力一抓,撕扯向天幕之上的七彩星辰。
轟!
巨手轟然砸在「雀天河」所化的星辰上,剎那間,纏繞在巨手之上的幽藍火焰,便如活物般竄起,化作無數道鎖鏈,死死纏上星辰的每一道棱光,將這團七彩流光牢牢鎖住。
嗡——
七彩星辰似是感受到致命威脅,表麵陡然爆發出刺目的青光,一縷縷純粹的青色火焰,如蓮花般綻放,帶著淨化萬物的凜然道韻,朝著幽藍火焰猛撲而去。
兩者甫一接觸。
嘭!!!
弗吉爾腳下的冰冷島嶼,就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遠處海麵更是在這搖搖欲墜中,掀起一道道滔天巨浪。
「夫君,快來我身邊。」
見冰島上弗吉爾正在走神發呆,無頭女人當即對她招了招手,然後含情脈脈道,「妾身已經將用遂火之力,汙染了那雀天河,你趕緊和我雙修,然後煉化那星辰之力。」
「什麼?」
聽到無頭女人這話,弗吉爾當即僵在原地,「我要和你雙修,才能煉化那上界至寶中的星辰之力?」
「那是自然。遂火由我而生,你隻有通過我,纔可以得到雀天河的星辰之力。」
無頭女人鄭重道。
「可我現在太過虛弱,根本無法和你雙修。」弗吉爾一臉苦澀。
「冇關係的,夫君,你煉化雀天河的過程中,上界星辰之力會慢慢反哺你的肉身。」
「一邊雙修,你會一邊變強。」
「如此,你就不用擔心虛弱反噬了。」
無頭女人安撫道。
「這……」見對方把話說到這份上,弗吉爾除了妥協,他還能怎樣?
直接離開麼?
如此一來,他就要和金丹仙緣失之交臂了。
「媽的,都這時候了,我還猶豫什麼?」
「不成功便成仁。」
「我不想再這麼懦弱廢物下去,不想再被蘇文羞辱,讓那賤蟲子睡我女人!」
「不就是閉上眼,咬咬牙的事情麼?」
「不管了,豁出去了!」
心中一狠,弗吉爾也不管無頭女人的身子臭不臭了,他直接閉上眼,然後撲向對方,並孤注一擲的喊道,「磷兒,為夫來了。」
「夫君,來得好。」
無頭女人當即脫衣,然後,開始和弗吉爾雙修。
隨著一幕香艷的畫麵。
在亙古陰森的冰冷島嶼上浮現。
漸漸的,弗吉爾發現,自己原本根基不穩的脫凡境道行,竟得到了一縷星光的滋潤和洗禮。
「這就是磷兒口中的上界星辰之力麼?」
「好生霸道。」
「我纔剛邁入脫凡境不久,如今卻在這星辰的蘊養下,看到了脫凡境的瓶頸?」
正當弗吉爾心驚『雀天河』的星辰之力恐怖時,轟!他腳下,竟是泛起了一縷無形的星光領域。
「這是,化靈之域?」
「我成化靈境了?」
「這就是上界仙緣麼?得之,可以改變命運?」
「它……」
「嘔。」弗吉爾正沉浸在突破的歡喜中時,突然,撲麵而來一股濃鬱的屍臭。
這味道,混雜著血腥與黴味。
弗吉爾被臭的睜開了眼。
跟著,他就絕望了。
因為眼前和他雙修的女人,雖是鱗兒,但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的磷兒,與方纔的磷兒判若雲泥。
而這具衰老,正被腐朽之力籠罩的身體,更是讓弗吉爾有種在深淵中,和屍骸雙修的恐懼感。
「媽的,趕緊把眼睛給我閉上!」
弗吉爾連忙開始控製被嚇到顫抖的身體,足足三息後,他才重新閉上了眼。
「和我雙修的是美女,是美女。」
閉著眼,弗吉爾開始自我安慰。但此前他都能自欺欺人的手段,如今卻詭異的失效了。
每次他嘗試將無頭女人想像成別人。
對方那猙獰恐怖的身體,都會在他腦海曇花一現。
終於,弗吉爾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他,又一次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