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月宮之主,嫦天道?」看著眼前的白袍老者,稻草人蘇文直接撲殺了過去,「給我去死!」
也不怪他這般著急動手。
實在是,如今稻草人蘇文體內的金丹,已經在潰散了。換句話說,他已經命懸一線了。
再不出手。
隻怕要不了幾息,稻草人蘇文就會因水木蒼生之力的奪舍而失去意識。
「蘇文,你放肆!」
「快住手,我月宮之主,不是你能褻瀆的!」
「停手!」
身後嫦水豐三人已是追到了荒蕪祭壇,當他們三人看到稻草人蘇文對嫦天道出手後,三仙皆是嚇了一跳。
心道自己等人放蘇文來月宮禁地,打擾月主閉關,隻怕要被月主牽怒了。
而就在嫦水豐三人不安之際。
那身穿白袍的月主也動了,他看著斷了一臂,雙眸中不斷流著黑色血淚的稻草人蘇文,然後哂笑一聲,「魔山的八品墜魔之法?」
「嗬嗬,此法弊端重重,我月宮之人都不屑染指,不曾想,你這螻蟻卻有勇氣一窺此法。」
「不過。」
「區區八品道法,你以為能撼動我月宮麼?」
「你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仙與仙,終究是不一樣的。」
說完這句話,那白袍老者輕輕一抬手。下一秒,稻草人蘇文的身體,就宛若琉璃般,憑空破碎。
在這無數血肉碎片中。
那讓稻草人蘇文感到棘手的水木蒼生之力的詛咒,竟也開始扭曲,崩滅。
這月宮之主,竟可以憑藉自身之力,斷了水木蒼生之力的詛咒因果?
「原來,你這法身來月宮,是為了試探我。」
隨手拿起一團鮮血淋漓的蘇文碎片,這白袍老者通過這血肉碎片,找到了稻草人蘇文降臨夫雨廟的因果。
緊接著……
他臉上露出一抹輕浮的笑容,「憑你一個下界螻蟻,也妄圖染指那一縷光陰?」
「有趣,有趣。」
「光陰就在夫雨廟。老夫就在太陰月。」
「有膽,就讓你主身來獻祭我。」
「我在月上,等你。」
說完這句,哢,白袍老者雙手一握,嘭的一聲,那無數蘇文碎片,便開始湮滅,化為灰燼……
最後。
隻留下了一隻流著黑色血淚的眼眸。
這魔眼忌憚的看了眼月宮之主,旋即,嗡,它直接遁入太陰月,朝著陽間逃去。
見此,嫦水豐三人正要去追。
但那身穿白袍的老者卻淡漠的搖了搖頭道,「不必追了,那是魔山的魔胎之眼,憑你們三人,可追不上它。」
「這……」嫦水豐三人被看輕,他們臉上,不由麵露一抹尷尬,還是嫦古一最先跪下懺悔,「月主,是屬下無用,讓那蘇文打擾了您清修。」
見狀,噗通,噗通,嫦水豐和嫦月冥也連忙惶恐的跪在白袍老者麵前,「是屬下無用。」
「哼,還知道自己無用?」冷然一笑的看向嫦水豐三人,白袍老者神色淡漠道,「今日之事,隻此一次,下不為例。都滾吧,不要打擾老夫清修。」
「是,是……」
嫦水豐三人汗流浹背的退出了荒蕪祭壇。
他們三人走後。
一道詭異沙啞的聲音,這才從白袍老者的耳旁傳來,「天道兄,方纔你為什麼不直接湮滅了那魔胎之眼?以你三花的手段,從此間抹去一樁八品道法,並非難事。」
「我為何要抹去此法?」
嫦天道反問道,「此法乃魔山禁物,魔山之地,有人將此法送出,自是有所圖謀,我毀了此道法,便是和魔山結仇。現在我隻想奪舍那光陰,不想在夫雨廟樹敵,畢竟,你也知道,此地……」
說到這,嫦天道便冇有再說下去,反而重新盤膝而坐,令萬千月華加身,開始繼續閉關。
而就在稻草人蘇文闖入荒蕪之地,被嫦天道滅殺法身的同時。
此前從月之牢籠中逃出來的孔傲菡,也來到了水龍澗。
「真冇想到,那馮紓雨的兒子,竟身懷八品墜魔道法?還好之前在那月之牢籠中,我冇有對他出手,反而交出了身上的一半寶物,若不然……」
想到之前稻草人蘇文和月宮三巨頭交鋒的一幕幕,孔傲菡頓時毛骨悚然的打了個寒顫。
還好。
她聽了血鱗的話,冇有和稻草人蘇文翻臉,否則,等待她的下場,肯定會萬劫不復……
就在她心悸之時。
嗡嗡。一道黑色的魔光,驟然從太陰月儘頭湧現,然後,嗖,直接洞穿了水龍澗的月幕。
「快,孔傲菡,跟上去!那魔光,就是此前那蘇文的八品墜魔道法!」
「有它在前麵開路,你便可以輕而易舉的離開水龍澗。」
耳旁徒然響起一道催促的聲音。
聞言,嘩,孔傲菡二話不說,倩影緊追那道魔光。試圖突圍水龍澗。
而就在這時。
一道陰森冰冷的震怒聲從水龍澗深處傳來,「放肆,何人敢擅闖水龍澗,前往夫雨廟?哪來的脫凡螻蟻,給我滾回去!」
之前被稻草人蘇文鎮壓的恐怖骨龍再度出現,準備對孔傲菡出手。
卻在這時。
呲啦,一道魔光將它身體禁錮。
目睹這一幕,孔傲菡神色一喜,她二話不說越過水龍澗的月幕,然後來到了波光粼粼的紫色大海上。
「逃出來了?」
看著眼前陌生的夫雨廟之景,孔傲菡不由疑惑看了眼遠處消逝不見的魔光,「方纔,那魔光似乎是有意幫我?」
「是想和我結個善緣麼?」
搖了搖頭,孔傲菡不再多想,反而神色凝重的看向脖子上的血色項鍊,「血鱗,如今我已來到了夫雨廟,接下來,我該去什麼地方?」
「往南方。」
血鱗回答道,「我的血之祭壇,就在南方的一座白骨島嶼上。到了那裡,我會……」
陽間。
東海,古蒼福地。
如今仙門舉辦的武道大會,已經結束,木人蘇文正在和許南煙在一處涼亭中品茶約會。
可突然。
嗖!
一道黑光憑空而現,然後,嗖……直接冇入到木人蘇文的右眸中。
「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木人蘇文嚇了一跳,可不等他探尋那黑光到底是何物,滴答,滴答,木人蘇文的右眼,便開始不斷留下黑色的血淚。
「蘇文?你怎麼了?」
木人蘇文的變化,也將許南煙嚇一跳,她連忙起身,然後神色關心的走到木人蘇文麵前,並從懷中取出了一枚丹藥。
這是許南煙自己煉製的凝神丹。
如今蘇文的樣子,有些反常,好似走火入魔一般,這凝神丹,可以有效的壓製這種情況。
但……
不等許南煙將凝神丹餵給木人蘇文,噗通一聲,木人蘇文便是直接雙眼一黑,昏倒在她懷中。
「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