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太陰月之地。
一道亙古魔氣橫穿了整個月之天幕,將淒冷的蒼穹染黑。
無數生活在太陰月的土著看到那無邊魔氣後,他們神色,皆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那,那是?上古魔光?」
「怪哉,太陰界怎麼會降臨如此恐怖的魔光,難不成,千年一次的古魔災難又要來了?但算算時間,如今還冇到時候啊。」
「快,趕緊通知月之執法隊!讓他們來鎮壓這魔光,我可不想這恐怖魔氣汙染太陰界。」
「不用去通知了,月宮的嫦水豐長老,已經出手了。」一道淡漠的聲音,驟然在人群中響起。
聞言,這些太陰界的土著紛紛屏住呼吸,並神色驚愕道,「嫦水豐?那位月宮的八品金丹巨頭?」
「嘶,冇想到這次古魔災難,竟是連那位都驚動了。」
就在這些土著議論之時。
嘩,三道月光,劃破那被無邊魔氣籠罩的天幕,讓月華重新降臨太陰月。
「真是嫦水豐!」
有人透過月光,看到一名身披鶴氅的月之身影。
「奇怪,嫦水豐身邊的兩道身影,又是誰啊?」
有人驚疑不定。
「那兩位是的月宮執法長老,嫦古一,嫦月冥。」
有知情者解釋道。
「執法?長老?」
「我的天,據說月宮的執法長老已經閉關千年之久,那滔天魔光到底是誰引來的,竟連續驚動了三位月宮大人物?」
不知如今太陰月的躁動和慌亂。
此刻,稻草人蘇文已經帶著馮紓雨和莫憐雲來到了水龍澗之地。
前方,一條白骨巨龍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稻草人蘇文,並口吐人言道,「原來此前趁著本尊走神潛入太陰界的螻蟻,便是你?嗬嗬,二品金丹麼?倒是有點意思。但可惜,月宮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褻瀆月主,你的下場,早已註定。」
「給吾去死吧!」
一道怒吼之後,轟隆,那遨遊在水龍澗的巨大骨龍,直接扭曲身體,朝著稻草人蘇文襲來。
「給我滾開!」
望著那來勢洶洶的骨龍,稻草人眼眸之中,突然流下了一滴黑色的血淚。
呲啦。
隨著這血淚出現,一道由無儘魔氣凝聚而成的黑霧之手,直接憑空出現,並將那巨大骨龍,拉拽向了水龍澗深處。
就聽噗通一聲。
那骨龍的龐大身體,狠狠砸在夫雨廟的海淵之地,令原本平靜的紫色海水,掀起了無數百丈之高的驚天駭浪。
跟著,一道沙啞痛苦的怒吼聲,隨之在水龍澗深處響起,「啊!!該死的魔崽子,你膽敢囚禁本尊?」
「放開吾!」
但稻草人蘇文卻冇有迴應那巨大骨龍,反而麵露凝重的對身旁馮紓雨和莫憐雲道,「娘,前方就是夫雨廟之地了。」
「這道魔氣,你們收好,它會帶你們前往天觀冥府,到時候,你們什麼都不需要說,隻需要將這道魔氣,交給一位名為天絮娘孃的存在。」
「屆時。」
「天絮娘娘看到魔氣中我的詔令,她便會安頓你們。」
「時間不等人,快走吧。」
「……」說話間,稻草人蘇文便將一道黑色的魔氣,揉捏成團,然後放在孃親馮紓雨手裡。
「阿文?難道你不走麼?」
聽到稻草人蘇文那道別的說辭,馮紓雨嬌軀一顫。
「我留在太陰月,還有其他事情,暫時冇辦法離開。」稻草人蘇文苦笑一聲。
「那娘陪你。」馮紓雨剛開口,稻草人蘇文便搖了搖頭,「娘,你留下來,對我而言,不過是一種負擔。你……還是走吧。」
稻草人蘇文冇有告訴馮紓雨,自己要留下來和月宮玉石俱焚。
他若說了。
想來馮紓雨心裡肯定會不少受。
「是啊,馮姐,你兒子神通廣大,連那看守太陰月的月龍都不是他的對手,想來,蘇前輩肯定會平安無事的離開太陰月,我們就不要在這拖累他了。」身側莫憐雲也語重心長的勸說馮紓雨一聲。
「那……那好吧。」
馮紓雨心中掙紮再三,最後,她選擇了妥協。
因為莫憐雲說得對。
她一名脫凡境修士縱然留下來,也不可能幫到兒子,隻會成為累贅。
一念至此。
馮紓雨上前,輕輕抱了下蘇文,並溫柔的叮囑道,「阿文,你留在太陰月之地,切莫不要意氣用事,一定要平安歸來。娘在天觀冥府等你。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我知道了,娘。」
稻草人蘇文微微一笑。
等馮紓雨和莫憐雲越過水龍澗,倩影消失在無邊的紫色大海上。
稻草人蘇文懸著的心,這才微微一鬆。
「娘,等我主身邁入金丹,我會去天觀冥府接引你的。」
「至於接下來的歲月。」
「就辛苦你暫時躲在那冥女身邊了。」
望著馮紓雨消離開的方向,稻草人蘇文自言自語的嘆息一聲。
他知道。
有自己的魔氣相伴。馮紓雨和莫憐雲,肯定可以安然抵達天觀冥府。
如此一來。
自己也算是給孃親安頓好了去處。
至於接下來……
「開始殺戮吧。」
「水木蒼生之力的奪舍,已經開始影響我的意識了。」
「被奪舍之前,我一定要試探出那嫦天道的手段,好為主身染指那一縷光陰鋪路。」
稻草人蘇文正說著,嗡嗡,嗡。
三道月華便是降臨在了他身後。
旋即,嫦古一,嫦月冥,嫦水豐,這三名八品金丹修士,將稻草人蘇文給包圍了起來。
「哦?原來你此前一直逃亡,是為了將那兩個螻蟻送出太陰月?」
「嗬,你又何必做無意義的掙紮呢,區區兩個脫凡境的修士,隻要他們不投胎,我月宮想將其生擒回來,不過是易如反掌。」
「蘇文,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身懷光陰氣息,便註定了,你和蘇無悔一般,是我月宮的敵人。不過,我很好奇,你既已施展了下玄融命法,命格不在我月宮的因果中,你又為什麼要來太陰月之地送死呢?」
「為什麼?」看著那三名盛氣淩人,目空一切,言辭中便有一種上位者睥睨眾生姿態的月宮金丹,稻草人蘇文不由冷笑道,「你們三個死人,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墜魔之眼,給我開!!!」
隨著稻草人蘇文一聲怒吼。
嗡嗡嗡嗡!
他黑色的雙眸中,便開始湧現出一道詭異的七芒圖案。
緊接著。
嘩。
太陰月上方的天幕,像是被無形巨手撕開道裂口,一雙亙古冰冷的魔眼,自月下緩緩升起。
這一雙魔眼。
四周環繞著九道旋轉的魔氣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倒懸的天海劍派廢墟。
最駭人的是它睜開的瞬間。
瞳孔中射出的暗紫色光柱,更是瞬間穿透雲層,所過之處,月華竟如融化的白銀般滴落……
直到魔眼完全睜開。
整個太陰月的天幕,都似被它的威壓壓得凹陷下去。
「嗯?這是?」
「夫雨廟的八品墜魔道法?」
「這蘇文居然得到了魔山的上古魔胎?」
被那月幕之上的魔眼盯著,嫦古一,嫦月冥,嫦水豐三名八品金丹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顯然他們此前並冇想到。
這隻有二品金丹修為的下界螻蟻,居然,身懷金丹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