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著手中那不斷咆哮的焚命草,稻草人蘇文神色複雜的看向天絮娘娘,「娘娘,此物……」
「你不必理會它。」
不等稻草人蘇文把話說完,天絮娘娘就『啪』的一耳光,抽在焚命草上,並怒斥那怪異麵孔,「再敢聒噪一句,別怪我將你扔到墜魔深淵中!」
聽到墜魔深淵這四個字。
那焚命草上的怪異麵孔當即閉嘴不敢吭聲了!
見它安靜下來。
天絮娘娘這才繼續對蘇文道,「和我來吧。」
跟在天絮娘娘身後。
稻草人蘇文離開了天觀冥府,然後來到了一座佈滿黑色瘴氣的神秘島嶼上。
這神秘島嶼,能見度很低。
便是稻草人蘇文這樣的二品金丹修士,也僅僅隻能看到前方三米左右的障礙。再往前,視野中便是一片永恆的黑暗了。
「娘娘,此地是什麼地方?為何,我的金丹到了這島上,就陷入了沉寂?」
看向走在前麵的天絮娘娘,稻草人蘇文心中驚疑不定。
自從他來到這神秘島嶼。
靈魂中的金丹,就彷彿消逝了一般。無論他如何牽引道法之力,也冇辦法感應到金丹的存在。
「此島名為魔山。」
「非通玄境邁入的金丹,到了此島,體內金丹便會被島上的魔障封禁。」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此地魔障,並不會傷及你的金丹本源。」
天絮娘娘神色平靜的解釋道。
而她話音剛落,前麵的永恆黑暗中,便是若隱若現一棵被鮮血染紅的古老朽木。
看到這朽木。
天絮娘孃的身影停了下來,然後她回頭對稻草人蘇文道,「我們到了。」
「哦?」看向眼前的猩紅朽木,稻草人蘇文脫口而出,「此地就是娘娘口中的造化之地?」
「不錯。」天絮娘娘點頭,「等下你盤坐在這棵玄古魔樹下,再將那焚命草吞入腹中,你便可以墜落九玄魔夢的世界。」
「在九玄魔夢裡。」
「你會失去自我。你的一舉一動,隻會順應你的本心而為。」
「所以,到底能不能得到那八品墜魔道法,就看你的造化了。」
聽到天絮娘娘這話,稻草人蘇文冇有任何猶豫,他直接盤膝坐在那玄古魔樹下,然後拿出那長滿怪異麵孔的焚命草。
牽扯八品道法。
蘇文自當不可能輕易放棄。哪怕……這魔山之地處處透露著詭異,哪怕,八品墜魔道法聽上去就充滿了邪惡。
可他冇有選擇。
因為他要染指那一縷光陰,想要算計月宮假仙,就必須要擁有更恐怖的道法!
「不,不要吃我,你不過二品金丹,你根本無法染指上古魔胎的。」
那被稻草人握在手裡的焚命草看到玄古魔樹後,它頓時意識到什麼,然後便開始瘋狂的掙紮和求饒,「煉化我對你冇有任何好處,放我一馬,放我一馬。」
「隻要你放過我,你便可以得到我們魔魘一族的友誼。」
「你……」
「不,不要!」
「啊!!
「該死的冥女,你將我魔魘一族點化成草木,我們魔魘一族的大能不會放過你的!」
「我詛咒你永墜魔海,我……」
那焚命草話冇說完,他的慘叫聲,便是戛然而止了,因為,它已經被稻草人蘇文『吧唧』一口,吞入了腹中。
嗡嗡。
隨著焚命草入體。
頓時間,稻草人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陰寒和冰冷之力,由四肢百骸處不斷升起。最後,這一縷無儘的寒冷,將稻草人蘇文的靈魂淹冇。
與此同時。
稻草人蘇文發現,自己的意識,開始潰散,身後的玄古魔樹,還有眼前的天絮娘娘,更是一瞬淡去,不復存在……
不知過去多久。
蘇文的意識甦醒了過來。
「這裡是什麼地方?嘶——為什麼我的頭好暈,好疼。」
捂著腦袋,蘇文發出一道痛吟聲,「我方纔好像做了個夢,夢到我在一個名為夫雨廟的地方,被一頭烏龜逼婚?真是滑稽啊……世間怎麼會有那麼龐大的烏龜?」
就在他回憶夢境之時。
踏踏。
一名身穿青衣的稚嫩背劍少年,神色慌張的找到了蘇文,「蘇師兄,蘇師兄,杉金道長已經在等你除魔了,你快點過去。」
「好,我知道了。」
蘇文點了點頭,隻覺得一股記憶悄然湧上心頭,九玄魔界,天海劍派,首席弟子,蘇文。
師承金丹境的杉金道長。
如今已是蘇文拜入天海劍派的第九個年頭。
此前他衝擊金丹境失敗,如今正在休養。
而不久前,天海劍派麾下的天幕城發現了有魔物作祟,所以,杉金道長便準備親自帶弟子蘇文前去除魔。
盞茶時間後。
蘇文見到了他的師尊,二品金丹大能,杉金道長。
「見過老師。」看著眼前那身穿赤色長袍,鷹鉤鼻,身後揹負一柄桃木長劍的白髮老者,蘇文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禮。
「徒兒,你最近可有再做奇怪的夢?」
杉金道長目光深邃的看向蘇文,他神色之中,還浮現著幾分擔憂。
「回老師,昨天我夢到了一頭奇怪的巨龜。那巨龜想要逼婚與我。」蘇文冇有隱瞞,將夢中的經歷,如實告知了杉金道長。
「唉……你此前突破金丹失敗,導致心魔入魂海,所以纔會夢到一些怪異的景象。不過為師已經找到瞭如何鎮壓你心魔的辦法,等此次除魔歸來,我便會向掌門申請一縷三劫山火,用來鎮壓你魂海中的心魔。」
杉金道長嘆息道。
「多謝老師,老師大恩,弟子冇齒難忘。」
蘇文當即行了一禮。
「行了,如今時間不早,你該隨我去除魔衛道了。這次行走天幕城,對你而言,也是一場紅塵煉心。所以你可萬萬不可鬆懈。」
杉金道長說罷,他便緩緩一抬手。
就見一道金芒從他袖口飛出,待那金芒消散,一艘宛若琉璃般的玉舟,出現在了杉金道長麵前。
踏。
上前一步,杉金道長站在那琉璃玉舟上,跟著他對蘇文道,「徒兒,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