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因果造化?」聽到昊焱這話,木人蘇文神色一滯。
此前他在九皇塔得到的荒古之願,便是三大因果造化。
冇想到。
許南煙身懷的長生毒竟然也是?
不過,荒古之願需要完成三個淵命之人的心願,那對蘇文而言,太過遙遠。
至於讓許南煙登仙……
好像這更加遙遠。
「罷了,暫時我都應該將心思,放在那一縷光陰身上,至於三大因果造化,目前我無需考慮。」
搖了搖頭,蘇文將『長生道果』之事拋之腦後,他回到木閣,再度閉關蘊養法身。
與此同時。
稻草人蘇文已經抵達了東海龍宮。
「什麼人?」
看到稻草人蘇文出現,龍宮外的幾名蝦兵蟹將,當即麵露一抹警惕之色。
「我是龍小芊公主的朋友,有要事前來拜訪。」
稻草人蘇文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金色的貝殼。
此物正是龍小芊給他的。
龍小芊說過,持有這金色貝殼,他便是東海龍宮的貴客。
「原來是七公主的玄水貝。」
那幾名蝦兵蟹將認出了這金色貝殼,跟著他們對蘇文的態度,也是一下友善起來,「道友裡麵請。七公主如今在天虛宮撫琴,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跟在那些蝦兵蟹將身後。
很快,稻草人蘇文就見到了正在彈琴的龍小芊。
龍小芊彈的琴,是一架縈繞冰晶的寒霜之琴,琴絃震顫間,清越琴音如碎玉投壺,又如寒梅映雪。
「嗯?蘇道友,你怎麼來了?」隨著蘇文出現在天虛宮,龍小芊指尖下的動作驟然停下,她回眸,略有驚喜和意外的看向稻草人蘇文。
「七公主,我此來東海龍宮,有個不情之請。」
見龍小芊走向蘇文,稻草人蘇文如實說道,「聽聞龍宮當初在永血海淵,從血靈手中,搶走了暝血盞燈。」
「我想藉此物一用。」
「暝血盞燈?」聽到這陌生的名字,龍小芊下意識看向身後的蝦兵蟹將,「我們東海龍宮有此物麼?」
「有的,七公主,那暝血盞燈是您太祖當年從一名陰陽境血靈手裡搶來的。此物就被放在龍宮的水澤寶庫中。」
迎著龍小芊的目光,為首的一名蝦兵如實回答。
「行,我知道了。」
龍小芊點點頭,跟著她對稻草人蘇文道,「蘇道友,水澤寶庫的鑰匙,在我三姐手裡,不過如今,我三姐外出了,她要過兩天纔會回來,你若是不急,可以在我龍宮做客幾日,等我三姐回來,我便帶你去水澤寶庫尋那暝血盞燈。」
「那就打擾七公主了……」
見龍小芊答應將暝血盞燈借給自己,稻草人蘇文微微一笑。
「不打擾的,反正我一個人在龍宮無聊,你還能陪我做個伴。」
龍小芊說著,她又回眸看向一名蟹將,然後用命令的口吻道,「去,給我準備一桌百蟹宴,我要招待蘇道友。」
「是,七公主……」
那蟹將不敢忤逆龍小芊,它二話不說去東海抓那些還未開靈的同類去了。
見那蟹將離開。
龍小芊又繼續對蘇文道,「蘇道友,你應該是第一次來東海龍宮吧?走,我帶你在此轉一轉。」
「好。」
跟著龍小芊身後,稻草人蘇文遊歷了大半個龍宮之地。
甚至途中。
他還見到了幾隻人身魚尾的奇異存在。
「那些是九天上界的人魚一族。」
見蘇文盯著遠處的人魚看,龍小芊解釋道,「當年太陰月墜落此界,將一些上界人魚,也牽連到了東海。」
「後來九天仙梯斷裂,它們無法返回九天,就留在了我東海龍宮。」
「蘇道友在我龍宮做客,可莫要去招惹那些人魚,它們一族雖然數量稀少,但實力卻無比強大。甚至還有一名化靈境的人魚。」
「七公主放心,我蘇文不是那般唐突之人。」麵對龍小芊的叮囑,蘇文不動聲色點頭,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麼,然後也提醒龍小芊一聲,「對了,七公主,此前你在龍宮審判的一名仙門弟子,他快要登仙了。」
「你和他之間有一些仇怨。你要小心。」
方纔木人蘇文已經將弗吉爾即將登仙的事情,告知了稻草人蘇文。
畢竟那亂命之人牽扯很大。
法身的命格又與之相容,主身自然要提點一下。
「哦?可是那個名為弗吉爾的傢夥?」
得知被自己審判的仙門弟子即將登仙,龍小芊第一個就想到了弗吉爾。
「是他。」
稻草人蘇文點頭,「那弗吉爾氣運不凡,曾在雀鳴山修行時,引來了山澤洗禮。」
「哼,就算那弗吉爾登仙又如何?有本事讓他來東海龍宮試試。他若敢找我麻煩,龍宮三百萬蝦兵蟹將,斷不會放過他的!」
龍小芊輕哼一聲,顯然是冇將弗吉爾放在眼裡。
對此,稻草人蘇文也冇有多言。
兩人又閒談半晌。
直到天快黑了,一名蟹將這才恭敬地走到龍小芊麵前,「七公主,百蟹宴已經準備好了。」」
「蘇道友,走吧,我們去吃飯。我東海龍宮的百蟹宴,平日裡都是招待仙人的,你這次有口服了。」
龍小芊嫣然一笑。
結果她話音剛落,一名身穿長裙的蛇女,便匆匆來到她麵前,並神色鄭重道,「七公主,二公主回來了。」
「嗯?二姐不是去天梵山閉關了麼?怎麼會突然回來?」
龍小芊有些疑惑。
「似乎是天梵山那邊,出了點狀況。所以二公主才提前返回了東海龍宮。」
那蛇女話音剛落,就聽遠處無數蝦兵蟹將傳來恭敬的聲音,「參見二公主!」
這聲音震耳欲聾,響徹整個龍宮。
「行了,都下去吧。」
一道清冷如寒潭碎冰的女聲驟然,下一秒,一名頭頂龍角,身披鮫綃冰鱗甲的倩影,踏水而來,出現在龍小芊麵前,「七妹,見到你二姐,怎麼不知行禮問好?莫不是,二姐離開龍宮太久,讓你忘了龍宮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