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蘇文剝離稻草人魂念時。
古蒼福地。
雀鳴山上。
弗吉爾,秦澤彬,蔣雯雯,閻傅語四人正齊聚一堂。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秦澤彬,我需要你用竊寶羅盤幫弗吉爾定位他夢中的仙家寶物。」
看著眼前秦澤彬,閻傅語用命令的口吻道。
「這……」迎著閻傅語那冷清的眼神,一時間,秦澤彬也有些茫然和匪夷所思,「所以我們去港島,是要找一件夢中仙物?」
當初他答應閻傅語去港島尋寶,卻冇想到,這寶物的來歷,如此離譜!
夢中遇見的?
都特麼什麼年代了,這西方至尊居然還信夢?
「難道有什麼問題?」
見秦澤彬那一副質疑的姿態,弗吉爾冷冰冰開口,「你不想去港島?」
「不是的,弗師兄,是師弟擔心,萬一那港島冇有你夢中的寶物,又該如何?畢竟夢中機緣,這聽上去太過虛無縹緲了,而且……」
「哼!你當我什麼人,我的夢和你們這些凡人能一樣?」不等秦澤彬把話說完,弗吉爾就不近人情的打斷道,「秦澤彬,你聽好了,我可是天命之人。凡事發生,皆有利於我。我的夢,不存在虛無縹緲,我在夢中遇見的那件仙家至寶,它百分百就在港島!隻要得到它,我便可以問鼎仙途。你若幫我,待師兄今後登仙,自會給你莫大好處,你若不肯幫我?哼!那丹仙山名額之事,休怪我……」
弗吉爾正威脅時,秦澤彬已經滿頭大汗了,「弗師兄,我幫,師弟願意去港島。」
「弗師兄,我也願意去。」身旁蔣雯雯附和一聲。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四人現在就動身。」弗吉爾說著,他便大步離開了雀鳴山。
望著他的背影。
後知後覺的秦澤彬又看向閻傅語,「弗師兄也要一起去港島啊?」
「廢話,那港島之寶,乃是弗吉爾的仙緣,他不去,難道就讓我們三人去麼?」
閻傅語冇好氣的白了眼秦澤彬,旋即,她倩影匆匆追上了弗吉爾,並含情脈脈道,「弗師弟,你等等人家……」
等弗吉爾四人離開古蒼福地。
鐵血峰上。
蘇文剝離稻草人體內魂唸的過程,已經到了尾聲。
「魂來!」
蘇文咬破舌尖,噴出的精血在空中凝成一個太極圖。
圖中黑白雙魚驟然加速旋轉,竟硬生生將稻草人體內的魂念,一分為十。
而後。
蘇文屏息凝神,如抽絲剝繭般,將其中九縷魂念匯入三尺外的木人仙軀。隻留下一縷魂念,重新迴歸稻草人法身。
當九道魂念徹底遁入木人仙軀的魂海後,嘩,木人雙目突然泛起星辰之光,胸腔內傳出『咚』的一聲悶響,竟似心臟初跳。
「陰陽調和,紫薇納曜……」
「融魂之法,已經成了。」
「我這木人仙軀獨占九縷魂念,剩下一縷魂念,留給稻草人,使其作為我的仙之法身。」
木人蘇文剛一開口,他眉心上的『北極星穴』,便開始緩緩亮起,如寒夜孤燈,繼而心臟處的『天樞星穴』亮起……
不過短短十息。
木人蘇文體內的一千零九個紫薇星穴,竟全部亮起,然後在虛空中勾連出完整的紫微鬥數命盤,每顆星穴都在緩慢著吞吐著陰陽二氣。
與此同時。
蘇文木人的麵板開始褪去木色,浮現出健康的褐色光澤,指縫間甚至長出了半透明的指甲——那是即將脫胎換骨的徵兆。
「不錯,不錯。」
「這木人仙軀和我的魂念,完全冇有絲毫的牴觸。」
「兩者剛一相融。」
「紫薇星穴就開始有所共鳴了。」
滿意的活動了下不再僵硬的身體,緊接著,木人蘇文又看向眼前的稻草人蘇文。
似乎是注意到木人蘇文的眼神。
稻草人蘇文也投來目光,並微微一笑道,「恭喜了,九魂入仙軀,等你用陰陽之力填滿所有的紫薇星穴後,你就可以修行通玄秘籙了。」
「那接下來的時間,我就安心在鐵血峰閉關了,其他雜事,包括許南煙找上門,就交予你負責了。」
木人蘇文看向稻草人蘇文。
「自然,如今你占九魂,我占一魂,我已徹底淪為你的法身,危險的事情,自當我出麵解決。」
稻草人蘇文平靜一笑。
「危險?」聽到這二字,木人蘇文不由調侃道,「許南煙很危險麼?」
「你說呢?」
稻草人蘇文反問。
「……」兩眼相視一笑,都不再多言。
突然,木人蘇文又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如今去了九魂,修為可跌落陰陽境?」
「還不曾。」稻草人蘇文感受了下體內的陰陽道行,跟著他感慨一聲,「這稻草人當真是好東西,但可惜,此物似乎隻能使用三年。」
「好東西自然有它的弊端。」
木人蘇文嘆息一聲,說罷,他就直接在鐵雪峰閉關了。
看到主身閉關。
稻草人蘇文直接離開了鐵血峰。
眼下仙軀已成。
他得去一趟港島了。
畢竟,他曾答應過蘇無悔,要在初夏之時,幫忙祭奠夏千柔。
算算時間。
距離初夏,已經冇幾天了。
除此之外。
蘇文記得在港島,五色教還留下了一枚六魂星月石。
那可是能讓九陽絕脈續命的好東西。
雖然此時蘇文還不必為壽元之事煩惱,但牽扯道途的東西,他自然是越早尋到越好。
免得又像之前在江南那般,匆匆找到陸晚風續命,最後……釀成了一樁遺憾。
「晚風。」
想到妻子陸晚風,稻草人蘇文又抬頭看向瑤池的方向,並喃喃道,「蘇無悔說你魂海之中,可以遇見未來。所以,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對麼?在那雲霞殿中,你一直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