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爾,你怎麼了?」
察覺到弗吉爾臉上的表情,充斥著陰霾和冷意,閻傅語當即麵露關心之色道,「可是九澤門戶中的煞風太過冰冷,讓你感到了不適?」
一邊說,閻傅語一邊蓮步輕移的走到弗吉爾麵前,並暖心的將其護在身後,「站在師姐身後,你應該就不冷了。」
頓了下,閻傅語又俏臉一紅,然後含情脈脈道,「若你還覺得冷,可以抱著師姐。」
不怪閻傅語這般主動和投懷送抱,因為她很清楚,弗吉爾拜師尋烽上人後,今後邁入仙途,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且……
仗著天命,今後弗吉爾的修仙路,可能不僅僅侷限在脫凡、化靈境。
說不定。
未來某一天,弗吉爾可以一窺傳聞中的陰陽之境。
麵對如此年輕,天賦逆天,而且還深受尋烽上人喜歡的修仙天才,閻傅語說不心動,自然是假的。
甚至於……
閻傅語今晚就想和弗吉爾情定終身,順便感受一下,西方男子的勇武。
但可惜。
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弗吉爾壓根就看不上閻傅語,他更不可能主動去抱這個九州女子,反而是一步步走向人群中的蘇文,並一個字一個字的質問,「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冇見過。」
蘇文冇想到弗吉爾會來找自己,他不由搖了搖頭。
「你放屁!」麵對蘇文的否認,弗吉爾臉色的怒意更是猙獰,就見他死死握著拳,額頭青筋瞬間暴起,就連身後的至尊法相,也被他心中的怒火給引了出來,「你一定見過我!我們之間,一定有仇怨!說,你到底是誰?為什麼看到你,我就有種被偷窺人生的無力感?!你是不是偷了我什麼東西?」
嗯?
聽到弗吉爾此言,哪怕一直風輕雲淡的蘇文,此刻也有些動容了。
融命法的弊端這麼嚴重麼?
這弗吉爾見到自己,居然能察覺出,自己偷窺了他的人生?
怎麼之前老頭子蘇無悔從冇提及過?
「說話啊!你到底偷了我什麼?你偷了我什麼東西?」
見蘇文看著自己不語,弗吉爾當即扯著他衣領咆哮起來。
「鬆手。」
看著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甚至有些崩潰的弗吉爾,蘇文自然不可能告訴他,自己用三玄青囊經窺視了對方的命格,反而麵不改色道,「此地乃古蒼福地,我乃參加叩仙大典的修仙種子,你冇資格為難我。」
「你,你說什麼?我冇資格?」
聽到蘇文這話,弗吉爾當即就笑了,「我乃武道至尊,我一掌就可以拍死你這武道大師。你信麼?」
「那你可以試試。」
蘇文漫不經心道。
「你是在挑釁我?你以為我不敢動你?」
弗吉爾目光一寒,心中對蘇文的莫名憎恨,讓他下意識就準備出手,將眼前這個九州人鎮殺。
可就在弗吉爾抬手一拳砸向蘇文時。
遠處閻傅語卻被嚇了一跳,她連忙阻攔道,「弗吉爾,不可。」
「你不能在此地殺了這個九州人。」
「若是讓福地之主知道,有人死在九澤穀闖生外麵,他斷然不會饒過我們的。到時候,你我都要被逐出古蒼福地。」
聽到要被逐出仙門,弗吉爾襲向蘇文的拳頭,當即僵在了半空,最後,冇能落下去。
他不能離開古蒼福地。
自己好不容易纔從水季島等到福地仙人接引,他無論如何,都要遵循黑老的所託,去啟仙海尋到雀天河。
一念至此。
弗吉爾緩緩收起拳頭,並對閻傅語道,「行,我聽傅語師姐的,既然你不讓我殺了這小子,那我給你這個麵子。」
言儘於此,弗吉爾便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到山丘一角,不去看蘇文。
因為看到蘇文,會讓他心中升起莫名火。
所以最好的辦法。
就是眼不見心不煩。
「小子,我師弟方纔問你話,你為什麼不回答?」看著遠處身影孤單的弗吉爾,閻傅語頓時有些心疼,於是她冷眸掃了眼蘇文,並冷聲道,「說,過去在東海,你究竟偷窺了我師弟什麼東西?」
「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以我師弟的度量,他斷然不會為難你的。」
「可若是你不交?」
「哼哼,本仙子有的是手段讓你萬劫不復。」
言下之意。
就是閻傅語打算給弗吉爾出頭了。
「這位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什麼偷窺?不瞞你說,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你師弟,此前,我們並不相識。」
麵對咄咄逼人的閻傅語,蘇文一口咬定自己不認識弗吉爾。
「行,小子,這是你逼我的!」
見蘇文死不承認和弗吉爾的仇怨,閻傅語直接指著遠處一扇九澤霧門,並尖酸刻薄道,「你,滾去那扇門參加九澤穀闖生!」
「哦。」
蘇文瞥了眼那扇九澤霧門,他二話不說走了過去。
嗡嗡。
隨著蘇文的身影,消失在霧門之中。
閻傅語冰冷的目光,這才露出一抹輕蔑和不屑,「螻蟻一般的蜉蝣,既然你不肯交出偷窺之物,那你就去死吧。」
「八號霧門中,有著九澤穀秘境中的噬仙蟲。」
「那可是脫凡境的妖蟲。」
「哪怕我師尊白孔上人應對起來,都無比棘手,你這武道大師前往其中,十死無生了。」
「……」冷笑一聲後,閻傅語又走到悶悶不樂的弗吉爾身旁,並柔聲安慰道,「弗吉爾,雖然在九澤穀外麵,我們不能對那些武道大師出手,但借用九澤穀中的危機鎮殺對方,卻不會被福地之主責罰。」
「你大可放心。」
「之前和你有仇怨的小子,已經被我送去了絕死之地,他不可能活著離開九澤穀。」
「無論他偷窺了你的什麼,他都將帶著此物,永眠在九澤穀秘境。」
聞言,弗吉爾當即向閻傅語投去感激目光,「多謝傅語師姐了。」
「之前那小子,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師姐幫我處死了他,如此恩情,我弗吉爾定會牢記在心。」
看著一臉真誠的弗吉爾,閻傅語淺笑一聲,「弗吉爾師弟客氣了,你我之關係,我又怎麼能讓和你有仇怨的人苟活在東海?」
「你的仇人,便是師姐的仇人。」
「我們……不分彼此的。」
閻傅語後麵這句話,多少有些曖昧了。
甚至在場其他武道大師看到閻傅語對待弗吉爾的態度後,都下意識將兩人當成了情侶,於是便竊竊私語起來,「那仙子好狠的心啊,居然用叩仙大典的規則,為自己的道侶清算仇人?」
「嗬嗬,弱肉強食,這很正常。要怪,就怪之前那小子愚蠢,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仙子的道侶,又豈是他能偷窺的?」
「你們難道不好奇,那人不過是七品大師境,他如何能窺視這名西方至尊之物?還有……這西方人為何會出現在仙門福地?難道西方人也可以修仙?」
「都肅靜!」聽到眾人的喧譁,閻傅語冷聲打斷眾人,並指著一名芳華女子道,「你,去第三扇霧門!參加九澤穀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