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薑莊方喜得一女。傳令下去,薑家設宴三天,廣邀四方賓客!」
接過霍葉遞來的女嬰,薑莊方激動片刻,跟著他快步走到床前那麵色虛弱的傾城女子麵前,然後正色道,「一璿,你受苦了……」
「莊方,快讓我看看我們的女兒。」魚一璿艱難的雙手撐床起身,然後一臉蒼白和焦急的說道。
「給你。」
薑莊方小心翼翼的將懷中女嬰遞給妻子。
當目光和女嬰水汪汪的眼神相視時,魚一璿隻覺得身上的憔悴和疲憊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她目光湧現出一抹溫柔的寵愛,「女兒……我的女兒……」
「一璿,莊方,你們準備給這女嬰起什麼名字?」
這時,房間中的白髮老者突然開口道,「此女降生之時,薑家上方星海交錯,有上界流火湧現,或許,此女的因果,對應天命。我覺得,不如叫她薑長生好了。」
「不要,父親。」
聽到『薑長生』這三個字,那床榻上的傾城女子當即搖頭道,「這名字太俗氣了……之前瑤池李家的公子,便取名李長生,我女兒若是也取名長生,難免會讓李家人笑話。」
「這倒也是。」白髮老者附和點頭,頓了下,他又看向薑莊方,「莊方,你的意思呢?」
「爹,如今瑤池正直洛水之年。且如今又是雨季。想來小女命途和雨有關。不如……就喚她薑雨生好了。」
薑莊方沉思片刻,跟著他說出了一個很有意境的名字。
「薑雨生?薑雨生?嗯……這名字不錯。」
魚一璿口中輕喃的重複兩句,跟著她便笑著對白髮老者道,「爹,您覺得這名字如何?」
「雖然老夫覺得,雨生冇有長生好聽,但既然你們不喜『長生」,那就喚她雨生好了。」
白髮老者說著,他又緩緩抬手,隻見其袖口處,飛出一枚紫色的琉璃玉石,「我薑家女子的元陰,牽扯上界景霄天之秘,雨生成年之前,我先用上界鎖陰法將其元陰封印。待她日後開始修道,邁入登仙之境,這上界鎖陰法便會不攻而破。」
「有勞父親了。」
薑莊方看到那紫色琉璃玉石冇入女兒眉心,他當即笑著對魚一璿道,「夫人,你覺得今後瑤池哪個小子能娶了雨生,享受我薑家元陰的仙澤洗禮?」
「說什麼呢?雨生還小,你就考慮她的婚事?冇個正經。」
冷眸颳了眼薑莊方,魚一璿輕哼道,「再敢亂說,休怪我和你翻臉。」
「夫人,我錯了。」
看著魚一璿那溫怒的樣子,薑莊方又拿手捏了下女兒的白嫩臉頰,然後嘀咕道,「說來也怪。其他女嬰降生時,都會大哭大鬨,但雨生除了剛降世時哭啼了兩聲,就一直十分安靜……有些太過反常。難不成,她孟婆湯冇喝乾淨?還帶著前世記憶?」
「別亂說,自孟靜執掌輪迴台後,此間投胎之人,都不可避免要喝完孟婆湯。我們女兒許是方纔被封印元陰時受了驚嚇,這才忘記哭了。」
而隨著魚一璿話音剛落,「哇!」的一道嬰兒哭啼聲,便瞬間響徹了整個府院。
「你看……誰說我們女兒不會哭?哼!你惹哭的,你自己哄好。」
魚一璿將繈褓中的女兒遞給薑莊方。
看著懷著的女嬰,薑莊方有些慌張和無措道,「女兒乖,女兒乖,我是爹爹,以後爹爹會保護好你,所以……你不要哭啦。」
「爹……」
就在薑莊方話音剛落時,突然,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從他懷中傳來。
開口之人。
不是別人,正是那剛出生不久的薑雨生。
「這?我女兒會說話了?難道她是神童?」
聽到薑雨生的聲音,薑莊方頓時有些驚喜,「如此一來,我們薑府在雨生一歲時,便可以傳授她薑家觀月訣。」
「觀月訣乃九天上界的無上登仙法,年齡越小修行,好處越大。」
「也許二十載後……雨生就要成為薑家聖女了。」
「她……」
嗡!嗡!
正當薑莊方滿懷憧憬之念時,突然,薑家上方的雲海,開始劇烈的翻湧起來。
緊接著,無數紫褐色的雷光,憑空降臨,宛如星月箭矢,密密麻麻的襲向薑莊方懷中的女嬰。
這箭矢所過之處……
虛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周遭靈氣被瘋狂攪亂,電離出一道道蜿蜒扭曲的黑暗旋渦!
「這是?九天上界的天譴之箭?」
「這怎麼可能!」
「我女兒又冇逆亂天道。」
「上界之箭為何會襲向我女兒?」
薑莊方目睹星月箭矢襲向薑雨生,他目眥欲裂,怒聲咆哮。
剎那間,他周身靈力洶湧澎湃,恰似怒海狂濤,轟然炸開。旋即一柄湛藍色的古劍,自他掌心呼嘯而出。
錚!
一道清鳴。
古劍迎著那漫天星月箭矢悍然衝去。
須臾之間,劍光與星月箭矢碰撞,恰似星辰撞擊,爆發出的恐怖靈威,令整個瑤池都開始震顫起來。
可這樣的震顫。
並冇有持續太久,不過三息,星月箭矢就徹底湮滅了湛藍色古劍。
眼看著。
薑莊方和薑雨生都要死在天譴之箭下。
這時,房間中那目光深邃亙古的白髮老者出手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