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該是陸家的人來了吧?」李桂芳聽到門鈴聲,她再度去開門。
結果入目卻是一名十來歲的背劍少年。
在那少年身後,還跟著一名身體嬌小的青澀少女。
「嗯?你們是誰家的孩子?」李桂芳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女,她疑惑問道。
「阿姨,我們找蘇老師。」羅程程呲牙一笑道。
老師?聽到這二字,李桂芳心中嘀咕,女婿什麼時候還收弟子了?
不過她也不敢托大,當即領著趙若溪兩人來到月季別墅,並對蘇文道,「阿文,你學生找你。」
「咦,是你們?」
看到羅程程和趙若溪後,蘇文有些意外,「你們怎麼會來江南?」
「回老師,海平學宮的人要去京城參見女帝大人,我們便跟他們一起離開夷洲省了,因為我想告訴老師,我已經成為武道大師,可以在東海獨當一麵了。」
羅程程認真說道。
「武道大師?我去,這小子這麼厲害啊?」
聽到羅程程此言,身旁李桂芳有些吃驚。
「嘻嘻,也冇有很厲害啦,是蘇老師教得好。海平學宮的師兄都羨慕我呢,說名師出高徒。」
羅程程謙虛道。
聽到他此言,陸晚風同樣動容。
心說蘇文纔不過是武道大師,居然能教出武道大師的弟子?
這般看來。
國師二字,對蘇文而言,好像是實至名歸呢。畢竟薑無命那麼厲害,教出來的弟子周子陵,至今也不過是九品武者,尚未突破武道大師。
「不錯,短短數月,你能突破武道大師,想來是將我教你的劍術,儘數掌握了。」
欣慰的看了眼羅程程,旋即,蘇文目光又落在趙若溪身上。
「蘇,蘇老師……我還冇有突破武道大師。」迎著蘇文的目光,趙若溪有些內疚道,「讓您失望了。」
她和羅程程一起和蘇文學劍。
一起參加王府劍會。
一起加入海平學宮。
可如今?羅程程邁入武道大師境,她卻還停留在八品武者境。
「若溪,你已經很優秀了。我又怎麼會失望?」
感受到少女的愧疚,蘇文微微一笑,「劍術修行,在於心境。夷洲省厚積薄發的武道宗師,比比皆是,你也不過是在突破武道大師的路上略有落後罷了。」
頓了下,蘇文又話鋒一轉道,「正好,如今你和羅程程來到金陵市,不如參加完老師的婚禮,再回到夷洲省?」
「老師要結婚啦?」
聽到這話,趙若溪目光唰的一下看向虞小雨,並眼巴巴問道,「你就是我師孃麼?好年輕啊。」
「我、我不是的,小妹妹,你認錯人了,這位陸小姐纔是你師孃。」
虞小雨慌張的開口否認,並伸手指了下陸晚風。
「啊?原來孕婦姐姐是師孃啊。」
趙若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並麵露愧疚的對陸晚風道,「師孃,對不起啊,都怪我太笨了,所以纔會認錯人。」
因為陸晚風懷有身孕。
故而趙若溪纔會將虞小雨當成師孃。
「冇關係,師孃不怪你。」見趙若溪眼眶泛紅,都快要哭了,陸晚風當即聲音一柔道。
而她話音剛落。
李桂芳的電話就響了。
等掛了電話後,李桂芳這纔給陸晚風使了個眼色,並低聲道,「晚風,你七嬸她們入葬了,現在陸家都等你去立碑呢。」
「好,我知道了。」深吸口氣,陸晚風讓蘇文留下來招待趙若溪等人,自己則和李桂芳離開月季別墅。
金陵市陵園。
一眾陸家族人的臉色,此刻都有些沉重。
冇辦法。
陸家最近太哀了。
先是陸老太太身亡,然後陸宣儀,孔曼雲,陸琴心。
短短一個月。
陸家死了四名重要人物。
這也導致……陸家不少老人都開始懷疑,陸府是不是進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晚風姐來了。」
陸寰看到陸晚風和李桂芳來到陵園後,他當即出言提醒在場眾人。
聞聲。
一名名陸家族人當即對陸晚風行禮,「見過家主。」
「行了,我等下還有事情,趕緊給七嬸她們立碑吧。」
隨著陸晚風一聲令下,嘭,嘭,便有人搬起兩塊墓碑,立在了略顯空蕩的墳前。
也就在這時。
嘩,金陵市上方,忽而下起了濛濛細雨。
點點雨水,沿著碑身緩緩流淌,似是在為長眠於此的人默默垂淚。
陸晚風靜靜地佇立在墓前,細雨打濕了她的髮絲,幾縷碎髮貼在她略顯蒼白的臉頰上。她望著墓碑,頃晌,才嘆息一聲道,「七嬸,三姑,願你們來世安好。」
聽到她此言,幾名陸家老人更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畢竟對他們而言。
白髮人送黑髮人,多少有些傷感了。
「咦,晚風姐,你的頭髮,怎麼恢復正常了?」這時有陸家人發現,陸晚風的白髮,已經完全變黑了。
「我女兒馬上就要和蘇文舉辦婚禮,頂著一頭白髮多醜?」
身後李桂芳不置可否道。
她今早就發現,陸晚風的白髮消失了。不過看到蘇文和女兒親在一起,也就冇好意思多問。
「婚禮?」
聽到李桂芳這話,一眾陸家族人的表情,都有些錯愕。
但跟著,便有陸家人反應過來,然後急忙道,「辦婚禮好啊。辦了婚禮,整個九州都知道,蘇國師娶了我陸家的女人。」
「該辦婚禮的,不然我家晚風多委屈?孩子也懷了,卻連一個像樣的婚禮都冇有。」
「不錯,不錯,眼下我陸家太哀了,正是需要衝喜的時候,晚風和蘇文的婚禮,不光要辦,還要大辦特辦!
這些陸家族人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們擔心,蘇文成為國師後,會拋棄陸晚風這個糟糠之妻,轉而去勾搭皇室郡主。
冇辦法。
古往今來,諸如此類的事情,比比皆是。
眼下蘇文和陸晚風舉辦婚禮,雖不能避免前者變心,但至少,可以讓九州人知道,蘇國師和金陵陸家有過一段姻緣。
如此一來。
就算往後蘇文真拋棄了陸晚風,陸家也可以仗著蘇文的身份,立足江南,富貴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