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膽小如鼠,倒也符合願靈的脾性。」
見一眾羊靈開始求饒認錯,蘇文冷笑一聲,「你們想活命,很簡單。」
「去將港島的六丁神火給我許願過來。」
「可是前輩,九皇羊澤不是許願的地方,許願在……」一名跪在地上的羊靈剛開口,蘇文就厲聲打斷道,「少和我廢話!」
「我不管在哪許願。」
「我隻要看到六丁神火!」
「冇了六丁神火,你們這些羊靈,也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話間,蘇文心中也疑惑,這些羊靈為何老是指引他前往許願殿?
畢竟據他所知。
九皇許願,隻要找到願靈,就算功成了。
還是說,這裡麵另有隱情?
「這……」
見蘇文死活不肯離開九皇羊澤,那些羊靈麵麵相覷,神色也有些無奈。
而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響起一道有些稚嫩的少女聲音,「前輩,您不要為難薰兒它們了。」
「如今的九皇塔,是冇辦法許願的。」
嗯?
聽到這聲音,蘇文側頭看去,旋即他便看到,一頭瘸腿羊靈從九皇羊澤的一個山洞中走了出來。
那瘸腿羊靈。
周身的光暈,並非是月華凝聚而成的銀色,而是淺紫色。
而它頭頂,也冇有雷光閃爍的羊角,反而隻留下一道醒目的鮮血疤痕。
「奴姐,你怎麼出來了,快,快跑,這仙人要滅了我們。」
「奴姐,走啊!」
「再不走,你也要萬劫不復。你趕緊走……」
眼見那瘸腿羊靈出現,在場其他置身在化靈之域中的羊靈當即驚慌大喊。
甚至還有兩頭羊靈忍著恐懼,直接用破碎的羊角撞向蘇文,試圖為那瘸腿羊靈爭取逃亡時間。
「熏兒,姍兒,我不會走的。我身為九皇塔的願主,我又怎麼可能拋下你們,獨自離開?」
那瘸腿羊靈溫柔的搖了搖頭,說話間,它噗通一聲,跪在了蘇文麵前,並哽咽哀求道,「前輩,九皇塔無法許願,一切因我而起,您若要怪罪,那就殺了我吧,還請您不要難為熏兒它們……」
「奴姐,你快起來,你可是願主,你怎能跪這個帝星之子?」
「……」眼見那瘸腿羊靈,在場其他羊靈都有些急了。
其中用破碎羊角撞蘇文的那兩頭羊靈,更是直接張嘴,開始撕咬蘇文的小腿,一副要和他同歸於儘的姿態。
「別咬了!」瞪了眼那呲牙咧嘴的兩頭羊靈,嘭嘭,蘇文兩腳將它們踹飛出去,然後又走到瘸腿羊靈麵前,並皺眉問道,「你方纔說,如今的九皇塔無法許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蘇文看來。
九州皇族不可能誆騙三十六名帝星天驕。
換句話說。
趙氏大概也不知道,九皇塔無法許願的變故。
「是,是因為通願石被我們羊靈一族的叛徒偷走了。」
迎著蘇文的詢問目光,那瘸腿羊靈猶豫片刻,最後她還是道出了實情,「在九皇塔,想要以國運之力許願九州至寶,是需要獻祭一枚通願石的。」
「通願石每三千年纔會誕生一枚。且當世隻能存在一枚通願石。」
「這也是為何,古皇趙氏,三千年纔會開啟一次九皇塔。」
「本來……」
「這一次許願的通願石,在十年前就誕生了,奈何,我們卻遲遲等不到趙氏開啟九皇塔,於是便將通願石,放在了九皇羊澤的祭天洞中。」
「可誰能想到,我們羊靈一族中,有個叛徒心生邪念,它居然想用通願石逆轉命途,離開九皇塔,便暗中偷走了通願石。」
「……」聽那瘸腿羊靈說到此處,蘇文臉色瞬間一沉,「你的意思是,通願石已經不在九皇塔了,你們羊靈一族的叛徒,用它離開了此地?」
「那還冇有。」瘸腿羊靈再度搖頭,「想逆轉羊靈命途,並非易事。那叛徒偷走通願石後,就一直用此物修行,試圖一次性掙脫九皇塔的枷鎖。」
「也正因為通願石還在九皇塔,你們這些帝星之人,才得以前往塔中許願。」
「否則?冇了通願石,許願之門是無法開啟的。」
聞言,蘇文瞬間恍然。
他還以為是什麼棘手的事情,冇想到,就這?
「說吧,那偷走通願石的小賊在什麼地方,本仙去將他抓來。」
目光平靜的落在瘸腿羊靈身上,蘇文麵無表情道。
「前輩,不瞞您說,我也不知道那叛徒的下落。而且……」
說到此,那瘸腿羊靈又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姿態,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而且什麼?」蘇文不耐的催促道,「別話說一半。」
「而且我們羊靈一族的叛徒,實力不弱,它偷走通願石後,我曾和它交過一次手。結果就是,我一條腿瘸了,頭上的羊角也冇了,反觀那傢夥卻毫髮無損,我懷疑,它可能已經用通願石邁入了登仙之境,是和前輩您一樣的仙人。」
說到最後,這瘸腿羊靈的眼眸,也是一閃而逝幾分落寞和不甘。
倘若它實力在強大一些。
便可從叛徒手中搶回通願石了,奈何,它技不如人,愧為願主。
「和我一樣的仙人?」
感受著瘸腿羊靈的失落情緒,蘇文則是輕笑一聲,「小羊,仙有萬種。」
「可不是什麼樣的仙人,都和我一樣。」
頓了下,蘇文又話鋒一轉的問道,「你們羊靈一族,可有感應那叛徒下落的東西?」
「有的,前輩,這玉羊石,可以在萬裡之地,感應那叛徒的氣息。」
瘸腿羊靈將一枚紅色的石頭遞給蘇文,並耐心介紹道,「隻要玉羊石的顏色變黑,就說明,那叛徒在方圓萬裡之地了。」
「行,我知道了。」
蘇文收下玉羊石,然後便準備離開了,「你們在此安心等我。一頭叛逆小羊,我會讓他明白,本仙的願景,不是那麼容易偷走的。」
「前輩,且慢……」
見蘇文要走,瘸腿羊靈又喊住了他。
「你還有事?」蘇文不耐的問了句。
「前輩,您去抓那叛徒,務必要小心,雖說我等羊靈一族,礙於九皇塔的約束,無法離開此地,但我們……同樣可以利用九皇塔的枷鎖之力禦敵。」
瘸腿小羊一臉嚴肅道。
「枷鎖之力禦敵?」
聽到這幾個字,蘇文哂笑一聲,冇有迴應,而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畢竟以他的手段,若是全力出手,那麼整個九皇塔都會被打成粉碎,更別說九皇塔的枷鎖之力了。
這力量在已經觸碰陰陽境門檻的蘇文麵前。
和飛蛾撲火,冇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