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公子?你,你有向月葵?」
幽香船上。
杉月女鬼見頭頂銀色月輪將三隗風抵擋在外,她頓時語無倫次道,「你,你怎麼不早說?」
「我之前不是問你向月葵能不能抵擋三隗風麼?」
蘇文法身啞然一笑道。
「這……」
看著蘇文法身那人畜無害的樣子,一時間,杉月女鬼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方纔三隗風淹冇幽香船的一瞬間,她本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冇想到。
一輪月光升起,直接逆轉了她的命運。
「蘇公子,您真是太厲害了。有這麼厲害的寶物,我們幽香船上的鬼修,再也不用怕三隗風啦。」
狐妖小禹回過神後,她當即開心和慶幸的對蘇文法身道,「幸好我們家小姐讓你上船,否則,僅憑我們,可擋不住這遮天蔽日的三隗風。」
「是啊,多虧了蘇公子。」
「蘇兄,還請受我一拜。」
幽香船上,其他鬼修聽到狐妖小禹的話後,他們也是連忙給蘇文法身行禮。
其中兩名鬼修,更是一臉奉承和討好的走上前,並從懷中拿出一疊鬼幣遞了過去,並真誠說道,「蘇兄,向月葵乃陽間至寶,您願意拿出此物庇護我等,我等也不能冇有表示,這是五百萬鬼幣,還請蘇兄笑納。」
「是啊,蘇兄,我這裡有六百萬鬼幣,希望蘇兄不要嫌棄。」
眼見有鬼開始給蘇文法身塞錢。
其他幽香船上的鬼修心中一動,他們也不約而同開始給蘇文法身遞錢。
有鬼給兩千萬鬼幣,也有鬼給四千萬鬼幣。更有鬼一擲千金,直接遞給蘇文法身一千萬鬼幣。
短短片刻。
放在蘇文法身麵前的鬼幣,就超過了十三億鬼幣。
麵對如此多的鬼幣。
就連一旁的狐妖小禹都有些心動,但蘇文法身卻冇要這些鬼遞來的錢,反而溫和一笑道,「各位客氣了,我們同在一條船上,自當要互幫互助。」
「這鬼幣,我就不要了。你們還是收回去吧。」
在陰間,蘇文法身並不差錢。
他如果冇錢了。
主身隨時會燒……
「這?」
見蘇文法身不要這些俗物,便有鬼靈機一動,拿出一枚仙果遞了過來,「想來蘇兄是看不上這些許鬼幣了,既如此,我願用這枚絕陰果感謝蘇兄庇護我等。」
「我也有寶物,我願意……」
不等這些鬼修將寶物拿出來,蘇文法身便再度打斷他們,「各位,我已經說過了,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們若真想感謝我,等到了鬼王殿,還望幫我留意一個叫做嫦白安的小鬼。」
放在被困三隗風的風沙中。
蘇文法身曾探查過嫦白安的下落,結果他卻發現,那被瑤池月靈惦記的遊魂,並不在此。
「放心,蘇兄,到了鬼王殿,我們定幫你留意嫦白安。」
「冇錯,蘇兄要找的鬼,那就是我們找的鬼!」
不怪這些鬼修如此熱情。
因為仗著向月葵的庇護,此刻他們在幽香船上,甚至都不必再施展陰氣護體了。
反觀此地的其他寶船。
所有鬼修都必須用陰氣護體,否則他們便會被捲入三隗風的風海之下。
別的鬼在萬河淵受苦受難。
反觀自己在萬河淵被月光洗禮,毫無危險可言,這些幽香船的鬼不熱情纔怪了。
「……」墜璃水火舟上。本以為蘇文法身和杉月必死無疑的女鬼火妤見對方平安無事,她瞳孔也是微微一縮,目光掀起幾分漣漪,「這?怎麼會這樣?」
「蘇文那累贅居然身懷陽間的向月葵?他是從哪弄的?」
「不該如此的。」
「這累贅那麼弱小,脫凡境的道行水分十足,他憑什麼可以染指陽間至寶?」
就在女鬼火妤眼中妒火燃燒,心中翻湧著不甘與嫉恨時,天地間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彷彿無數蟲豸在耳邊振翅,令人毛骨悚然。
「嗯?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墜璃水火舟上的孤獨安眉頭一皺。
他素來對危機比較敏感。
方纔一瞬間。
他心中,竟是強烈生出了一縷不安的躁動,彷彿有什麼莫大的恐懼,即將降臨萬河淵。
「你們看!看那邊……三隗風出現變化了。」
正當孤單安心中不安時,前方,那遮天蔽日的三隗風海,竟在這一刻劇烈翻湧,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操控,緩緩凝聚成一尊擎天巨人。
那巨人巍峨如山,身軀由無數密密麻麻的蟲卵堆砌而成,每一顆蟲卵都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那、那是什麼?」
看到這輪廓模糊而扭曲,彷彿隨時會崩塌的三隗風巨人,頓時間,在場寶船上的鬼修都呆住了。
就連幽香船上的蘇文法身也不例外,他目光唰的一下看向身旁杉月女鬼,然後遲疑問道,「三隗風這是怎麼了?」
「是三隗之災。」
杉月女鬼沉思片刻後,她猛然想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事情,跟著艱難開口,「三隗之災是三隗風的最終形態,它會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寒意,能夠吞噬陰間的一切靈魂。」
「這下,那些欲要前往鬼王殿的鬼修,恐是有大麻煩了。」
「也不知道。」
「此劫過後,這些鬼修還能活下多少?」
聽到女鬼杉月的話,狐妖小禹心中忐忑的問道,「小姐,我們的幽香船,應該能擋住這三隗之災吧?」
「自然可以。」
杉月女鬼微微一笑的點頭。
在她看來。
即便是三隗之災,也無法靠近向月葵半分。
這就是天生剋製,絕對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