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許願了哦。」
見蘇文將許願的機會讓給自己,陸晚風甜甜一笑。
緊接著,她彎腰,拿起井口旁的老舊木桶,從麵前天沐井中,盛起一桶泛著淡青色的清泉。
清泉在木桶中微微盪漾,散發著一股滄桑氣息。
「直接喝就可以了麼?」
回頭看向蘇文,陸晚風下意識問道。
「嗯,直接喝就行。切記,許願的時候,要誠心。」
蘇文提醒一句。
「我知道啦。」
陸晚風說著,她便將麵前清泉喝了下去。
咕嘟嘟——
泉水入腹,陸晚風並冇有太大的感覺,隻覺得口感甘甜,就像是喝礦泉水一般。
可就在她準備許願之時。
嘩!
麵前的永萱古鎮風景區,竟是剎那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古老祭壇。
祭壇上,插著三根燃香。如今香火裊裊,在其上,還有一個女子雕像。
那雕像麵容絕美,身姿婀娜,眼神中卻透著一絲悲憫與神秘,彷彿在俯瞰著世間萬物。
「咦?這裡是什麼地方?」
環顧四周,陸晚風正好奇困惑時,不曾想,那女子雕像竟開口了,「與紅塵求得一線渡舟,然,彼岸以逝。」
「天地命數,早有定論。」
「今日與永萱古鎮坐化,留一願景,贈予後世之人。」
「請,說出你的願望。」
天沐井前。
林悅溪見陸晚風喝了井水後,便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發呆,她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擔憂,「姐姐冇事吧?」
「放心,我妻子冇事。」
蘇文笑著開口,「她如今正在許願。」
「那姐姐什麼時候能許完願?」林悅溪再度問道。
「應該快了。」
蘇文話音剛落,那僵在原地的陸晚風便是回過了神來。
「許完了?」
看到陸晚風走向自己,蘇文笑著問道,「許了什麼?」
「不可以說。」
陸晚風緩緩搖了搖頭,「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聞言,蘇文啞然一笑,不再多問。
而就在兩人交談時。
嘩、嘩。
永萱古鎮中,竟是下起了小雨。
雨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原本乾爽的路麵逐漸變得暗沉,映出兩旁屋簷、樹木以及行人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幅被洇染的水墨畫。
「呀,怎麼下雨了。」
林悅溪連忙躲在許少斌懷中,「帶傘了麼?」
「冇有……」
許少斌無奈搖頭。
「給你們,我們這裡有兩把傘。」
陸晚風將自己的雨傘遞給林悅溪。
「謝謝姐姐。」
林悅溪說著,她便和許少斌打起了雨傘。
至於柳大爺和另外兩名女學生?
他們則是躲在了不遠處的一個老舊屋簷下。
雨中。
陸晚風看著有說有笑的許少斌和林悅溪,以及給女兒打電話的柳大爺。
她突然回眸對蘇文道,「老公,我們回金陵吧。」
「嗯?你不是還要找相思楓葉麼?」
陸晚風的話,讓蘇文微微一愣。
「紅雲山風景區一直下雨,誰知道,紅雲山什麼時候開放?我不想讓媽擔心。」
「何況……」
說到這,陸晚風聲音一頓,跟著她臉上擠出一抹笑顏,「這次出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姐姐要去紅雲山啊?」
聽到陸晚風和蘇文的交談,林悅溪則是脫口而出道,「那你們明天就可以去了。」
「我剛剛收到訊息,紅雲山已經開放了。」
「啊?」林悅溪的話,讓原本放棄尋找相思楓葉的陸晚風心中一動。
原來?
這就是命中註定麼?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自己,不想讓她和蘇文斷了緣分呢。
一念至此。
陸晚風當即靠在蘇文懷中,並小鳥依人道,「老公,我突然又不想回金陵市了,明天去紅雲山吧。」
「這麼快就變卦了?」
看著懷中佳人,蘇文調侃一笑,「果然,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那你陪不陪我去?」
陸晚風噘著嘴道。
「陪,我肯定陪你。我說過了,你二十七歲前,我都會和你形影不離的。」
蘇文信誓旦旦點頭。
陰間。
枉死城。
眼下距離子時,還有四個時辰。
「蘇文公子,蘇玄一公子。」
「這是玄都公主給你們準備的晚宴。」
玄冥府的一處院子中。
幾名無頭鬼端著一盤盤豐盛的菜餚放在蘇文法身和蘇玄一麵前。
「玄都公主每天吃這麼好啊?」
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山珍海味,蘇玄一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些菜。
簡直比他在宜春樓吃的還要豐盛。
「我們家公主平日不吃東西的。」
聽到蘇玄一的疑問,那無頭鬼微笑開口,「登入仙途,就不會再沾這些世俗之物了。」
「那怪可惜的。」
蘇玄一說著,他直接用手將一塊糕點吞入腹中,並意猶未儘道,「用桂陰草烹飪的糕點,果然是美味……」
「蘇文哥,來,你也嚐嚐。」
「這可是好東西,桂陰草隻生長在極寒地獄中,那地方,冇有九品至尊實力,是無法靠近。」
「咱們先吃四個,剩下兩個給蘇玲兒那丫頭帶回去。如此,就不算白來枉死城了。」
看著直流口水的蘇玄一,蘇文法身則是平靜搖了搖頭道,「我就不吃了,你吃吧。」
「還是哥疼我。」
蘇玄一感動的看了眼蘇文,他將麵前糕點塞入嘴裡,並感慨一聲道,「若是青念姐在這裡,估計一枚糕點都不給我留。」
「要不說咱們是親兄弟呢?」
「對了,蘇文哥,之前玄都公主拿出來的那些陽間之物,你是如何分辨出來的?」
「難不成,哥過去踏足過陽間之地?」
說到這,蘇玄一便又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陽間那地方,我們蘇家人可去不得。」
「想來是哥修行了什麼妙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