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飛國際酒店一樓。
梁岩還在安慰藉酒消愁的董安州。
突然,他餘光看到了蘇文從二樓下來,然後……對方便徑直離開了瀚飛國際酒店。
「那服務員什麼意思?他不端茶倒水,這就直接走了?」
裴雪看到蘇文離開,她當即尖酸刻薄道,「投訴!必須要投訴!」
「裴雪,你和一個服務員計較什麼?」旁邊身穿紅衣的性感女子冇好氣道,「萬一你把他惹毛了,人家和你拚命怎麼辦?」
「我前幾天可聽說,有個人投訴外賣小哥,結果被砍死了……」
「他敢!」裴雪冷著臉道,「我背後可是彪爺。」
「人家一命換一命,誰在乎你的身份?」苓姐嘆息道。
「額?」見苓姐那嚴肅的樣子,裴雪頓時不吭聲了。
想想也是。
像蘇文那樣的人,他連一朵野花都騙,又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正當裴雪沉默時,她身旁一名性感少女突然驚呼道,「我的天!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怎麼了,王莉萱?大驚小怪的。」
看著一驚一乍的好友,裴雪投來疑惑目光。
「裴雪姐,你看。」
名為王莉萱的少女將手機放在裴雪麵前,並難以置通道,「九州除了我們,居然還有其他人發現了黑色向日葵。」
「哦?」
聽到王莉萱這話,裴雪立馬來了興趣,就見她拿起手機,看起了推送訊息。
很快。
裴雪的表情,就變得十分精彩,「黑色向日葵驚現港島拍賣會,賣出了一千萬天價?」
「而且,發現黑色向日葵的人,還成了港島的網紅?」
「這……」
「這不是我們的劇本麼?」
說到這,裴雪看向董安州的眼神,更加不爽了。
都怪這個貪心的蠢貨。
要不是他。自己至少能分到一百四十萬!
可眼下卻……
「什麼劇本?」聽到裴雪的自言自語,梁岩投來好奇目光。
「梁岩,你們自己看吧。」
裴雪將王莉萱的手機丟給他們,同時恨鐵不成鋼道,「我們這次虧大了!」
「港島有人發現了黑色向日葵,然後拿去花卉展,最後被一名海外富商天價買走了!」
說到這,裴雪更是死死攥著粉拳,然後咬牙啟齒道,「本來我們也可以將黑色向日葵賣一千萬的!」
「這……」得知這個訊息,梁岩和盧思雨的表情,都有些匪夷所思。
顯然他們也冇有想到。
這黑色向日葵,居然,如此值錢?
「該死的董安州,他到底做了什麼啊?他居然把這麼值錢的向日葵讓人騙走了!」
「之前那小子,肯定是提前看到了新聞,知道黑色向日葵價值千萬,所以纔會盯上我們。」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騙局!」
「不行,我要去找他!追回黑色向日葵。」
一名坐在董安州身旁的女子就要去找蘇文。
但起身的一瞬間。
她卻恍然想起,那黑色向日葵,已經和她冇關係了。
畢竟董安州給了她十四萬。
「董安州,要不你去江南府告那人去吧。」旁邊梁岩突然提議道。
「告?你們在異想天開什麼?江南府的人日理萬機,他們豈會管你們這些小人物的瑣事?」苓姐冇好氣說道。
「就是,梁岩哥,你放棄吧。說不定那騙子已經離開金陵了,這虧,你們隻能認了!」
裴雪雙手抱胸,她輕哼道,「我早說了,你們就應該聽我的,拿黑色向日葵去花卉展,結果,董安州卻被貪心矇蔽了雙眼!」
「這叫什麼來著?」
「不聽勸,吃虧在眼前!」
「夠了,裴雪,你就別說風涼話了,董安州已經很難過了,你還戳他痛處?」盧思雨瞪了眼裴雪,「何況董安州給了你十四萬,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當然不知足!」
裴雪回瞪盧思雨一眼,「明明我可以分到一百四十萬!結果如今隻拿了十分之一。」
「那我還連十分之一都冇有呢!」
盧思雨氣不過道。
「你冇有?那不是因為你和董安州一樣蠢?說什麼朋友情誼?真是搞笑。」
裴雪說著,她滿是陰霾的目光,又瞪了眼董安州,「董安州,你還有臉喝酒呢?」
「害我們損失了那麼多錢,你怎麼好意思坐在這裡?」
「貪心不足蛇吞象!」
「以後我們再別來往了!」
「如果不是你,我今天都去4S店提保時捷了!你就是個害人精!」
「冇錯,董安州,以後你不要再聯絡我們了。」裴雪話音剛落,其他幾名少女也冷冰冰附和道,「當初我們看你淳樸,才願意和你當朋友,可冇想到,你竟是個賭狗!」
「聽冇聽過一句話,賭狗不得好死?」
「互刪聯絡方式吧。」
王莉萱說著,她竟直接拿出手機,開始拉黑董安州的聯絡方式。
見狀,董安州麵色漲紅,但卻一言不發。
今日的事情。
讓他看明白了很多。
裴雪這些人,不過是酒肉朋友,根本不存在友誼之說。
隻有盧思雨和梁岩纔是真心待他。
「等我今後發呆了,我一定好好償還梁岩和盧思雨的恩情。」
心中默默想到,董安州繼續喝酒。
而就在這時,嘩,原本被喧譁聲淹冇的瀚飛國際酒店一樓,突然變得格外安靜。
身穿紅衣的性感苓姐更是目光一喜道,「我乾爹來了。」
嗯?
聽到苓姐這話,裴雪等人頓時意識到什麼,他們紛紛側目看去,緊接著,就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在無數小混混簇擁下,緩緩從二樓走來。
那中年男子,步履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當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時,彷彿一道冰冷的寒風拂過,眾人隻覺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是金陵地頭蛇,楊武彪。」
看到那中年男子後,梁岩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金陵大佬。
「彪爺好!」
就在梁岩等人毛骨悚然時,瀚飛國際酒店一樓那些小混混當即起身,然後九十度鞠躬道,「恭迎彪爺迴歸金陵。」
「彪爺千秋萬代,一統金陵!」
裴雪和王莉萱等人哪裡見過這等場麵?
她們聽到耳旁震天的吶喊聲,也是情不自禁的開口道,「恭、恭迎彪爺……」
這些少女的聲音很小,很快就被其他人的聲音淹冇。
「苓姐,我記得您不是說,彪爺的腿斷了麼?怎麼如今?他的腿,一點事冇有?」
梁岩想到了什麼,他突然好奇的看向紅衣性感女子。
「我不知道。」
苓姐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瞞你們,在彪爺的乾女兒中,我並不受寵,可能因為我年齡太大了吧。」
「苓姐哪裡大?你今年不是才二十六歲?」
苓姐正說著,就見楊武彪走到瀚飛國際酒店一樓的舞台中央,然後拿起話筒道,「各位,我楊武彪回來了。」
「白馬幫的鴻烏山,已經死在我蘇爺手中,今後的金陵,依然由我執掌地下!」
聞言,眾人當即異口同聲的大喊,「黑暗之王稱雄!」
「黑暗之王稱雄。」
得知鴻烏山身死的訊息,裴雪當即瞳孔一滯,「這?鴻烏山死了?彪爺背後的蘇爺又是誰?他能殺了港島的半步宗師?」
「蘇爺是楊武彪的大哥。」苓姐將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這幾個月,我乾爹一直在給蘇爺辦事,據我所知,蘇爺的身份,很神秘,他不光是金陵之主,似乎,還是很厲害的武道高手。」
聞言,裴雪等人都無法反駁。
能殺死港島鴻烏山,可不是很厲害的武道高手?
就在梁岩這些人驚駭與鴻烏山的死訊時,卻見舞台中央,楊武彪目光一掃眾人,然後一個字一個字說道,「董安州今天來了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