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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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總導演胡梅都按捺不住心頭的激盪,忍不住思維發散:我怎麼早點冇認識這個孩子!?
若是讓他來出演霍去病的話,實拍出來的騎射戲份絕對是名場麵,單單放出去一個鏡頭,就能憑藉真實感和震撼感,吸引來無數觀眾!
而陳保國誇完後,立馬就問向助理:“這小夥子是誰帶來的?叫什麼名字?”
“啊?呃...我現在就去問!”
此時,吳語騎著馬繼續兜圈出風頭,一一做出迴應,和向他揮手的人們抱拳回禮。
足足繞了兩圈半,出夠風頭,吳語策馬返回,翻身下馬,取下弓矢還給了那位牧民大叔。
“謝了,大叔。”
“額爾登賽汗倉達勒!那依爾滿達勒,達勒叭叭叭叭叭叭...”
一激動,滿口蒙語,聽得吳語一頭霧水,兩人大眼瞪小眼。
然後,蒙古漢子們就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或說、或問:
“孩子!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騎射本領最強的人!”
“你今年多大?有20嗎?”
“你是漢族?”
“以你的本領,要是去參加那達慕,必定是‘哈爾塔勒達勒滿’啊!”
吳語好奇道:“哈爾...呃...滿是啥?”
“就是‘哈嘎啦’!”
“呃...哈嘎啦又是啥?”
一名騎師滿臉憧憬的解釋道:“就是‘草原的守護者’、‘騎射英雄’!這些稱謂是我們草原上對‘男兒三藝’頂尖高手的最高讚譽!”
“哦,哦。”
麵對數不清的誇讚和吹捧,吳語並冇有喜形於色,更不會驕傲自滿。
無他,在李銳一生的回憶中,他見過太多、太多比李銳強的人,既有漢人,也有匈奴人。
俗話說得好:不要用你的興趣愛好,挑戰他人的生存本領。
在現代社會,即便是對於居住在大草原、山野、林間的原住民們來說,射藝也隻是一種古老的技藝傳承和興趣愛好,不再是用來狩獵、保命、廝殺的生存本領。
“走、走、走,咱們去營地裡說,喝碗奶茶,吃點奶豆腐!”
“對啊,去坐坐,還有馬奶酒。”
另一個漢子更是直接,牽著吳語的手邀請道:“喝完酒,咱們比一場!不過騎射就算了,這裡冇人能勝過你,咱們就比一比慢走射靶,看看誰準!”
“比完箭,再整點烤肉!”
漢子們熱情得就像草原上的太陽,把吳語圍在中間。
吳語很是意動,正想開口應下...
就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喊他的聲音:“小吳!小吳啊!吳語!”
透過人群遠遠一看,正是導演胡梅帶著韓小軍、李勒等人往這邊跑,正副導演一跑,十幾個場務、助理們隻能跟著跑,腳步匆匆的。
蒙古漢子們見這陣仗,也都暫時停下了邀約,讓開位置。
而胡梅跑到近前後,喘著氣,壓根兒冇管旁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吳語:“小夥子,剛纔的騎射太絕了,咱們聊聊?”
在國內影視圈,實行的是導演中心製。
大多數時候,導演的話就是劇組的天。
《漢武大帝》劇組更是如此,胡梅不僅是總導演,還身兼製片人,體現在擁有絕對話語權、掌控著資金調配、專案推進、以及劇情核心走向等諸多方麵。
“冇問題,導演。”
吳語立馬應下,跟蒙古漢子們抱歉地笑了笑:“大叔們、哥哥們,對不住哈,咱們的比試隻能往後推一推啦。”
“沒關係,快去吧。”
“彆忘了就行。”
吳語右手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膛:“放心吧,肯定不會忘,晚上就過來,咱們好好比一場,還有你們說的那個‘那達慕’,我也挺感興趣的。”
“行!我們等你!”
“走了。”
一旁的胡梅,全程看著吳語與劇組請來的蒙古族人談笑風生,絲毫冇有焦躁不耐的情緒,反倒是越看越喜歡。
等他們聊完,才說了一句:“走吧,咱們回片場裡聊。”
然而,吳語卻是指向棗紅馬,說道:“不好意思啊,導演,我能不能先將馬送回去?”
人群後麵,跟著跑過來的蘇大強好懸冇岔了氣,心裡怒其不爭,暗罵:你可真是不知道大小王,還個馬而已,誰還不行?!
要是惹惱了總導演,你的機會就溜了啊!
哪曾想,胡梅竟是笑眯眯地誇道:“不錯、不錯,有借有還,有始有終,我陪你一起吧。”
蘇大強:??????
總導演,是總導演嗎?
是那個科班出身的資深總導演嗎?
是那個在業界出了名的嚴謹較真的總導演嗎?
是那個說一不二、掌控劇組大權的總導演嗎?
一連串的靈魂拷問,發自肺腑,蘇大強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懷疑人生:吳語單手牽馬,與胡梅並肩同行,兩人邊走邊聊...
旋即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吳語這小子,或許是根大粗腿啊!
“小吳,你真是京大新生?”
“是的,導演,這幾天拍完戰爭戲份,我就得回去報道了。”
“了不起啊!”
胡梅點點頭,轉而問道:“那你怎麼會跑來草原當群演呢?”
吳語的回答言簡意賅:“感興趣!”
“怎麼說?”
吳語的眼中滿含真誠:“導演,不瞞您說,我小時候就看過您拍的《遠離戰爭年代》,前年的《雍正王朝》更是一集不落!如今高考完了,好不容易有機會近距離接觸《漢武大帝》劇組,哪怕隻是當個群演也值啊!”
胡梅聞言,意外與暖意交織,心裡十分熨帖:“這麼說,我還遇見粉絲了?”
“嘿嘿,可不是怎麼的!”
胡梅笑了笑,問了一嘴:“那你這身騎射的本事,又是怎麼來的?”
吳語撓了撓頭,信口胡謅:“老山公園那邊兒有家馬場,我老去。”
跟在旁邊的李勒驚訝道:“老山公園?該不會是那家鄉村馬術俱樂部吧?小兄弟你也是京城的?”
“是呀,李哥,我宣武區的。”
這麼一問一答,連胡梅都樂了:“宣武區?那咱們離得可不遠啊。”